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戰爭爆發了,第一次世界大戰裡列強們雖然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不得不暫時休戰,可戰爭的根源性矛盾依然存在著,於是在1939年的9月1日那天,第二次世界大戰卷土重來,並且這一次的戰爭規模簡直稱得上是空前絕後。”上杉越權當沒聽到昂熱對他的揶揄。
“官員們覲見時稟告我說日本已經與德國締結盟約,德國會打敗英法兩國統一歐洲,日本則會徹底吞下中國進軍東南亞,最終我們兩國的軍隊在莫斯科城下會合,一東一西共享世界的霸權。”
源夕月淡淡道:“1931年日本發動了九一八事變吞並了中國東北三省,1937年日本發動了盧溝橋事變發動了全面侵華戰爭,1939年的時候日本甚至佔據了大半個中國,中國的精華之地幾乎全被你們佔領了。”
“無數中國人選擇當漢奸為你們做事,只差一點,中國就真的被你們亡國滅種了。”
上杉越點點頭道:“當時有個覲見的首相信心滿滿地對我說,當年滿清這種蠻夷能夠以區區二十萬滿人入主中原佔領中國,現在我們大日本帝國七千萬軍民上下一心,又是工業國打農業國有巨大的科技軍備優勢,吞並中國絕對沒有問題。”
“他還說我們的戰爭是正義的,因為我們將會為落後的中國帶去文明與科技,大和民族能夠比滿清更好地統治這片古老的國度,讓她從腐朽中重生。”
“至於戰爭中不幸死去的人,他說那都是為了大義所必要的犧牲,他為此感到悲傷卻無可奈何。”
“我當時簡直聽得熱血沸騰,還以為自己有機會成為歷史上征服王、成吉思汗或者拿破侖這樣的偉大君主,於是我口頭上對他們進行祝福與支持,家族則早在我回歸家族前就對他們的行動給予了全力支持。”
“因為在中國的大地上沉睡著好幾位龍王,家族希望利用國家機器與軍隊捕獲沉睡的龍王,從他們身上研究出龍王之所以強大的秘密,好竊取龍王的權柄與力量,他們甚至希望找到能夠真正進化成純血之龍的方法。”
“直到希特勒攻佔法國的消息傳來,我才忽然驚醒,想起媽媽她還在法國,發瘋的我恨不得立刻坐上輪船回到法國。”
“只是下屬們勸阻了我,他們向我保證會跟德國參謀部聯系,無論如何都會確保媽媽的安全,我隻好安慰自己媽媽她是個修女,法國又是主動投降的,在教會裡呆著的她應該不至於會有生命安全。”
源夕月冷笑著道:“我查過家族的檔案,當時的蛇岐八家派遣了數十萬的混血種參軍,那些神槍手、王牌飛行員或者英雄坦克手大都血管裡流著龍血。”
“正因如此,一開始這支十個士兵中就有一個混血種的軍隊在中國的戰場上簡直是所向睥睨,甚至誇張到一個師團的日本軍隊能夠以極低的戰損擊潰幾個軍的中國軍隊。”
“秘黨也沒好到哪裡去,只是他們相對做得比較隱蔽,”上杉越忍不住辯駁道,“秘黨的屠龍家族們許多都是政府議員或者財閥董事,他們有人選擇軍援中國,有人負責從美國販賣軍艦和武器裝備去英國,還有一夥人在橡樹嶺造原子彈。”
“要不是他們,核武器出現在人類歷史上的時間還要延後幾十年吧?昂熱這家夥甚至本人就是美國海軍的軍官。”
昂熱沒好氣地拍著桌子吼道:“你還敢說這個!你們偷襲珍珠港那天我約了漢高在那談判,然而有個叫中西功的日共成員提前獲取了這個情報,
並且通過延安把這個情報告知了蘇聯與美國。” “要不是美國這邊的情報機構有秘黨的人,剛還把這個情報告訴了我,我就要被你們日本的轟炸機炸死了,你說我該不該參戰報這個仇?”
“中西功啊,我倒是記得這個人,”上杉越拿出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有天我正無聊地日常接見當時負責掌管情報部門的官員,那個官員憤怒地說有個叫中西功的叛徒早就加入了中國共產黨,直接受延安領導。”
“由於此前一直沒有發現他的真實身份,以致於在日軍特務部工作的中西功通過地下電台,將各個戰區日偽部隊的分布情況、武器配備、指揮體系等等以及他能獲知查詢的機密情報統統發給了延安,最終導致在中國戰場的日本軍隊動向完全被八路軍掌握,戰事不斷失利。”
“42年6月這家夥終於身份暴露被抓到了監獄裡,情報官員憤怒地說要絞死這個可恥的叛徒,但我卻不這麽想。”
“戰爭的前些年我日子過得很不錯,但我卻覺得十分無聊,因為每天我除了玩女人就是接見戰爭功臣或者動員家族的年輕人上戰場,日子一天天重複著。”
“所以聽到中西功這家夥的事跡後,我對他的經歷以及中國共產黨十分感興趣,於是就下令暫時不殺他,讓他寫下自傳以及中國共產黨黨史供我閱讀打發時間。”
“上杉越先生您可真是個典型的昏君啊。”源夕月啞然失笑。
毫無疑問中西功是個英雄, 可對日本者們來說,這就是個叛國賊、“日奸”,要不是上杉越這家夥是個不靠譜的家夥,這個英雄搞不好就像其他日共的先輩們一樣被迫害致死了。
上杉越無所謂地擺擺手道:“我還親自去監獄裡見他,問他為什麽要做這些事而且不求任何情報,以他的身份地位根本沒必要冒著被殺的風險竊取情報,被打上叛國賊的標簽。”
“他只是笑了笑,告訴我說他並非不熱愛自己的祖國,恰恰相反,他比我更愛這個國家。”
“正因如此,他堅信對外發動侵略戰爭是錯誤的,只有製止日本侵華戰爭,才能使日華人民一起從毀滅性的災難中解脫出來,實現日華和平與日華人民世代友好,這才是兩國人民的莫大幸福和根本利益所在。”
“我離開的時候,這家夥還以為自己死定了,於是高呼共產主義萬歲,說英特納雄耐爾一定會實現。”
“這家夥也是狡猾得很,知道自己寫完書之前不會被處死後,就故意寫得很慢卻又的確很精彩很有價值讓人舍不得殺他,只能說太聰明的人都容易變成赤色分子,而不是被洗腦成戰爭狂。”
“最終等他寫完書已經到了1945年中,日本戰敗投降,他和不少同僚都被無罪釋放出獄了。”
“是的,為了感謝中西功做出的巨大貢獻,日本共產黨成了戰後日本的合法政黨,我們還支持他以及其他入獄的日共核心成員,以日本共產黨黨員身份參加了第一次參議員選舉並當選。”昂熱將自己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