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七天內,整座城市都被煙霧籠罩,一切電子設備都無法看到城內的具體情況。就在屏障破碎的瞬間,伍隊長俊俏的臉上也悄悄浮現出一絲緊張。
小型怪獸可以解決,但是萬一出現融合型怪物或者靈體型怪物的話,恐怕真的要進行無差別式攻擊了,哪怕付出整座城市居民的性命也要組織怪獸擴散。
二十分鍾過去,整座城市仍然安安靜靜,伍隊長將端口連接至其中一台偵查型飛行器,仔細觀察著城內動靜。
“暫時未發現不可控型異獸,趙團長,可以派部隊進城,注意安全。”
伍隊長通過設備下發通知後,帶著五人先一步進入到城市之中。
很快的,大批全副武裝的軍人以及醫療人員從各個道路進入了城市。
“報告,城內居民絕大多數人處於昏迷之中,集體出現脫水現象,應是試煉導致。”
“城內主要街道已經控制完畢,正在進行逐戶排查。”
“報告,所有街道、住戶、政府機構、醫療部們盤查完畢,已出現死亡人數三千一百三十六人,但像之前的試煉城市一樣,此批陣亡人員正在陸續復活。”
這仿佛是一場夢境,對所有的雲水成居民來說,這只是一場很長很長,又很痛苦的一場大夢,但這次試煉所帶來的影響是無法估量的。
三天后,年輕的伍隊長拿著這份傷亡報告,眉頭緊皺。
“試煉中帶來的居民死亡數量僅有1人,此外三千一百三十三人全數復活,精神狀況良好,另有兩名試煉者陷入昏迷中,身體上的傷勢已經完全愈合。”
“大多數人在清醒後出現瘋狂飲水的情況,城內所有水資源遭到瘋狂哄搶。”
“經過排查,此次通過試煉的人數總共有四人。”
“徐方正,男,二十四歲,職業警察,出生地雲海市,血液中靈能程度甲等,掌握能力未知,目前仍在昏迷中。”
“齊月生,男。二十九歲,無職業,出生地雲海市,血液中靈能相應程度甲等,注,此人能力極度危險,詳見報告。”
“李勇,男,三十五歲,職業教師,出生地雲海市,血液中靈能相應程度甲級,能力未知,目前仍在昏迷中。”
“齊妙,女,十九歲,職業學生,出生地為雲海市周邊xx鎮,該鎮並未在此次試煉范圍內,進化能力與治療有關,詳見報告。”
看完這些報告,伍隊長面前還剩下一份死亡人數名單,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張有道的名字。
對於死亡名單,伍隊長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到一邊,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來到大街上,此時他心中還在琢磨一件事。
已經日夜不停地排查了三天,手下的人保證已經排查到每一個人,那為什麽沒有發現這座城的城主呢?
按以往的親身經歷來講,城主往往是第一個被發現的試煉者,因為受到這座城市的氣運影響,此人身邊會出現一些十分矚目的異象。
可這座城市安靜的過分了。
伍隊長行走在城市的主街道上,從腰中掏出一面銅鏡,銅鏡之中顯現出無數的白色光點。
“白色為人,黑色為妖,不知道騰城主檢查的怎麽樣了。”
半個小時後,伍隊長出現在醫院門前。
此時門前已經全部戒嚴,有大批手持槍械的士兵守在此處,嚴禁隨意出入,但伍隊長進去時,門前的士兵並未阻攔,就連眼神都未看他一眼,仿佛伍隊長是一團空氣。
進了醫院,伍隊長直奔地下室。
他準備見一見這次試煉的幾位進化者,組織一直在隱瞞著進化者的身份,所以要跟他們提前做一些思想工作。
但他只見到了其中一位。
“你好,我姓伍,你可以叫伍隊長。”伍隊長看著安靜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心中有一些好奇。
“你是叫齊妙,對嗎?”
“是。”
“首先恭喜你,你已經成為人類光榮進化者的其中一員,你會得到國家對你的任職和培訓,你的下半生將為整個人類文明是進化提供一個明確的進化方向,同時,你的名字將會被人類文明所銘記。”
“然後,你可以給我講講關於這場試煉裡發生了什麽嗎?”
齊妙看了看他,用平靜的可怕的語氣問道:“我殺人了,應該會進監獄吧。”
“你殺了誰?”
“張有道,一個叫張有道的人,或許他是故意被我殺的。”
“你為什麽殺他?”
“為了得到水,我們所有人都有一壺水,只有死了才能得到,他為了救他的母親,情願被我殺了,本來我們堅持不到第七天,但幸好第五天夜裡下了一場雨。”
此時齊妙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伍隊長,可伍隊長與其對視後,發現她的眼睛瞳孔空洞無神,只是習慣性的隨著說話而轉動。
伍隊長好奇的問:“你失明了?”
“第五天的時候,看東西逐漸變得模糊,然後第六天的時候徹底看不見了。”
伍隊長點點頭,然後拉過張椅子坐到了齊妙前面:“依靠現代的醫療技術,我相信你的眼疾不會持續太長時間,然後關於你說的殺了人這件事,我相信被殺者的母親會原諒你,而且你身為進化者,在某些方面組織會適當介入,爭取保護好每一個進化者。”
齊妙笑了,她的目光放到了伍隊長聲音出現的地方,“我有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
“我想再見一見那個被我殺掉的人。”
“好。”
伍隊長站起身,想伸手去攙扶,卻被齊妙躲開:“謝謝你,我雖然看不見,但走路是沒什麽問題。”
伍隊長隨意找了一個醫療人員,帶著二人來到了醫院的停屍房。
房間裡只有一張停屍床,伍隊長取出床腳的檔案袋:“張有道,男,職業...泳池安全員?死因,動脈出血導致失血過多,以及頸部一處切割型致命傷......”
“那是我割的。”齊妙走到停屍車前面,伸手去摸床上的屍體,此時她雙手觸摸到地方都是冰涼的,和那時候的溫熱截然不同。
她的雙手放到了張有道的脖頸處,然後掀開了白床單,用手指仔細觸摸著:“傷口還在這裡,很深,當時我砍下去的時候手很抖,切了好多次都沒能成功,你看,這裡還有一個地方沒有愈合。”
說話間,齊妙從腰間摸出一把精致小巧的玉刀,通體泛著翠綠色的光芒,除去手柄的長度,只剩下手掌長短。
從她掏出刀的那一刻,伍隊長便不自主的被其吸引。他能感覺到,這把刀並非俗物,從上面散發出的靈能反應來看,這赫然是一柄上等法器!
難道這把刀就是這女孩在試煉中得到的獎勵?
正當伍隊長思索間, 齊妙將刀放在手心,然後緩緩抽離,刀刃劃出一道極深的傷痕,一股草木清香的味道瞬間飄散在空氣之中,伍隊長只是聞了一下,這幾日帶來的疲憊感瞬間消散一空!
伍隊長像是看到一一件珍寶一般,緊緊盯著齊妙的一舉一動。
特殊治療型體質在進化者中十分稀少,也是組織一直在探索的進化領域之一,此女將會是一條十分珍惜的研究樣板!
正當伍隊長心中盤算時,齊妙正將自己的血液緩緩塗抹在傷口上。
這道脖頸處傷口非常之深,隱約能見到被切斷的肌肉組織和氣管血管,但隨著血液塗抹上去,僅僅是幾秒鍾後便出現生長愈合的趨勢。
這一舉動似乎及其耗費精力,在這一分鍾不到的時間裡,齊妙的臉色變得非常差,只能勉強站穩,看起來隨時都可能倒下。
“就快好了,就快好了,已經修補的差不多了,只差這一點......”
齊妙像中邪一樣喃喃自語,全然不顧自此時的狀態,他隻想著要把這道傷口治好,這也是她活下去的目的。
她認為,這是她虧欠張有道的。
隨著傷口不斷愈合,從身體裡流出的血液慢慢變得緩慢,此時齊妙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如紙。
就在傷口徹底愈合的哪一刻,她再也站不穩,身子向前倒下,然後下一刻又被人穩穩接住。
張有道將倒向自己的齊妙扶住,緊皺著眉頭問道:“你眼睛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