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些都是……”

一方通行瞳孔地震。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這些家夥都是你的克隆體。你可以稱呼他們為……”

亞斯雷塔嘴角逐漸上揚。

“一方弟弟。”

亞雷斯塔的話，就像是一把重錘，毫不留情地敲碎了一方通行心中的僥幸心理。

嘶。

一方通行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形踉蹌，不斷向後倒退。

嘭！

一方通行的腳踝絆在培養容器的邊緣，身形一晃，向後摔去。

恰在此時。

一雙溫暖柔軟的手拖住了一方通行的後背，讓一方通行免於跌個狗啃泥的下場。

“啊，謝謝。”

一方通行精神恍惚，還是沒有忘記道謝。

“不用客氣，嘟，一方如此說道。”

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一方通行面前。

就跟在看鏡子裡的自己一樣。

一方弟弟！

發生在禦阪美琴身上的慘案，又在自己身上發生了一遍。

一方通行的瞳孔猛然收縮，腰間加力，站直了身子，像跟電線杆子似的往那兒一戳，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不著寸縷的形象有些影響市容。

“亞雷斯塔，你究竟想做什麽?”

一方通行咬牙切齒。

一方通行殺死了上萬個禦阪妹妹，雙手本來就沾滿血腥，成了輪回者之後，更是變本加厲，為了完成任務，路人甚至是一起完成任務的同伴，說殺就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方通行自認為有罪，應該受到懲罰。

但是，這些克隆體是無辜的。

“一方通行，你是個聰明人。我還以為你會裝作沒有看見，然後詢問我是用什麽方法救得你……”

亞雷斯塔拎著洋裝的裙擺，一步一步，優雅地走向了一個實驗台架，腳尖在地上一點。

噠！

一聲輕響。

亞雷斯塔像是一隻百靈鳥一般，輕巧地躍上實驗台架，往後一撩衣擺，順勢坐了下來，兩隻腳耷拉在前邊，晃啊晃的。

“那個問題我會稍後再問的。回答我……這些……一方弟弟是怎麽回事?”

一方通行眼睛通紅，眼珠子上的血管根根鼓起，鼻孔一張一合，噴吐出兩道熾熱的蒸汽。

面目猙獰。

雖然看起來很可愛，但是，深知亞雷斯塔本體的一方通行可沒興趣看亞斯雷塔這個老妖怪在這兒裝腔作勢。

“絕對能力者計劃。懂了麽?”

亞雷斯塔笑了起來。

“什麽?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一方通行的瞳孔猛然收縮。

“當時這個計劃立項的時候，你還簽了許可文件，不會不認帳吧?”

亞雷斯塔嘴角逐漸上揚，靈動的大眼珠子咕嚕咕嚕亂轉，露出了一個狡黠的微笑。

“這……”

一方通行一時語塞。

一方通行的確是簽過一份文件，也的確是絕對能力者計劃相關的授權文件……

但是……

那是關於禦阪美琴的克隆體禦阪妹妹的啊！

難道……

“你該不會是在輪回空間待久了，忘了絕對能力者計劃的內容吧?需要我再給你重複一遍麽?”

亞斯雷塔笑道。

“如果可以的話……”

一方通行抿著嘴，心潮起伏。

“根據樹狀圖設計者的模擬計算結果，LV5超電磁炮禦阪美琴在兩萬種戰場環境中擊殺兩萬個禦阪弟弟，就能晉升為絕對能力者。”

亞雷斯塔的語速很慢，聲音低沉，聽起來像是給小孩子講故事似的，配上亞斯雷塔稚嫩的聲音，格外滑稽有趣。

一方通行卻笑不出來。

亞斯雷塔的話，

讓一方通行內心翻起了巨浪。難道說……

主神小鳥遊深海在魔改魔法禁書目錄世界的設定的時候，順手把絕對能力者計劃的內容給改了。

一方通行的瞳孔猛然收縮。

這倒也不是不可能……

依主神小鳥遊深海那個跳脫的性子，對絕對能力者計劃稍作修改這種順手而為的事情，絕對做的出來。

但是……

一方通行明明記得在跟白井黑子扯皮的時候，路上有一個禦阪妹妹當著禦阪美琴的面兒旁若無人地走過去了啊！

不會錯的！

“你在撒謊。”

一方通行瞪著一對死魚眼，死死盯著亞雷斯塔。

“對啊，我就在撒謊。”

亞雷斯塔笑道。

“你不用狡辯了，我已經……額，居然就這麽承認了。”

一方通行眼睛瞪得更大了。

“沒錯。你的弟弟們，執行的是絕對能力者計劃2，當然，任務內容還是我說的那些。”

亞斯雷塔說道。

“亞斯雷塔，沒必要搞這些彎彎繞繞的。有話直接說，你我都知道……所謂的樹狀圖設計者的演算結果只不過是一個幌子。”

一方通行皺起眉頭。

“沒錯！”

亞斯雷塔躍下實驗台架，衣袂翩飛。

噠！

落在地上。

“白色的。”

“什麽?”

“沒什麽， 你繼續。”

“一方通行，你應該知道天使墜落吧?”

亞斯雷塔問道。

“當然。”

一方通行說道。

天使墜落是由上條當麻的父親，上條刀夜偶然發動的魔法術式，是一種將天使從上位階強製拉到下位階的魔法，具有“角色交換”的副作用。

“我改進了這個魔法術式，主神墜落，從這個名字上你應該知道我想要做什麽了吧?”

亞雷斯塔說道。

“你想要竊取主神的權柄?你瘋了麽?主神可是統禦無數世界的強大存在啊！”

一方通行的瞳孔猛然收縮。

“是，如果祂老老實實呆在輪回空間，我可沒什麽辦法。可是，誰讓祂來了我的地盤呢?”

亞雷斯塔舔了下嘴唇。

“可惜，這個術式需要一把鑰匙。我把你和禦阪美琴的相位相互交換，用這個扭曲的命運作為杠杆，強行撬開這扇魔法儀式的大門……”

亞雷斯塔說道。

“你瘋了。”

一方通行搖頭道。

“瘋了?我不這麽認為！你還站在這裡，不是已經說明了一切麽?”

亞雷斯塔說道。

“你的意思是……”

一方通行的瞳孔猛然收縮。

“沒錯，在你打死的前一秒，我用一個一方弟弟替換了你，就在主神小鳥遊深海的眼皮底下哦……”

亞雷斯塔雙手叉腰，仰天大笑。

”我笑那小鳥遊深海愚蠢，小鳥遊大河少智，竟然被我一個凡人戲耍……”

亞斯雷塔伸出小手，往半空中一握。

“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