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西前輩,求求您,放過我吧,我不想死啊!”橙發中年人倒在地上,看著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的盧西,眼中滿是哀求。
他的身上又多出了很多的傷口,尤其是胸前的那一道幾厘米寬的巨大傷口,在奔流的鮮血中還能看到被切斷的骨骼,看著讓人心驚肉跳。
橙發中年人現在明顯是已經無力反抗了,甚至連動都動不了了,面對靠近自己的盧西他只有哀求,連向後挪動身體的能力都沒有。
盧西沒有回答,他的臉上一點兒表情都沒有,腳步也是一點兒未變。
“前輩求您啦,雲翼晶石我不要了,我不會跟任何人這件事的,求您了,放過我吧,我不想死啊!”橙發中年人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好像隨時都要哭出來了。
而這個時候盧西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舉起了自己的刀,用冰冷的聲音開口道:“死人,更值得信賴!”
說著,盧西的刀就要朝橙發中年人的頭落下,橙發中年人的表情也在一瞬間凝固了。
但是就在這時,盧西突然感覺到了什麽,臉色一下就變了,下意識扭動身體,同時他體內的真元瞬間噴湧了出來,快速凝聚在後背。
下一刻,一道刀光閃過,盧西凝聚在後背的真元被破開,他的後背被切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大口子,雖然傷口不深,但是看著卻格外滲人。
盧西發出了一道痛苦的呼聲,下意識地緊咬起牙,猛地轉過頭看向身後,只見原本那已經倒在地上的時雨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起來,踉蹌地往遠處跑,很明星剛剛偷襲的就是時雨。
也許是知道自己已經死定了,看著盧西後背上那道血淋淋的傷口,躺倒在地上,失去武器的橙發中年人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和力氣居然一下子跳了起來,跳到盧西的背後上,一口咬向盧西的後頸,同時他的一隻手也刺向盧西那道傷口。
也許是因為受傷,也許是因為注意力在逃跑的時雨身上,盧西居然一下沒有注意到背後的橙發中年人,讓橙發中年人跳到了他的後背上。
後頸傳來的疼痛和傷口被撕開深入的強烈的痛楚,讓盧西的表情完全扭曲了。
“啊——”在痛苦的喊叫聲中,盧西猛地伸出了手,一下子就抓住了在他後背上的橙發中年人,猛地向前一翻,直接帶著橙發中年人的身體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噗!”遭遇重擊,橙發中年人噴出了一口血,而這次盧西再也不打算給他機會了,他的刀飛快地刺穿橙發中年人的腦袋,將他釘到了地面上。
“好你個時雨!”身上傳來的強烈的痛楚讓盧西忍不住罵了一聲,到這個時候他哪裡看不出來時雨的無力反抗是裝的,他重傷是真的,但是還沒有到一點兒反抗的力氣都沒有的地步。
很顯然,時雨早就注意到他的到來了,只是一直裝作沒有看到,為的就是現在。
盧西知道人在知道自己必死以後會爆發出一定的潛力,會抱著死也要讓對方墊背的想法,時雨趁著橙發中年人已經無力反抗的時候偷襲,不僅可以傷到他,還可以給橙發中年人製造機會,然後有時間爆發力量攻擊他,這既可以二次殺傷他,還可以給他更多的時間逃跑。
至於為什麽時雨不直接趁他對付橙發中年人的時候偷偷溜走,原因也很簡單,就橙發中年人那樣子的狀態,根本就撐不了多久,而且基本上無法傷到他,面對近乎全盛的自己加上不斷流血在地面上留下痕跡的傷口,
時雨知道他跑掉的概率不高,所以他選擇了偷襲,這樣可以傷到他,讓他也變得不便追逐,運氣好的話他還可以有機會處理一下自己的傷口,至少不讓傷口滴血留下血跡。 “好你個時雨!”盧西再次罵了一聲,拿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應急療傷藥處理自己的傷口,雖然他已經是踏空境巔峰的修士,但是一直失血的話也是會死的,只不過能比沒有修為的人堅持得久而已。
而這也就是時雨想要的,處理傷口需要時間,這個時間他也就可以拿來處理自己的傷口。
此時盧西的視野裡已經沒有了時雨的身影,但是盧西並沒有著急的意思,畢竟地面上還有時雨留下的血跡。
“時雨,我倒要看你能跑到哪裡去!”
看著時雨消失的方向,盧西的目光漸漸變得冰冷,他知道時雨絕對是跑不遠的,他確實是沒有看起來那麽虛弱,但是他的重傷也是真的,重傷之下,即使是處理好了傷口他也只能稍微讓自己多一些逃生的可能性而已。
半個小時後,處理完傷口的盧西再次出發了,雖然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染紅繃帶,不過現在他也顧不上那麽多了,反正影響已經不大,尤其面對時雨這樣子重傷的人,他基本上不需要大動乾戈,大概率也不會再對傷口造成什麽破話,先追上時雨再說,剩下的回去再好好處理。
在盧西追逐時雨的時候,幻天離已經從自己的屋子裡走了出來,他看起來沒有什麽變化,但是等在門外的楚陵能清楚地感知到幻天離的修為提高了不少,當然和他比依舊差很遠。
幻天離也看到了等在門外的楚陵,看起來他似乎有什麽事情要說。
“有什麽事嗎?”幻天離開口問道。
“時雨已經消失不見快一個月了,這麽久了我有些擔心他是不是已經找齊了靈植離開了。”楚陵皺著眉頭說道。
楚陵的話也讓幻天離陷入了沉思,不得不說真的是讓人意外啊,被他們調動起來參與追捕時雨的踏空境修士少說也得有十幾個吧,這麽多人居然就是找不到時雨。
“要不要想想辦法,要是找不到時雨,讓時雨成功到了元嬰境的話我們恐怕也會有麻煩。”楚陵見幻天離不說話便不自覺地繼續說道。
“嗯……”幻天離沉吟了一會兒,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麽,眼中閃過一道微光,向楚陵問道:
“如果我給你一些足夠強力的可以提升修為的靈植,你能不能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元嬰境?”
“恐怕不行。 ”楚陵苦笑著搖了搖頭,“我記得和你說過,為了報仇,我過度地修煉,透支了自己的身體,我現在的修為已經無法再有一絲一毫的提升了,因為我的身體已經有了不可修複的損傷,已經無法再修煉了,這種透支修煉造成的損傷,冥水宗的清玄水都救不了我。”
楚陵這段話直接讓幻天離眼中的光芒消失了,楚陵說自己的身體有損傷的時候他還在想清玄水有沒有用呢?沒想到楚陵居然直接說了無用。
但幻天離有些不甘心,要是能讓楚陵進入元嬰境的話,那他們現在的困境直接就可以解決了:“你為什麽這麽確定清玄水無用?”
“因為我的同伴給我試過,沒有用白白浪費了一些清玄水。”楚陵的笑容要多苦有多苦,而且這苦澀中明顯還多了幾分愧疚,他不可能不知道清玄水有多珍貴,本來用了那麽珍貴的東西他就感覺過意不去,結果用了之後還沒有任何的效果,他的心底就更過意不去了。
“這樣啊。”幻天離無奈地歎了口氣,不過他又想到了什麽,好奇地問道,“你們是怎麽拿到清玄水的?”
幻天離也知道清玄水的貴重,不是必要的話冥水宗是不會給人的,那麽楚陵他的同伴,也就是紫瓊山是怎麽拿到清玄水的?
“不要小看我們。”面對幻天離的疑問,楚陵只是說了這麽一句,看樣子是不想詳細說了。
幻天離也看出來楚陵有意幫自己同伴保密的意思,也就沒有再多問,低下頭繼續思考起時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