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大帝雄才大略,但子女卻並不算多,除大皇子雪清河外,他還有三子一女。
可惜二皇子兩年前不甚誤食毒藥而死,這也成了雪夜大帝一生的痛。
如今,在這帝國正要蓬勃發展的時刻,他的三兒子,帝國的三皇子難道也要重蹈二皇子的覆轍麽?
三皇子不同於其他人,他是皇室中修煉天賦最高的一位皇子,除了小公主雪珂,他幾乎是雪夜大帝最為喜愛的兒子,重視程度猶在大皇子雪清河之上。
“不好意思……各位,我,我可能要先失陪一下。”雪夜大帝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煞白,先前的紅潤光澤與氣勢此時早已無影無蹤。
沒等寧風致與玉羅冕回應,他便在雪星親王的攙扶下,攜著浩浩蕩蕩的侍衛與宮女一同前往三皇子的宮殿。
倒是雪清河頗為沉得住氣,他先是招呼了兩大宗門的客人稍等片刻,隨後還招呼了諸多宮女進了閣樓跳舞為諸位客人助興,最後才帶著下屬急急忙忙的追著雪夜大帝直奔三皇子的宮殿。
寧風致明顯微微起身了一下,只是眼神閃爍間卻是坐了下來。
沒必要去自告奮勇,若是救活了豈不是為蓉蓉多束立了一份麻煩,若是救不活,豈不是戲耍了雪夜大帝。
為免陷入兩難之地,還是安安靜靜的坐著吧。
人群的散去,使得瀚海閣逐漸陷入了一份詭異的安靜。
寧風致是個好手,他舉起酒杯朝著玉羅冕遙遙虛點,朗聲道:“玉兄,多年不見,實力又精進了幾分啊,也不知玉老爺子身體可還安好?”
年輕時,寧風致曾與玉羅冕有過幾面之緣,但要說熟悉到稱兄道弟那還遠遠談不上。
“寧宗主,好久不見。”
玉羅冕也是舉起酒杯,對著寧風致輕輕頷首,一飲而盡。
隨後便是兩人連帶著幾位大人一陣寒暄,說起了往日兩大宗門的來來往往,言辭懇切,說的就像是兄弟一般可以兩肋插刀。
時間緩緩流逝,眾人的興致也逐漸被磨滅,可皇室眾人卻仿佛一去不複返一般,杳無音信了。
寧風致雖然表面不斷應付著玉羅冕的對話,暗地裡卻已經微微有些感覺不對勁了,事情即便出的再大,天鬥皇室也不至於將二宗的大人物晾在這兒大半天,再不濟也得派貼身內官亦或者是雪清河這等皇子來主持場面吧?
他遞了個眼色給一旁的塵心,塵心頓時了然的點點頭,朝著對面的玉羅冕拱拱手:
“失陪一下。”
“請便。”玉羅冕毫不在意揮揮手。
塵心點點頭,便徑直朝著門外走去。
只是當他還沒走出幾步時,蒼老臉上從來都是古井無波的臉色居然都是頓時一變。
“轟——”
浩瀚魂力頓時自身軀內席卷而出,右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七殺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便是朝著門外那幽黑的夜幕裡斬了過去。
“第五魂技,威震四方!”
………………………………
夜幕遮天穹。
璀璨的皇城夜景讓人應接不暇,在這般燈紅酒綠的夜景中要尋一個人怕是有如大海撈針。
譬如這座聳立在瀚海樓對面的那座佔天塔。
細長的建築宛如能直插雲霄一般,直上青雲。
若是有目力極好的侍衛朝著塔尖上望去,就能看見那高高的塔尖上,此時正有三個模模糊糊的人影正站在上面。
視線推進,便能清清楚楚的看清這三個人的樣貌。
居中的是一位身材高挑曼妙的女子。
她穿著月藍色的長裙,手持一根華麗至極的權杖。酒紅色長發盤起束在光流婉轉的冠冕內,隻垂下額前的幾縷修飾著她那清冷的面容,微風一吹,發絲就輕輕搖擺,看起來人影綽綽,縹緲如仙。
她看起來大約二十來歲,五官端正而精致,氣質清冷而典雅,就那麽靜靜地站在那兒,便自有一股尊貴之意散發開來。
她的右手邊站在一位大約十二三歲的黃裙少女,鵝蛋臉,眼睛細長而內斂,眸子內仿佛蘊含著可以攝人心魄的力量,但最讓人意外的則應該是她的臉上帶著的那幾絲本不該屬於這個年紀的嫵媚氣質,讓得她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要大上一些。
她微微撇了撇下方的瀚海樓,眸子一轉就轉身抱著身旁女子的臂膀撒著嬌,臉上滿是小女兒態:
“師父,我待會兒可不可以——”
“說好的——”那女子輕輕搖搖頭,“只看,不插手。”
“可是,好不容易遇到藍電霸王龍一族的人了,我也想瞧瞧這個武魂到底是有多厲害才敢妄稱天下第一獸武魂。”小女孩輕輕放開抱著事身旁女子的雙手,輕輕坐在塔前的平台上,把兩隻白生生的小腿搭在下面搖擺著。
“而且,焱哥恐怕也閑不住吧?”
說著她瞥了瞥手持權杖的女子的左手邊。
那是一個大約十三四的少年,樣貌普通,但滿頭紅發卻是極為吸引眼球,最令人驚訝的是連他的瞳孔都是紅色的,周身血管根根鼓起,宛如岩漿一般火紅的血液不斷在皮下流動著看著極為猙獰,再加上一身紅袍,整個人就像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一般。
聽的小女孩的話,他只是靜靜的點點頭,便不再多言。
“多說無益。”女子手持權杖輕輕在塔上一磕,肉眼可見的氣浪伴隨著絲絲灰塵蕩向四方。
她微微上前幾步,輕薄的長裙將她搖曳的身姿完美的勾勒了出來, 清冷的月光照耀在她的身上,讓得她就像是月中謫仙一般不可直視。
她居高臨下,漂亮而澄澈的眸子微微掃視了一遍腳下的皇城,仿佛是在尋找著什麽一般。
某一刻,她眼神微凝,紅唇微動。
“六年過去了,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也不知道是在說誰。
瀚海樓旁,一處內院。
雪清河正好整以暇的坐在院中品茶,身姿禮儀無可挑剔,顯然受過極為優秀的禮儀教導。
黑袍老者靜靜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躬身一禮。
“瀚海樓那邊已經開始了,大供奉派過來的兩位冕下已經按照殿下的吩咐進攻瀚海樓。”
“不過,在老奴看來,有塵心和寧風致在,兩位冕下怕是不會有什麽實質性的收益……”
雪清河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不管能否得手,總之他們會在武魂殿與星羅帝國兩方中懷疑一個,畢竟雙方都有足夠的理由與實力去攪亂天鬥皇室與這二宗的聯合。”
“只要兩大帝國稍有嫌隙,武魂殿統一大陸的任務便會簡單許多。”
說著她微微抬起頭,剔透澄澈的眸子仿佛能透過夜空看到某個清冷的倩影一般。
“雖然我一直都挺厭惡那個女人。”
“不過這般從中作梗的手段倒是讓人欽佩。”
他微微一笑,嘴角扯出一絲譏諷的弧度。
“——也讓人惡心。”
身後,黑袍老者早已戰戰兢兢,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