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鐵書上刻著的是一株幻天離非常熟悉的靈植,那株靈植約三十公分高,十片巴掌大小的原葉整齊的環繞著兩指粗細的主莖,主莖上頂著半個拳頭大小的圓珠一樣的果實。
“這個不是曾祖送的那株靈植嗎?”幻天離有些不敢相信,仔細再看了看那鐵書上刻的圖案,確實除了沒有顏色,之外其他特征完全相符,這似乎就是他第一次帶幻天瓊和幻天音去寒家的時候,寒凌霄送給他們的那株彩色靈植。
“這恐怕不是巧合吧。”幻天離想起了寒凌霄跟他說的那株彩色靈植的來歷,“難道說在盜聖之後來到這的就是外公和陳家的人,陳家在站穩腳跟之後一直在尋找柳家遺跡難道為的就是這個東西?”
“那個嫁到陳家的柳家女子能夠把柳家的東西盡數傳給陳家,說明那個那個女子在柳家的地位很高,不然很多東西是他無法知道,無法傳給陳家的,所以那個女子也很有可能知道丹藥和這株靈植的事,也就是說陳家也很有可能知道丹藥和靈植的事。”
幻天離看著面前這個鐵書,以及上面刻的話,特別是看著那句“柳家正在面臨一場隨時有可能到來的浩劫”,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有沒有可能是柳家知道血魔要來,故意將這麽一個家族女子嫁到陳家?”
“按理來說,陳家當時那麽弱,血魔如果知道了陳家還有這麽一個柳家地位極高的女子,沒理由不去殺了她,柳家被滅,消息傳到其他化真世家絕對是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這段時間絕對夠血魔做這樣的事,但是血魔沒有,為什麽沒有?”
“最大的可能就是血魔根本就不知道有這麽一個女子,什麽情況下血魔會不知道柳家有這麽一個外嫁的女子?一種是柳家雪藏起來的,但既然是雪藏起來的,那一定就有出眾的地方,但是事實卻是這個女子在歷史上根本就沒有什麽出眾的地方,她連超凡修士都不是,而另一種就是這個女子在柳家根本就不起眼,就是柳家預感到了會出事,刻意將這麽一個女子嫁到陳家。”
“還有,陳家會知道已經不奇怪了,但外公怎麽會知道,還跟陳家拚命爭搶這東西?是這裡還留有什麽信息讓外公知道嗎?”
“不,應該不是,但是陳家也在那兒,陳家的人這麽會給外公看到那信息並搶走靈植的時間和機會?也就是說外公也是一早就知道了,外公又怎麽會知道?”幻天離呼吸有些加重,他發現他這個素未謀面的外公似乎有些神秘。
深吸一口氣,幻天離讓自己平靜下來接著看下去,希望能在後面的內容中找到他想要的。
接下來幾頁都是關於這個十元素果的作用、特性以及如何種植的,幻天離沒有細看,這些可以帶回去之後慢慢研究,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最好奇的。
終於在最後一頁幻天離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強大的力量總是令人向往和追求,但過於執著於力量往往會被蒙蔽雙眼,這件事我思慮了很久,終於還是決定把他記錄下來,留意警示後人。”
“這件事與我族即將面臨的浩劫有關,那是我族下定了決心要不顧一切地造出可以助人突破化真境的丹藥,為此我們幾乎違背了底線,違背了以往自願尋人試藥的原則,瞞著其他化真世家大量地強製征集普通人為我們試驗靈植,不少人死在了試藥的過程中,其中就包括一個普通的青年。”
“這個青年的屍體是他的弟弟來接走的,當時那個少年說了會讓我們後悔的,
當然對一個凡人的話那時的我們根本不不會放在眼裡,但沒想到就是這樣的輕視造就了這次的災難。” “幾個月前,我族有大量在外的弟子被殺,經過追查,我們再一次見到了這個少年,那是他不過初入超凡,我們也沒放在心上,隨便派了幾個超凡修士就去追殺,但我們沒想到派去的人死傷慘重,逃回來的人告訴我們說那人的修為已經接近超凡境巔峰。”
“如此之快的提升速度我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也讓我們徹底慌了,傾盡全力去尋找那個人,但那人明顯早有準備,我們怎麽找也找不到他,我們知道他再一次出現只怕是擁有能力毀滅我們的時候。”
“我們試著向其他化真世家求救,但他們根本不相信有人能進境這麽快,這也不怪他們,若非親眼所見我們也無法相信有人能修煉這麽快,事實上,此時此刻我們還抱有幻想,是我們弄錯了,只是一開始弄錯了對方的境界而已,但理智告訴我們,這恐怕只能是幻想。”
“所以我們終於還是決定做好最壞的打算,秘密疏散了許多人,並將家族功法,煉丹之法,交給了那些弟子,以及幾個外嫁的女弟子,防備不測,並留下了這份鐵書,封閉了我們的秘密試驗場。”
“事已至此,只能希望我族能逃過此劫,若我族最後未能逃過這一劫,就以我族的經歷告誡後人,切勿被力量蒙蔽雙眼!”
“還真是有故事啊。”幻天離合上了書,“那個少年應該就是血魔了,只怕柳家最後也不知道血魔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吧。”
幻天離將書收進了儲物器:“話說柳家也送了不少人逃了出去,那些人到最後也沒逃掉嗎?或者是都泯於眾矣,連柳家的東西都沒有傳承下去嗎?”
幻天離搖了搖頭站起身來:“算了這些不重要了。”
幻天離再次仔細地搜了搜, 再沒有發現其他東西:“沒有東西我也該走了,留在這兒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不過外公到底是怎麽知道這個十元素果的?”幻天離的眉頭皺的緊緊的,他感覺這裡面還有故事,“回去找機會問問媽媽他們,看看他們知不知道。”
幻天離不再停留了,重新將入口封了起來,離開了這裡。
蕭林帝國皇城內,顏山坐在自己邸府花園的涼亭內,悠閑地喝著茶,看起來頗為愜意,災難剛過,北家和陳家也暫時消停了下來,帝國無事,蕭柯也就暫時不需要他了,陳家也暫時不來找他,他自然也就閑下來了,當然陳家和北家會暫時消停還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羽千幽和幻天離,只是顏山不知道而已,當然這不能怪顏山,因為他根本就沒人告訴他,他自己也沒法知道。
“嗯?”顏山注意到竟然有一隻傳信使正朝他飛來,“這個時候會是誰給我寫信呢?”
顏山好奇著抬起手,那隻傳信使也緊接著落到了他的手上。
顏山將傳信使腳上的信筒打開,取出了裡面的字條。打開字條,最開頭的署名讓顏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居然是他們,我還以為他們真的什麽都不管呢?”
顏山繼續看下去,眼中的驚訝之色更濃了,但同時眼中也多出了一絲笑意:“早該如此了!”
顏山的聲音中似乎帶著些許不滿,但更明顯的還是難言的喜色。
顏山甩了下手,那隻傳信使隨之飛走了。顏山走出涼亭,抬頭看向天空,目光變得異常深邃:“看來不會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