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林帝國的皇城一如既往地肅靜,肅靜地讓人壓抑。
蕭柯處理公務的房子內,蕭柯面色平靜地看著面前的幻玉輪和寒落秋:“幻將軍,寒小姐,朕知道你們是好心,但你們知道嗎,這件事要是宣揚出去會引起多大的恐慌嗎?士兵們這麽拚命不就是希望百姓們繼續安寧的活著嗎,現在把這事說出去,讓百姓們知道有這麽大的威脅懸在他們的頭上,他們還能安心嗎?”
蕭柯的目光刻意地轉向寒落秋:“朕想化真世家的前輩們也是這麽想的吧,不然他們早就該發出聲明了是不是?”
寒落秋的眉頭微鎖,有些沒法反駁,因為事實就是如此,這個決定也是那些化真修士爭吵了很久之後定下來的。
幻玉輪再一次開口道:“那麽陛下也該給這些士兵們一些獎賞吧,總不能讓他們出生入死之後就把他們丟在一旁吧,還有那些死去的士兵,他們的親人也該給些照顧吧。”
這樣的請求一點兒都不過分,但是蕭柯聽到之後卻微微皺起了眉頭:“幻將軍你應該知道的,帝國現在情況不好,前些日子的內戰消耗太多了,帝國已經支持不起這麽大規模的獎賞了,那些失去的戰士也是,帝國也無力給他們的親人什麽特殊的照顧了,再說常規的撫恤金也不少,就按常規的來吧。”
“帝國支撐不起?”聽到這話幻玉輪心裡頭突然有一種開罵的衝動,別人不清楚,幻玉輪清楚得很,蕭林帝國要是這些獎勵,多點補償都給不出的話早就完了,他蕭柯哪還能安安穩穩地坐在這兒,分明就是蕭柯自己不想給還說得這麽冠冕堂皇!
幻玉輪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自己開罵的衝動:“陛下,錢隨時可以再掙回來,但人心一旦失了就很難再尋回來了。”
蕭柯似乎也有些不耐煩了,眉頭皺得更深了些:“幻將軍,朕說的是實話,帝國現在的情況並不好。”
幻玉輪眼中閃過一道寒芒,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他對面的蕭柯也沒有看到,但他身邊的寒落秋卻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愛人的身上明顯多出了一股戾氣。
相伴多年,寒落秋和幻玉輪早就很了解彼此了,彼此身上的一點兒變化他們都能感受到,雖然寒落秋並不清楚蕭林帝國的情況,但他知道幻玉輪會出現這樣的反應一定是蕭柯在說謊,寒落秋嘴巴微微張開剛想說些什麽,卻感受到幻玉輪拉住了她的手。
寒落秋疑惑地看向自己的丈夫,看著他異常冰冷的面龐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再說話了。
“陛下說的是,是我們魯莽了,告辭!”幻玉輪說完就帶著寒落秋往外走,第一次沒有問過問過蕭柯的意見就離開,蕭柯已經不值得他再抱有任何的幻想了,不值得他再在這兒浪費時間了!
看著徑直往外走的幻玉輪和寒落秋,蕭柯不知眉頭皺得更深了,雙拳也不自覺地緊握起來,一個臣子竟然對他這個君王如此無禮,都不問問他同不同意他們離開就直接走了,豈有此理!
蕭柯很想站起來叫住幻玉輪,但考慮到寒落秋也在這裡,他還是忍住了,寒家小姐不是他有資格呵斥的。
直到幻玉輪和寒落秋走遠之後他才罵出口:“真是越來越放肆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裡了!”狠狠地拍了下桌子,蕭柯猛地站起來,在屋裡踱步好幾圈之後才順下氣來。
“算了,不想這個氣人的家夥了。”蕭柯深深吐了一口氣,抬起頭,目光變得有些迷離,“又到這個時候了,
該去看看了!” 走出皇宮,幻玉輪的面色依舊陰沉得很,寒落秋的臉色同樣很不好看:“玉輪我們……”
“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幻玉輪轉頭看向寒落秋,“這個錢嶽母那邊出的了嗎?”
“沒問題的,這麽多年寒家的積蓄絕對是夠這些錢的,就是不知道爺爺,曾祖他們願不願意動用這些積蓄,畢竟百萬人,這筆開銷絕對不小。”
幻玉輪沉默地低下頭,半響之後才抬起頭:“去問問吧,實在不行我們幻府節省一點兒,多多少少也是能拿出一些的。”
只是很多時候都免不了失望,寒家並不願意,但也試著向其他化真世家提出過一起出這筆錢,但是很遺憾,其他化真世家沒有同意,古家守在萬獸島,沒有經營哪來的錢,他們的生活所需都是其他化真世家根據協議定期送來的,當然古家也有自己的積蓄,但那些積蓄都是為結束任期重返大陸後快速重新立足所必需的,輕易不能動用。
陳家和北家,這兩個非常有野心的家族怎麽會在這個時候亂花錢,林家,對他們這些商人來說這筆買賣實在是太不值得了,寒家一家出這個錢實在是太肉疼了,而且那些積蓄都是應急用的,沒人能保證未來會不會出什麽事,他們必須留夠所有有可能需要的一切,保證不出意外。
不過寒家還是盡可能給出了一些,但那些實在不夠,幻玉輪從幻府中調出了很多,又向徐家借了些但還是差點。
不過沒想到的是玉家不知道從哪兒得來的消息,竟然主動來借給了他們一大筆錢,不僅湊夠了還讓幻家和徐家可以收回去很多,但條件是他們的錢必須是以他們自己的名義給那些士兵或是家屬的。
這個要求讓幻玉輪一下就明白了他們的目的,但他只是苦笑了一下還是接受了。
幻天離又一次離開了家,目標還是那個柳家遺跡,他打算趁著幾個化真世家都在休整沒空出來的時候把那個遺跡弄清楚,省得再掛記。
這一次總沒有再出現什麽意外,幻天離順著地圖找到了那個地方,一個被綠樹覆蓋的山脈,放眼望去全都是綠色的樹,雖然看起來很美,但是遺跡在哪兒呢?
幻天離又看了眼地圖,地圖沒有那麽詳盡,不然也畫不下這麽長的路了。
“只能自己去找了。”幻天離無奈地歎了口氣,“盜聖明顯是進去過的,既然進去過那就一定會有進入的痕跡留下,找找應該能找到。”
一個小時後,幻天離終於在一個山體上發現了一個被鑿開之後又重新埋上的大洞。
幻天離點燃了一個火把,邁步走了進去。
看起來周圍沒有什麽特別的,似乎就是簡單的通道,看起來就像是盜聖修建的那個藏寶之地一樣,或者說就像盜聖給自己修建的墓地一樣。
“不對。”幻天離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這裡真的是柳家生活的地方,哪有人會住在這麽一個像墓地的地方,還有柳家生活的地方按理來說應該已經被那個血魔毀掉了才是, 這裡怎麽會被保存地這麽好?”
幻天離的眉頭微微皺起:“難道這裡不是居住的地方,而是地下倉庫甚至是秘密基地?如果是的話這裡頭恐怕真的會有什麽有意思的東西,但同樣的很可能會有什麽殘留的機關,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但還是小心一點兒好。”
“說起那個血魔,他的功法也不知道是怎麽保存下來的,蘭翼也不知道那個給他功法的人是誰,那樣邪門的功法重現於世,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幻天離搖了搖頭先不再想這個了,眼下還是小心一點這個陌生的地方好。
走了許久,幻天離突然停下了腳步,火把往下放,照亮了地面,讓幻天離看清了地面上的一道裂縫,沿著這道裂縫看過去,幻天離看到了塊四分五裂凹陷下去的地面。
“這個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戰鬥留下的。”
幻天離將手放到地面上,緩緩使勁,地板很堅硬,明顯也是特製的,幻天離用到將近三層的力量之後,他手放的地方才出現一道明顯的裂縫。
“這硬度,絕對是化真修士只見的大戰才能留下這麽大的痕跡。”幻天離站起身來,環顧四周,發現周圍是一個像是存放東西的方形空間,那些牆壁上還有許多這樣戰鬥留下的痕跡,“是誰在大戰,是盜聖嗎?如果是,那另一個人是誰?”
幻天離眉頭皺的更深了,他也不知道盜聖是不是一個人到這裡來的:“如果不是盜聖,那又是誰?這裡又發生了什麽?”幻天離突然發現這個地方真的是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