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鳥遊深海轉向基諾斯博士。

“基諾斯博士，能不能幫我換個高情商的說法?”

小鳥遊深海說道。

“您的意志，小鳥遊深海大人。”基諾斯博士略一沉吟，就立刻說道，“你這樣會讓我忍不住放水的。”

小鳥遊深海眼前一亮。

不愧是基諾斯博士本體，智商，情商都高得離譜。

比起基諾斯博士本體，什麽基諾斯博士10000，什麽獸王，都查了點意思。

“你這樣說……”小鳥遊深海當即抄作業，“會讓我忍不住放水的。”

“我要你全力以赴。”

艾斯德斯四周出現冰冷的氣息，把萬事屋所在的整條街道都凍成了一片冰雪世界。

小鳥遊深海百無聊賴地站在原地，看了看躺在地上吐血的莎悠和伊耶亞斯，然後又看了一眼基諾斯博士。

“看起來你的話沒有什麽用呢。基諾斯博士。”

小鳥遊深海說道。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小鳥遊深海大人，對付艾斯德斯將軍這種戰鬥狂人，情話的作用很有限，還是用武力壓服更加直接一點。”

基諾斯博士雙手一攤。

“對了，基諾斯博士，”小鳥遊深海說道，“你為什麽不和那些複製體一樣，往自己身體內裝一些小零件兒。譬如九尾妖狐，永恆萬花筒寫輪眼之類的。你要是覺得這些插件不好用，我再幫你找找……”

“不用了，小鳥遊深海大人，感謝您的好意。”基諾斯博士欠身道，“我之所以不往自己身體裡塞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是因為我想要保持弱小。”

“保持弱小?”

小鳥遊深海歪頭道。

“沒錯，”基諾斯博士點點頭，“小鳥遊深海大人一定發現了，人類最具有創造力的時候，往往是最潦倒的時候。”

“嗯。”

小鳥遊深海點頭。

“人類正是因為缺少其他智慧生物與生俱來的強大能力，才會在科技上不斷突破自我。”基諾斯博士侃侃而談，“在我沒有遇到小鳥遊深海大人之前，在研究人類完美的進化道路的時候，盡管有了僵屍男這種比較成功的案例，我也沒有把自己改成那個樣子。”

“因為那樣一來，我的探索求知欲望就會消失。”

小鳥遊深海伸出手來，摩挲著下巴:“我一直以為你是覺得僵屍男還不夠強力，想要追求更完美的方式……”

“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基諾斯博士乾笑道，“這個原理放到其他領域也是適用的，《人間喜劇》是在債務中誕生的，《格爾尼卡》是戰火中誕生的，人類總是越缺少什麽，就越渴望什麽。”

“雖然你說的有些道理……但是……”小鳥遊深海略一沉吟，隨即憂心忡忡地說道，“基諾斯博士，你沒有發現自己的某個稱呼發生改變了麽?你剛才用了……人類這個詞匯。”

“小鳥遊深海大人，恕我愚鈍，我不是太明白您的意思。”

基諾斯博士躬身道。

“嘛……我換一種說法跟你解釋。就用機械飛升裡面的東西。你知道那群瘋狂的科學家用電子程序……也就是智能ai取代了大腦之後。是憑借著什麽判斷“我是不是我”這個問題麽?”

小鳥遊深海說道。

“小鳥遊深海大人，是自我認同。”

基諾斯博士說道。

“看來你的確吃透了那些知識。”

小鳥遊深海意味深長地笑道。

“是啊，小鳥遊深海大人，我的確用錯了稱謂。應該是……我們人類……多虧了您的提醒。”

基諾斯博士露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

……

“你們兩個……說完了麽?”

艾斯德斯看著小鳥遊深海和基諾斯博士有說有笑的樣子，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意思，一直等到兩個人不再說話，這才問道。

艾斯德斯打小兒的經歷告訴她，狩獵者應該保持耐心。

“失禮了，差一點把你忘了。”小鳥遊深海伸出手來，往前一戳，把束縛住艾斯德斯雙手的金屬絲弄斷，“來吧，艾斯德斯將軍，讓我們好好打一架！”

“好！”

艾斯德斯嘴角逐漸上揚。

嘭！

艾斯德斯腳尖在地上一點，身形暴起，向著小鳥遊深海的方向發起了衝鋒。

速度極快。

纖細的鞋跟在地上輕點，發出了像是打字機一樣連續細密的聲響。

別的不說，但說艾斯德斯穿著高跟鞋還能跑這麽快，在帝國之中，就是獨一份兒。

“呵！”

艾斯德斯吐氣開聲。

無數寒氣從艾斯德斯手中炸開，迅速彌散開來，無數細密的冰粒在艾斯德斯手中凝集成了一把碩大的冰刀。

這把冰刀足足有三米多長，和艾斯德斯的身形比起來，比例有些大得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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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德斯握緊了冰刀，用力一揮！

呼！

碩大無匹的冰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圓弧，砍向小鳥遊深海的脖子。

“來的好！”

小鳥遊深海禮貌性地回了一句，伸出手來，往前一戳。

轟！

一聲巨響！

巨大的力量，把凝實的冰刀轟成了無數冰屑，猛然炸開來，窸窸窣窣，散落一地。

如同一場突然起來的雪。

小鳥遊深海的身形頓時消失在原地。

艾斯德斯的瞳孔猛然收縮，四面結實的冰牆拔地而起，把艾斯德斯包圍其中。

下一秒。

小鳥遊深海的身影出現在艾斯德斯背後。

“這算是……”

小鳥遊深海說道。

艾斯德斯猛然回身，手中迅速出現了一把小巧的冰製匕首，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用力一戳。

然而，意料之中的切中實物的觸感並沒有傳來。

艾斯德斯戳了個空。

恰在此時。

小鳥遊深海的聲音才從艾斯德斯的左側傳來。

“……作繭自縛麽?”

小鳥遊深海握緊了拳頭，發出一聲暴喝。

“流水岩碎拳！”

話音剛落。

小鳥遊深海的拳頭像是流水一樣律動起來。

艾斯德斯仿佛看到了一泓清泉，甚至聽到了潺潺的水聲。

小鳥遊深海的拳頭，在艾斯德斯的視線中不斷變大。

艾斯德斯甚至可以看到小鳥遊深海手背上的紋路。

眼見小鳥遊深海的拳頭就要砸到艾斯德斯的臉上。

艾斯德斯的嘴角卻不斷上揚。

“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