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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執掌者，全都死去了，縱然修為再高，也熬不過歲月，他們逝世之後，神之眼在幾十年或幾百年後又傳給下一位。有趣的是，它每次出現的時機，小則在一場動亂時期，大則是一場大劫前，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看著阮棲陰晴不定的臉色，白蛇搖搖頭，斬釘截鐵道:“所以，你是注定的應劫之人，你在不巧合的時代，巧合的得到了它。”

　注定的應劫之人，活不過晚年……阮棲覺得自己進了一個雲橘波詭的局，實力低微，看不清執子者，無法跳出去。

　她想要掀棋盤，於是認真請求道:“前輩可有教我?”

　“呵，放心，以你現在的實力，記載上都不會出現你曾經掌握過它，至多數百年後又是下一位生靈。就不要想著其它的事情，至少現在它對你而言還是有利的。”白蛇似是有些幸災樂禍，又說了好一陣子，事盡詳明，方才道:“該給你的都給你了，未來如何，你自己把握。”

　“嗯?拋開未來，眼下你就有一劫，能不能渡過看你自己，我存在的不久，也該消失了。”白蛇的身影模糊了起來，變得漸漸虛幻，最後消失在阮棲眼前。

　眼下就有一劫?阮棲愣住時，看見白蛇身影小時候一朵星光投射進了眉心，而後視野就暗了下去。

　《明玉決》的修煉方式，潮水般灌入腦海，令阮棲頭疼不已，好不容易緩過勁，睜開眼睛，卻發現眼前早已換了一番光景。

　“喂，喂，醒醒，還活著嗎?沒死就快跟我走，真沒用，就知道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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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女人滿臉猙獰，一隻眼睛凹陷，眼窩乾癟，血流不止，她將手伸了過來，想要拉起倒在地上的人。

　“姐，你的眼睛，對不起，其實你不用來救我的，我死不足惜。”倒在地上的女子很虛弱，聲音低微。

　“看不見了而已，別說那麽多，快跟我走，降魔軍來了，下次你不準出城！”女人二話沒說，背著女子往城內趕去。

　在她身邊，成百上千個銅甲士兵蜂擁而過，他們都舉著刀劍，視死如歸地殺向遠方。

　……

　女子躺在床上，身體力量透支，更是受了嚴重的內傷，動彈不得，疼得吸涼氣。

　隻得安靜地聽著外頭的激爭論，眼前漸漸起了一層霧氣。

　“你也看見了，為什麽要去救她，你看看你的眼睛，你是要氣死我嗎?”

　“她是我妹妹，我不能放著她不管！”

　“她的命怎麽跟你相比，她死了十次也抵不上你的一條命，你若是身隕，誰來頂替你的位置！”

　外頭沉默了一會，只聽那道女聲歎息道:

　“都督，讓我去看看她吧。”

　“去吧去吧，下不為例。”

　房簾被掀開了，一位身穿貼身軟甲，英姿颯爽的女子走了進來，她一隻眼睛上綁著繃帶，另一隻眼睛帶著幾分薄怒，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兒。

　“還能說話嗎?這些天，你就安安靜靜在這裡養傷，不要再給我添亂了！”

　“姐姐，對不起，我真沒用，總是給你拖後腿。”

　軍裝女子輕吸了口氣，扶著額頭，頭疼道:“我不想聽這些，再等一年，祭祀典禮就要到了，你也到了年紀，姐姐會給你找個好出路的。你要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我的使命就是死在外面，你的使命就是活下去，和我一樣光榮偉大。”

　她說罷，放下兩粒蠟封的藥丸，轉身往外走去。

　“姐姐，我不想去那裡，我想和你一起。”病榻上的人央求，蒼白的嘴唇咬得發紫。

　軍裝女人站定，沉默了良久，她沒有回頭，而是低聲嚴厲道:“下次再偷偷出去，我打斷你的腿。”

　……

　“怎麽樣了?”帳篷外傳來蒼老的聲音。

　“還行，傷的有些重，要修養一個月。”

　“一個月就好了?你把天元丹給她了?”

　“嗯……”

　“我去拿回來！”

　“都督，我不需要天元丹，也能除魔衛道。”

　“你！一個月就這麽一枚，你竟然給她那個廢……唉！”蒼老的聲音打住，似是不願再多說，深深的歎了一聲。

　“都督，請你相信我，我有能力做好一切。”

　蒼老的聲音似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罷了，我隻想告訴你，凡事以自身為重，莫要任何事都親力親為。這次只是一道小裂縫而已，我走了，你好自為之。”

　“是，都督。”

　帳篷內，躺倒的女子早已控制不住淚水，無力、絕望、悲傷、自卑等等負面情緒紛至遝來，她壓著聲音哭泣，不想讓任何人聽到。

　這時，她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你想改變這一切嗎?”

　“嗯?”女子停下哭泣，懷疑自己出了幻聽。

　“你沒有聽錯，我就在你體內，我問你，你想改變一切，想要變得和她一樣嗎?金色軟甲，真威風啊。”阮棲不斷地引導道。

　這次魂穿過來，她感受上次有些不同，這次她沒有辦法主管身體，只能在他人腦海中生存，像是一隻附體的幽魂。

　怎麽就沒了主導權呢?阮棲有幾分鬱悶，不會連實力都沒了吧。

　“你是城外的惡靈?附在我身上， 這是要奪走我的身體嗎?”女子遭遇這種情況，也並未感到太過驚慌，反而很平靜的接受了事實。

　因為在這個世界，發生類似的事情並不意外，每年的祭祀典禮上，都會有很多人得到神明恩典。不僅如此，平時祭拜神明，都有可能被神明恩賜，程度不一。而城外又是邪魔佔據的惡土，從來不缺各種詭異。

　我是想控制，但不是奪走……阮棲沉聲道:“非也，我是來幫你的，是來助你變強，改變命運之人。”

　她控制著語氣，裝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

　女子緩緩瞪大眼睛，聲音拔高了兩度:“你不是邪魔惡靈……莫非你是天外來的仙人，是特意來這裡幫我們的?！”

　“噓，你知道就好，不要聲張。”阮棲提醒，弄得人盡皆知就不好了嘛。

　“好，我知道。神仙大人，你大駕光臨，是有辦法幫我嗎?”女子果然聲音壓得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