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武魂的覺醒算是個意外之喜,塵溪思考再三最終還是決定先不告訴塵心,畢竟武魂來歷神秘,連系統都不知其來歷,即便告訴他們也未必能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進屋子裡的時候,塵溪就已經第一時間睜開了雙眼。
起床,洗漱。隨後便走到屋前的小院中開始一天的早課。
清晨的微風帶著些許濕潤與寒意,仔細聞聞,似乎還能嗅到前院中的花香。
塵溪喚出七殺劍,打了三遍基礎劍訣,只是這一次沒有停下來了。
斷三千、燕歸巢、疊月落、離殤訣……這都是較為基礎的劍法,這個小小的身子尚未形成肌肉記憶,需得循序漸進,將基礎打好。
只有將每一招每一式都做到標準扎實,才能為以後更為強大的劍法打下厚實的基礎。
時間流逝。
不知何時,一襲白袍一塵不染的塵心已經悄然站立在小院的一旁,高大的身子氣勢巍然,古井無波的雙眼看著眼前正不斷鍛煉劍法的少年,臉上浮現出了幾許讚賞。
“這些劍法倒是精妙,你是何處得來的?”塵心開口問道。
問的是塵溪施展的不屬於這個大陸的劍法。
“偶然間想到的,只是練練,也不知是否有用。”塵溪仿佛沒有收到絲毫影響,仍然一板一眼的施展著劍法。
長劍破空聲在小院中此起彼伏,看起來聲勢斐然。
“可堪一用。”塵心點點頭輕聲點評,算是表達了肯定。
塵溪沒有回應,只是破空聲越來越大,似乎是劍招在表達著不滿。
這可不僅僅是可堪一用。
兩人的沉默一時間讓得小院變得微微沉寂,只有聲聲劍鳴響徹四方。
某一刻,塵心突然出聲打破了沉寂。
“待會兒練完劍收拾一下,下午隨我一起陪宗主去一趟皇城。”
“皇城?”塵溪反問道,“去皇城幹什麽?”
“帶你見見世面,順便雪夜大帝……也要見見你。”塵心微垂眸子。
“見我?”塵溪語氣微揚,“見見蓉蓉不就夠了?我一個長老的孫子,見了也沒什麽意義吧?”
塵心微微點頭,“蓉蓉最好不要露面。”
“宗門一向是支持天鬥皇室,天鬥皇室也有意交好七寶琉璃宗……”塵心緩緩說道,“此次入宮,不僅僅是兩家交好,而且宗主也會在剩下的兩位皇子中抽一位收為弟子,以保證兩家聯合更進一步。”
“所以和我應該沒什麽關系吧?”塵溪劍招慢了下來,語氣微微疑惑。
塵心歎了口氣,“蓉蓉是宗主最疼愛的女兒,天鬥皇室若不徹底將七寶琉璃宗和皇室綁在一起又曾會安心?宗主收皇子為弟子本就是表達了和皇室聯合的決心。”
“但若皇室提出兩家關系更進一步,宗主該當如何————你懂我的意思麽?”塵心耐心解釋。
“所以蓉蓉不宜露面,讓我去頂著?”塵溪微微偏過頭,看著塵心。
“七寶琉璃宗實力強大,天鬥皇室若得寸進尺,兩家各奔東西即可,宗主也不必再添煩惱。”塵溪握劍的手微微用力,鋒利的長劍將一旁碗口粗細的樹枝輕松砍斷。
塵心搖搖頭,“如今大陸情況錯綜複雜,若再各自為政不報團取暖——算了,和你說這些你也聽不懂,你只要知道兩家合作是大勢所趨。”
他微微沉吟了一會兒又道:“這一次,天鬥皇室想要將一直保持中立的藍電霸王龍一族也拉上來,
宗門也有意示好藍電霸王龍一族。” “畢竟上三宗同氣連枝,如今昊天宗隱世不出,上三宗隻余我們二宗,若在不聯手,恐怕——”
後面的話,塵心沒有多說,但臉上那頗為嚴肅的表情就足以說明了一切。
“我帶你入宮不僅僅是帶你去見見世面,同時也是希望你能與藍電霸王龍一脈的小輩交好,若是能將藍電霸王龍一族也能拉——”
“宴席上會有別的小輩?”塵溪只聽到和藍電霸王龍一族小輩交好,眸光頓時亮起,打斷了塵心的話。
塵心眉頭微皺,沒搞清楚塵溪什麽意思,但還是帶著肯定的語氣道:“八成可能有,藍電霸王龍一族附加的魂環需要亞龍種魂獸來提供,而天鬥皇室的獵魂森林則是除星鬥大森林以外魂獸種類最為全面的地方了。”
“據說天鬥皇室為了拉攏藍電霸王龍一族特意圈養了諸多亞龍種魂獸,有些魂獸即便是星鬥大森林裡都頗為稀少。”
“況且這一代的藍電霸王龍一族覺醒了幾位絕頂天才,他們應該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錚——”
劍鳴聲悠悠傳響,塵溪的眸子裡散發著絲絲熱切,“那我就去瞧瞧?”
他將長劍收起,眸子泛著喜色看著面前的塵心。
塵心微微張嘴,也不知道想要說些什麽,直至最後只是歎了口氣,“本想這幾日就帶你去獵取第一魂環,可惜又要耽誤了。”
“無妨。”
還是孩童模樣的少年老氣秋橫的擺擺手,稚氣猶存的臉上帶著不合年歲的嚴肅,“天鬥皇室的獵魂森林也不錯,到時候就借個道,在那裡獵取我的第一魂環,天鬥皇室應該不會拒絕吧?”
塵心點點頭,臉上泛起笑容。
“好,到時候爺爺親自帶你去,給你弄個最好的。”
塵溪微微一怔,身子一頓,也不知心底哪根弦被碰了一下,呆了半天也沒說出話來。
這大約是這個殺伐果斷的老人說出的最為寵溺的一句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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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鬥皇城。
佔地面積極大的皇城宮殿群此起彼伏,青磚綠瓦鱗次櫛比,耀眼的陽光照射在這片建築群上金光閃閃,非但沒有半分俗氣,更有幾絲厚重感於這建築群中油然而生。
這裡是天鬥帝國的心臟,也是權位的中心。
一大批披甲持矛的衛兵不時的在各個宮殿廊道中來回巡邏視察,整齊劃一的步伐伴隨著叮叮當當的鎧甲碰撞聲,倒是頗為悅耳。
西區的一間最大的宮殿,一位年約十四五歲的少年正靜靜的坐在池塘邊翻閱著古樸厚重的書籍。
少年滿頭金發穿著一身淡藍色常服,面容極是儒雅,僅僅只是坐在那裡氣質便是油然而生。
某一刻,一位黑衣老者自遠方走來,他恭恭敬敬的在少年跟前躬身一禮,臉上滿是諂媚。
“殿下,已經準備好了,今晚便能動手。”
那少年面容平靜,神色絲毫不為所動。
“那就準備動手吧。”他連眼睛都未曾離開過書頁,翻過一頁紙,淡淡吩咐道:“相信如此盛大的宴會,應該配得上他皇子的身份。”
“是!”
老人臉上微喜,隨即拱手一禮,緩緩退去。
誰都不會知道,在這平平無奇的池塘邊,僅僅只是兩句話,就足以定下一位帝國皇子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