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溪瞥了瞥金發少年身後頗為寬敞的、處於村莊內的潦草學院,眉梢一挑。
“我只是想拜訪一下趙無極趙院長,你通稟一聲即可,何必排隊?若你此時不方便走動,便找個人代為通傳。”
“總之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何必如此麻煩要排隊?”
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塵溪本以為對面的金發少年會就此打住,去代為通傳。
誰知那少年竟是眉頭一皺,冷冷的看著塵溪:“說了先排隊,這裡邊誰不是在排隊?既然來了史萊克,就最後給我遵守這裡的規則。”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人在想些什麽,想賄賂院長?”那少年嗤笑一聲。
“沒用的!”
塵溪眉頭微皺,“你只需進去說一聲我是宋——”
“轟——”
磅礴的魂力驟然自對面的少年身上爆發而出,兩黃一紫三道魂環極有韻律的在金發少年的身體上下浮動著。一時間,空氣中一股無形的壓力不斷向著周圍四溢而開。
“三環……三環魂尊!”
“快看快看!千年魂環啊!”
“這麽年輕的魂尊麽?這家學院這麽厲害?”
一旁排著長隊的眾人頓時驚訝的看著那站在村口的金發少年,不斷議論紛紛,臉上皆是驚愕不已的表情。
那坐在最前方像是考核眾人的老者也是露出幾絲微笑,顯然金發少年這波操作,讓得學院的名氣都會是增大不少,屆時收取的學費怕是又會增加幾倍了。
“既然你非要插隊,那就給我一個你有插這個隊的資格。”那金發少年沉著臉打斷了塵溪的話,右手微微甩了甩,拳頭揮動之間魂力徒然凝聚,繼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的砸向了塵溪的胸口。
他的速度極快,以至於拳頭在空氣中甚至都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嗡嗡聲。
“那二瞳昨天就和他打過,挺強的,看來他對面的那家夥怕是要慘咯!”後面的蠍子辮少女有些嚴肅的說著,雖然她對那個有些放肆桀驁的金發少年微微有些看不慣,但確實得承認這家夥的實力挺強的。
“不一定,那家夥怕是也不簡單。”少女身旁的藍色勁裝少年瞥了一眼塵溪那修長的右手。
那裡布滿著厚厚的粗糙的繭子。
憑借魂師的體質,想要留下繭子,可想而知必定是經歷著長年累月的高強度的兵刃練習。
塵溪微微眯了眯眼睛,不再說話。
這種人,得打服,他才會靜下心來聽你說話。
他甚至連武魂都沒開,直接右手成掌,卻不見魂力波動,只是體內那磅礴的血氣已然沸騰。下一瞬,這一掌便是已經被塵溪輕飄飄的送出,看起來就像是在伸手接住對面那金發少年的拳頭一樣。
眾人的目光皆是有些擔憂的看著塵溪,只有坐在最前面的那名老頭猛的直起了身子,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塵溪。
“嘭——”
沉悶的拳掌交錯聲在場地上悠悠響起。
下一瞬,金發少年的臉色猛的一變,拳頭上籠罩的魂力竟是被這磅礴的力量生生打散,喉嚨間湧上一股甜腥,身子已經連連向後退去,幾個踉蹌之間,竟是退出了兩三丈之遠。
“你——怎麽會!”
他抬起眸子看著對面的塵溪,臉色盡是驚愕。
只是塵溪壓根沒有給他提問的機會。右腳微跺,身子已經宛如離弦之箭一般猛的射向了對面的金發少年。
右手屈掌成爪,
指尖上不知何時已經閃爍著恐怖的魂力不斷四溢撕扯著空氣。 “不是吧!這家夥這麽猛!”那蠍子辮少女滿臉驚異,“看他年齡也不大吧?居然可以一掌逼退那個二瞳?”
“小舞,不要小瞧任何人。”身旁的少年臉色嚴肅的告誡著身旁的女子。
“知道啦!小三!”那小舞聳拉著耳朵聽著少年的說教,右手指著前方的場地,“快看快看,那個二瞳要敗了。”
前方的場地,塵溪的右爪離金發少年的身體已經越來越近,只是那金發少年倒也硬氣,見塵溪連武魂都沒開,身上魂環都未顯露,竟也是半點也沒有開武魂的打算。
只是看著離得越來越近的恐怖爪風,他的臉色也是愈加難看,咬了咬牙,雙眼微微發紅,身上第一道魂環終究還是緩緩閃爍了一下。
“第一魂技,白虎護——”
“錚——”
只是沒等他第一魂技的展開,一根蔓延著無數細密紋路的長棍竟是驟然擋在了他的身前。
塵溪那閃爍著恐怖魂力的五爪碰觸在這根長棍之上,竟是在碰撞之間響起了宛如兵刃相碰的清脆聲音。
被塵溪這一擊之下,長棍竟是紋絲不動,反倒是塵溪在這一震之下連連後退,五指之間也是湧上幾絲酸澀。
微微定住身體,塵溪甩了甩右手散去五指的酥麻。目光不斷在全方掃視,視線從那根長棍不斷上移。
是之前那位坐在桌子前的老者。
只是此時的他與之前的慵懶模樣已經截然不同了,他右手手持長棍,身上散發著恐怖的威勢,磅礴的魂力不斷自他腳下盤旋而上。一白、一黃、三紫、一黑六道魂環徐徐在他周身律動。
“魂帝!”
“天哪!我居然看見活著的魂帝了!”
周遭頓時嘩然一片,多少人有生之年怕是都見不到修為如此高深的魂師。
塵溪臉上神色古井無波,只是心底微微一沉。
六環魂帝,不論在哪方勢力都能算的上是高手了。
【宿主小勝戴沐白,掠奪戴沐白百分之五天命植】
【恭喜宿主天命植+4366】
【宿主當前天命植:79493】
耳畔系統的聲音緩緩響起, 塵溪目光波瀾不驚。
系統判定掠奪天命植的具體數值塵溪已經摸索的差不多了,簡單說大約與擊敗的方式掛鉤,眼下這種情況戴沐白連武魂與魂技都未曾施展,也就是說雙方的勝負還有待爭議,系統自然不會判定塵溪完勝對方,判定小勝掠奪百分之五也在情理之中。
除非雙方的實力差距到對手連手段都施展不出就已經被秒殺了,這種情況也會被系統判定為完勝,這一點系統自然會有自己判斷方式。
“怎麽,打了小的,老的就要來出頭了是嗎?”塵溪臉上閃過幾絲譏諷,朗聲說道。
“這是沐白自己的事兒,我不會插手。”那老者搖搖頭,收起了周身魂力與武魂,隨即臉色和藹的看著塵溪。
“你很不錯,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史萊克,我能保證我們史萊克的老師絕對能給你最好的教學方式,你會以最快的速度成長起來。”
聽得此話,塵溪只是好笑的搖搖頭。
“沒興趣,也沒必要。”
“我說了,我只是來找人的。”
他將手中的一塊牌子猛的扔向來老者,“就這麽一件簡單的事兒,難道就讓你們很為難麽?”
老者伸出手掌接過牌子,聽著塵溪拒絕的話語,臉色微微一暗,只是當目光觸及到那塊牌子時,瞳孔卻又驟然一縮。
牌子上銘刻著一尊光流婉轉的寶塔。
七寶琉璃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