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還小不明白發生的一切,但我是會長大的,漸漸地我就發現了這件事其中的蹊蹺,我就去派人仔細查了查當年的事,果然讓我發現了,當年殺死我母親的那夥人就是我父親指使的。”
“我不明白我的父親為何如此狠心,連自己的女人都不放過!他難道不知道那也是我的母親嗎!他居然連給母親好好埋葬都沒有,我現在都不知道我的母親的屍身在哪兒都不知道,只能弄這麽一個衣冠塚!還一把火燒掉了我們生活過的那個家,一點痕跡都不給留下!”
蕭柯深深地喘了口氣,宏毅也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他也不敢相信,蕭塵竟會如此狠心。
“其實我父親這麽做也不為了別的就為了皇室的顏面,因為我的母親只是一個平民,就因為我的母親只是一個平民,所以我的父親就不能名正言順地娶她,甚至根本就不能讓別人知道他跟這麽一個平民有染!甚至好還會因為我是一個平民女子生的而不能繼承皇位,所以,在知道我母親懷孕的那一天,他就瞞著我和母親,找來了這個聶皇妃,將她養在深宮,以她身孕後身體虛弱,以那個所謂在皇宮的我一直重病為由,不讓外人接近,為的就是給我換母!我就不明白了,皇室的顏面就那麽重要嗎!”
“後來我終於明白了,原來我們蕭家作為皇室,表面上看起來很風光,實際上處處受限,那幾個超凡世家每一個都有取代我們蕭家的能力,尤其是玉家,一直處心積慮地想要這個皇位,父親和一個平民女子有染,我是一個平民女子所生的,這些都會成為玉家攻擊我們的目標!”
“玉家,呵,呵,真的是好一個玉家!”蕭柯笑了,很陰冷地笑了。
蕭柯看著眼前的這個墓,他真的感覺心好痛,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才將自己的內心平複下來,繼續說道:
“其實我現在不恨我父親,因為他也是無奈地,我知道他也是愛我和母親的,不然他也就不會將那個聶皇妃打入冷宮,不會只有我一個孩子,不會等到我開始記事的時候才開始他早就定好的計劃!”
“但我怨他,我怨他沒用!如果他能真的做到在蕭林帝國說一不二!在蕭林帝國擁有無上的權威!他娶個平民女子又怎樣!誰敢說個不字!”
“所以,我發誓,我一定要擁有真正的權威,我要無人敢違抗我!我要做一個真正的帝王!阻擋我的,都是敵人!”
雨越下越大了,像霧一樣朦朧了這片天地,宏毅苦澀地笑了:“阻擋的,都是敵人,是不是也包括那幾個化真世家?”在穆塵星上,最阻擋皇權統一世界的,就是化真世家了,有化真世家在,皇權根本就無法樹立真正無上的權威。
“果然,有些話說出來就好受多了。”蕭柯又一次笑了,這一次笑得很放松很隨和。
蕭柯蹲下身,頭靠在墓碑上,閉上眼:“母親,你會支持我的對嗎?”
宏毅看著蕭柯這一刻他突然覺得蕭柯很可憐,他居然覺得一個帝皇居然很可憐!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柯才站起身來,神色已經恢復了正常:“走吧。”
“是,陛下。”宏毅看著蕭柯目光變得有些複雜,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袒露心聲,可是他,張了張嘴,宏毅很想說點什麽,但是,唉——
這麽一猶豫,蕭柯已經走出幾米了,宏毅收拾了一下心情,跟了上去。
玉星已經回到了玉府,不過看起來他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本來想出去散散心,但沒想到碰到這麽讓他窩火的事。 不過他剛回到屋簷下就有下人找到了他:“少爺,老爺找你。”
“爺爺?”玉星有點兒疑惑,玉松在這個時候找他是有什麽呢?
“其實老爺之前有找過您,只是您沒在。”
“哦。”玉星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還是一如既往的紈絝模樣,“爺爺現在在哪兒?”
“在書房。”看著自己少爺這樣,那下人也忍不住歎了口氣,卻不知道他這一聲歎氣對玉星來說就像針扎到他的心上一樣:
“憑什麽別人可以當好人,憑什麽幻天離可以受人讚揚,我就只能當個紈絝!”玉星的臉龐不自覺地就扭曲了起來,一腳狠狠地踹在了那個下人的身上,“歎什麽氣啊!你是對我有什麽不滿嗎!”
“不,不是,小的哪敢啊!”那個下人趕忙求饒道。
“再有下次我就殺了你!”玉星冷冷地拋下一句就走了,但他的話卻讓那下人打了個寒戰,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這些年被玉星打死的下人,尤其是六年前那個真的死的好慘啊!
“是,是少爺,小的再也不敢了!”
玉星很快地就到了玉松的書房,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走了進去,看到了正坐在書桌旁書寫什麽的的玉松:“爺爺。”玉星叫了一聲。
聽到玉星的聲音,玉松也停下了筆,抬起頭看向玉星:“來了。”說完,玉松的眉頭挑了挑,大概是太關心太了解自己的這個孫子了,一看到玉星,玉松就發現了不對,“怎麽心情不好?”
“是,有點。”玉星猶豫了一下還是承認了,他覺得自己瞞不了玉松什麽。
“想你的父母了是嗎?”玉松聲音變得有些弱,有些哀傷,他也很想他的孩子。
玉星沉默地低下頭,算是默認了。
“唉——”玉松深深地歎了口氣,他很清楚他的孫兒因為他的父母已經痛苦到了什麽程度,六年前就是有個下人好巧不巧地說了跟他父母有關的,而且還徹底點燃了玉星的怒火,讓玉星直接下令整死這個下人,也就是這件事徹底成就了玉星的惡名,也是因為這件事,讓玉星在六年前想要殺了幻天離。
“一切都會好的。”玉松只能這樣安慰玉星。
“他們真的會放過爸爸媽媽嗎?”玉星抬起頭看向玉松。
玉松愣了一下,隨機黯然地低下頭:“我不知道,但我們如果不按要求來的話他們現在就會死。”
玉星的手一下在握的緊緊的,眼眶不自覺地變得有些濕潤,痛苦地別過頭,他很清楚玉松說不知道其實就是不可能的意思,當然他自己心裡也清楚,北家擺明了是要一直控制著他們玉家,怎麽會放了他的父母,他只是無法接受罷了。
“為什麽別人可以有父母關心,而我卻要注定和父母生死兩相隔!”
“先不說這個了。”玉松平複了一下心情,引開了話題,“我找你是有事的,關於顏山的事。”
玉星收拾了一下眼淚,重新轉頭看向玉松:“顏山怎麽了?”
“那個家夥之前一直低調地當著蕭柯的謀士, 可是之前卻親上戰場,跟我們搶奪軍功,據北家所說,在交手的時候他們發現了陳家的影子。”
“爺爺你是說顏山可能叛變了,投靠了陳家。”別看玉星平時一副紈絝的樣子,實際上他可聰明了,一下就猜出了玉松要表達的意思。
“恐怕不只是可能,而是絕對。”玉松非常肯定地說道,“我很清楚顏山之前的想法,他就是要扶持蕭柯這樣的一個有一定能力,卻不夠聰明的帝皇,在他身邊積極地給他出謀劃策。”
“這樣看起來似乎只是顏山在幫助蕭柯,但顏山在幫助蕭柯的同時,蕭柯何嘗不是依賴上了顏山,而顏山要的就是蕭柯離開了他就出不出主意,只能等他的意見,這樣子顏山實際上間接地控制了帝國,到那時表面上蕭柯為帝,但實際上真正在蕭林帝國做主的是顏山。”
“當然這一切有一個前提是蕭柯雖然不夠聰明但是靠得住,但不久前蕭柯在拍賣場出的事你應該知道的,那樣的蕭柯,對顏山來說完全就是爛泥扶不上牆,這樣的蕭柯根本就靠不住,顏山改變主意完全是順理成章的事。”
玉星明白了:“所以顏山投靠了陳家,而陳家是北家的敵人,所以顏山現在就是我們要對付的目標。”
玉松滿意地笑了笑:“不錯,我們也不用做太多,只要想辦法讓蕭柯知道並相信顏山已經投靠陳家就可以了。”
“之前叫你就是想大家一起討論怎麽做,你沒來所以我也只能是把討論的結果告訴你了,你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