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再多言，領軍杖一千，再去貪汗，嗯，去漠州。”城主沉吟道。

“貧道去，貧道去，不就是貪汗嗎。”道人連忙答應下來，比起吃人不吐骨頭的漠州，貪汗反而是個好地方，實在是沙漠中的綠洲，兩相比較起來，竟然不覺得太差。

果真是和更差的比較就會覺得自己的懲罰還可以?

他擦了把冷汗，瞧見城主已經走了過來，又低下頭，不去看對方的臉。

城主沒有理他，而是走到白衣青年身邊，聲音渾厚:“我能做的只有這麽多，左道之人自成一體，形同蛛網，遍布天下，難以發覺，雖然抓到了很多人，可大魚始終深藏。還有你的好友，應該是死去了，身入迷霧區深處，少有生還者。”

說到最後，城主拍了拍青年肩頭，似在安慰，而後拂袖離去。

迷霧區，讓他都覺得心悸，曾經在外圍遊蕩過，裡面的氣息連武道天眼都無法看穿。等於說，進入了那個地方，他也沒有辦法，更何況將近過去了一年，還沒有見到人，根本不可能還活著。

……

鄭祥一個人蹲在帳篷裡，眉頭擰在一起，一言不發的看著前方。

他很鬱悶，他雖然當初和聶俏等人是一起去的，當初卻沒有和她靠在一起，隔的很遠，以至於自己雖然也得到了少許福澤，卻只有藍階，遠遠比不上她們兩個。

當初要是自己靠近些，沒有橙階也有黃階了吧……

“祥子哥，你肯定鬱悶壞了。”江小香在他身側捂著嘴笑道。

“是有些遺憾，我周圍的人都是青階，我只是藍階，果然天資限制，她都幫不了我。”鄭祥略顯失落的搖搖頭，又點點頭，站起來向門外走去。

“阿香，你這次來找我肯定不是來閑玩的吧。”

江小香撅著嘴道:“我就是喜歡到處耍，不過這次你猜對了，我真不是來找你玩的。”

她神情有些恍惚，手指在嘴角不停地撓動，細聲道:“祥子哥，你不覺得阿俏姐最近變得好奇怪嗎，以前，她不是這樣的。”

鄭祥含笑道:“正常，最接近紅階的橙階，得到了來自神明的極大恩賜，如今怎麽能浪費時間在別的事情上，換作是我，也會天天閉關，足不出戶。”

這次大典過去了快一個月，眾人已經很明了了，聶俏得到了橙階恩典，大氣運加身，而她之前還只是白階而已。

她的實力更是在那以後，直接從武者九段一躍成為人元境的強者。

麻雀變鳳凰，說的大概就是她這種人！

“不是，祥子哥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我說的不是她閉關的事情，而是她和大姐一樣，讓我覺得好陌生。”江小香的聲音很低，疑惑與擔憂之情顯露。

“每次看到她們的時候，嗯，大姐其實還好啦，她還會跟我打招呼，我們經常一起去火頭軍呢，就是她總是丟三落四的，忘性好大，以前不是這樣的。”

鄭祥點點頭，肯定道:“確實，以往程安是我們幾個人裡面做事最嚴謹的一個，最近丟三落四，或許和都督說的氣運代價有關。”

祭典過後，一下子蹦出來五個橙階，老都督沒有辦法隱瞞，如實告訴了大家夥。

獲得橙階大氣運者，都會付出一定的代價，用來從神明那裡換取足夠的力量，顯然，給予之間，並不單純。

“這個我也知道，可是，阿俏姐好像更嚴重，她好像忘記了好多事情，見到什麽都很陌生，對我也是，感覺好像還是認識未久一樣，明明都是很熟悉的人啊。”

“每次去找她，都感覺她好像在強裝，

她好像很糾結，很痛苦，眼裡的神情是不會騙人的，我能感受到。”聽到她的描述，鄭祥也恍然驚覺，回想起過去一個月的接觸，聶俏似乎真的和以往不同了，他沒有江小香那麽感覺敏銳，被刻意提起來才發覺有些不對勁。

她不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仿佛變了一個人。

“聽你所言，仔細想起來的話，是有些不同，我們去找她！”鄭祥眉頭擰起，鄭重點頭點頭，同江小香一起，邁著大步，往連營另一頭趕去。

“仙人，你還在嗎，我好像忘記了什麽東西，想不起來了?”聶俏發聲道。

等了一會兒，沒有聲音回應。

聶俏深深的哀歎了一聲，眼眸低垂。

這一個月來，她雖然沒有和程安那般做事丟三落四，但總覺心裡空落落的，好像遺忘了某些東西，具體是什麽又完全想不起來了。

聶俏靠著床頭，黯然神傷，自從祭典之後，她就被調走了，一個人居於一處，隔壁分別是聶靈和林立兩位大統領。

“我到底經歷了什麽，忘記了什麽，為什麽我想不起來了，為什麽那些事，那些人明明感覺熟悉，卻始終記不起來?”

“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她們又是誰?”

聶俏自語， 手捂著心口，眼角竟不自覺的淌下一滴滴晶瑩的淚水，觸手冰涼，才覺自己莫名落淚。

這段時間來，有個叫江小香和聶靈的人總是來找她，她覺得很奇怪，明明自己不認得她們，卻看起來好熟悉，似乎在哪見過。

她只能裝作熟絡，艱難的和她們打交道。

自己到底經歷了什麽……聶俏手指用力的按著額頭，只有對於仙人的記憶還清晰地在腦海中，過去十幾年的經歷都有，卻很模糊很模糊，模糊到幾乎忘記了。

好多天，她才肯定，自己以前肯定認識她們，只不過因為某些原因遺忘了，想不起來。

“仙人，為什麽不回答我，幾天不見，連你也回到仙界了嗎?”聶俏喃喃道，心裡又失落了一些，頗有一種被世界遺棄之感。

……

阮棲哪還有功夫管她，自己都忙不過來，修行為上，邪魔不來，她根本就懶得出來。

粗略算了算，這次收獲不可謂不大，不說是那用途未明的青蓮子，單就是伴隨青蓮子一起獲得的武學也是極為強悍。

“可惜只有兩篇。”阮棲舔了舔嘴唇，有些不滿足，神明賜予恩典就賜予嘛，幹嘛還打這麽大的折扣，總綱都說了有九篇，隻給我兩篇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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