“所以你真的找到月人了?就在昨天晚上?就在美思學姐死掉的地方?”
“哇哦,簡直不敢置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月人!”
“這樣的話,拜月教豈不算是完成了他們的獻祭了?”
“這麽一想,美思姐也算死得其所了,我會給她燒紙的。”
“對了珠珠,你說月人的血是什麽味道?嗯,月人如果是人類祖先的話,那會不會能從其中嘗到歷史的味道?”
“那如果月人的血液當中混合了他們獨有的靈魂,那會不會……”
一個略顯興奮的聲音由遠而近。
隨著房門的轟然洞開,昨晚那個穿著紅色長裙,即便被時空洪流攪碎,也能重新恢復的少女踏入了這個房間。
昨天那長及腳裸的長發不知為何縮短到了腰間,但是那張揚的個性,卻一絲也沒有改變。
明明是吸血鬼的牧菲,給人的感覺卻並不是陰冷,而是猶如陽光一般璀璨。
不同於一般的吸血鬼,她的血是熱的,而且會隨著情緒變化。
當她興奮的時候,周邊的人甚至會有種面對太陽的灼熱感。
一如此時。
隨著她的到來,整個房間的陰冷氣息瞬間消散。
“噢噢噢,這算是金屋藏嬌嗎?豬豬你果然有一套!”
牧菲漫步到躺著的江鵬身邊,仔細打量了兩眼,眉頭一皺。
她扭頭看向剛進門的呂凝珠,到:“這不就是個人嗎?”
“他當然是人,以月人的本質來說,他比所有人都像人,因為所有人種都是月人的一種退化或者進化。”
“我檢測過他的基因,很有趣,現如今已知的人種,似乎都能從他身體裡面找見對應的基因。”
“月人更像是一種摻雜了所有基因的大雜燴,沒有任何修煉的天賦,但如果能剔除其中的‘雜質’,那麽他又能轉化為任何一種具有修煉天賦的種族,即便是歷史上消失的那些。”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特性,月人才會演化為新蓬萊這諸多的種族吧。”
“人類始祖的稱號,月人確實當之無愧!”
“呃,真是可怕的女人,這位小弟弟可是今天才被你找到的吧?這就把人家搞得一清二楚了!”
牧菲一臉怕怕的表情,摸了摸江鵬的臉,似乎隨口說道:“說起來我可是聽說了哦,這家夥和你前男友的一個名字。”
“前男友什麽的,只是美思學姐一人所言而已,至少對於我自己的記憶來說,我從來沒有過一個叫做江鵬的青梅竹馬。”
關於呂凝珠前男友一事,有一個非常有趣的故事。
一個多月前,莊美思突然找到了幾個好友,聲稱自己用時空道標探尋過去的時候,曾經有那麽一瞬間,記起來一個叫做江鵬的男人,而這個男人是一個幻術天賦很高,長得極其漂亮,但是行事作風卻一點都不娘的家夥。
這個家夥是呂凝珠的青梅竹馬與男朋友。
這段記憶出現的突然,消失的也很突然,但是這段記憶雖然又從她腦海中消失了,但是卻被她的本源幻術記憶了下來。
隨後,她查找了一下這個家夥所有有可能存在的痕跡,但是一無所獲。
即便是合眾人之力,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
此事發生之後,莊美思的行蹤就變得飄忽不定起來,再然後,就出現了她被拜月教獻祭的事情。
最初,呂凝珠也沒有在意,但是當今天江鵬提起他的名字的時候,
當將江鵬認定為月人的時候,一絲隱約的猜測讓她有些無法釋懷。 眾所周知,因為這個世界月亮的特性,這個世界的幻術師十級之後就會接觸到幻假成真的能力。
莊美思一人獨佔幻術師傳承的一多半,而且等級更是達到了人類巔峰的15級。
考慮到幻術師等級越高,瘋的越快,天賦越好,瘋的越徹底的特性。
有沒有一種可能,也許一個多月前,莊美思學姐就瘋了,她幻想出了一個自己的神秘的青梅竹馬。
以至於在被獻祭的一瞬間,借由月亮的力量創造了一個名為江鵬的月人?
當然這其中有一些BUG,那就是出現在眾人眼前的這個江鵬,本身並沒有達到莊美思學姐形容的那種比女人還美的程度,也就中上水平。
所以她找來了靈魂方面的專家級怪物,牧菲這個吸血鬼。
想要再次辨別一下,所謂的‘月人’是否有更深層次的本質。
比如,‘月人’江鵬和莊美思的聯系。
不過牧菲尚未仔細探查,便敏銳的覺察到四周的能量似乎在向江鵬身體裡面灌輸。
不過是一秒之後,一道熒熒之光從江鵬額頭冒了出來。
一個太陽的模糊圖形在他額頭上方的凝聚,隨後三月顯現,點綴出漫天星辰。
橫躺的江鵬上方,似乎突然出現一條星海,光芒閃爍間,迅速向外增殖。
“是‘星空’?”
兩人迅速收斂自身氣息,退到一邊。
牧菲拍手笑道:“所以說,美思姐有靈魂躲在這個月人身體裡面嘍!”
不過她讚歎了兩聲之後,臉色逐漸凝重了起來。
“不對,這不是用‘星空’恢復力量,這是在進行本源幻術的傳承。”
她明顯感覺到,最初還有著些微莊美思氣息的‘星空’,正隨著閃耀,逐漸被另外一股氣息所覆蓋。
“學姐在搞什麽?‘星空’是為其它本源幻術提供能量的,如果她傳承了星空,那麽即便是她找回其它的本源幻術,她所能發揮的實力恐怕連當初的一成都做不到,‘時空道標’這種能力,更是無法再頻繁使用,就算她想要壓製力量,但是離‘消失’還有六年時間,需要現在就這樣嗎?”
眼見‘星空’的氣息逐漸減弱, 上面屬於莊美思的氣息逐漸消散,呂凝珠遲疑了一下,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美思學姐真的死去,你會怎麽對待他?”
牧菲一拍手,狠狠道:“把他的血連帶靈魂一起吸的一乾二淨!”
“那我就放心了。”
“什麽嘛,你這個女人這麽狠心?他可是你的前男友啊?”
呂凝珠未做反駁,略微沉思了一下,反而說道:“不論他是誰,是什麽,你覺得如果將他推上幻術師的道路,最終的結果會是如何?”
“他是月人,拜月教崇拜月人和月亮,稱其為世界的開創者與終結者,而最接近月亮的職業,其實反而是幻術師這種莫名其妙的職業,而這個世界的災難或多或少都起源於月亮。”牧菲頓了頓,用一種悲憤的眼神看向呂凝珠,道:“所以你這個狠心的女人,準備把自己的前男友當成工具,用來探尋月亮的秘密?”
呂凝珠搖了搖頭,道:“我不會干涉他的任何狀況,只是單純的好奇,由拜月教徒獻祭與月亮力量同源的最強幻術師時,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男人,所代表的究竟有什麽意義。”
“所以你只會旁觀是吧?”牧菲臉色逐漸回復平靜,面無表情的說道:“真不愧是宣稱世界是虛假的,‘真知會’的三位首領,‘戰爭領主’呂凝珠大人啊,真是夠冷漠的!”
呂凝珠平淡道:“畢竟當數年前,一群少年男女輕松獲得了超越這個世界巔峰力量的時候,我就很難相信,這個世界背後沒有操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