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幻天離已經能夠看出藍語城一些運行規則了,三級居住區的修士修為最低,也就相應的乾著最苦最累的活,也是各種各樣生活物資生產的地方,他們生產的所有的東西除了他們自己需要的其他的都要上繳給藍語宗,然後藍語宗大量分配給一級居住區的修士,以此作為他們是藍語星修為最高的那一批人的獎勵。
但是很明顯藍語宗給的東西是有大量盈余的,而且對一級居住區的修士有所束縛,讓他們不能完全隨意出手,使他們不得不讓出一部分自己東西發布懸賞任務讓二級居住區的修士幫他們去做。
而剩下的東西藍語宗除了自己用外,還用於藍語學院,幫助有能力向上走的人打通上升通道。
三級居住區乾最苦最累的活,時刻為生存發愁,二級居住區不用為生存發愁,但是必須要完成任務才能得到更多的東西,有更好的生活,一級居住區什麽都不用做,完全可以過自己想要過的日子,一級比一級好,這樣的差距還能激勵修士努力往上走,不得不說這樣子的設計還是很巧妙的。
但是這其中存在的問題也很明顯,最明顯的一個就是,所有的東西都交給藍語宗分配,那麽要是藍語宗內部有問題怎麽辦?
還有一些細節上的問題,比如衣服。
每個人的審美不一樣,喜歡穿的衣服款式也不一樣,如果要滿足所有人對款式的需要的話那就必須要大量收集每個人的要求,然後交給三級居住區統一生產,無疑會麻煩很多,或者只能由三級居住區生產統一樣式的衣服,這其中的問題也不必說,而現在藍語宗好像還沒有拿出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案。
但不管怎麽樣,現在藍語城的運行模式至少回答了幻天離的一個疑問。
他曾經有過一種感覺,貨幣對武者的世界似乎是一種多余的東西,現在藍語宗用實際行動告訴他,武道世界的運行規則不是非要貨幣不可。
這看上去很不可思議,但是這並不是什麽不能理解的東西,因為貨幣本身並不是財富,只不過因為貨幣作為一般等價物能夠交換實際物質資料所以它才能夠代表財富,當實際物質資料不再需要通過它來進行交換的時候,貨幣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無法再代表實際的物質財富。
這一點不僅在這個武道的世界適用,在幻天離的前世一樣適用。
如果錢也就是貨幣代表實際的物質財富的話,那麽國家隻管印錢就好了,錢印得越多就可以越富有。
但是實際情況是這樣子的嗎?
顯然不是,無限制印錢是會導致貨幣貶值,物價上漲。
就像幻天離前世在上小學的時候,老師為了鼓勵學生表現,會發一些卡片,這些卡片可以在期末用來換獎勵。
於是為了得到更多的獎勵,學生們爭相表現以獲得更多的卡片。
但是學生們卻沒有意識到,他們得到多少獎勵關鍵不在於他們拿到多少卡片,而在於老師準備了多少獎勵。
如果老師隻準備了十包薯片,那麽不管拿到了是發了十張卡片還是一百張卡片,他們也最多只能換十包薯片,拿到再多的卡片也沒有用,相反因為他們表現積極,需要發的卡片多了,而薯片的總數沒變,結果就是換一包薯片需要的卡片數量增加了,相對而言卡片還貶值了。
把薯片換成實際物質資料,卡片換成貨幣,這其中的道理是一樣的,單純增加發行的貨幣數量而物質資料不增長,
只會導致貨幣貶值,真正的社會財富增加不是貨幣增加,而是實際物質資料的增加, 而能帶來實際物質資料的人是誰?不就是那些工人農民嗎?
荒謬的是,這群真正給社會帶來財富的人,現在卻處在人類社會的底層,乾著最苦最累的活,遭受著最多的偏見和歧視。
而那些並不參與生產,並不能給社會帶來真正財富,只能通過貨幣的轉移獲得財富的人卻被人們追捧,他們甚至光鮮亮麗,反過來瞧不起生產者滿身泥濘。
要知道如果沒有生產者給貨幣帶來相應的物質資料,錢不過是一堆破銅爛鐵、一團廢紙,一串毫無意義的數字!
同時這裡又出現了一個全新的問題,那就是我們真的一定需要貨幣嗎?
如果貨幣數量不增加,實際物質資料增加了,社會財富難道就不增長了嗎?
再大膽一點兒,沒有貨幣,實際物質資料就不能增長了,社會財富就不能增加了嗎?我們真的一定需要貨幣嗎?
貨幣實際上是商品交換發展到一定階段的產物,但是在供產主義社會,在生產資料供有製的條件下,人人都可以用生產資料得到自己需要的,也就不需要同別人交易什麽了,那個時候貨幣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實在不行,你要有什麽事的話可以來找我們幫忙,雖然我們這些人修為不如你,但是我們人多,需要人手的時候我們還是可以幫到忙的。”
徐曉的聲音重新將幻天離拉回到現實。
“這個是我門牌號,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來找我。”徐曉說這已經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紙,上面寫著一些數字。
幻天離看著那張紙條似乎有些猶豫,遲疑了很久之後才接過了這張紙條。
看到幻天離接過紙條,徐曉臉上的笑容明顯變濃鬱了幾分,似乎很高興幻天離的決定。
看著徐曉開心的樣子幻天離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當然他也不可能多說什麽,因為他的遲疑是裝的,他心裡巴不得馬上就接過紙條,只不過他很清楚不能這樣子做,不然會露餡。
“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幻天離說完也不等徐曉和炎鬱回答就邁步往自己住宅的方向走去。
“好勒,歡迎來找我們!”徐曉一點兒也不在乎幻天離的無禮,甚至主動給幻天離讓開了道。
“好純粹的一個人啊!”看著徐曉滿面笑容的模樣,幻天離心裡不自覺地想到。
“但是這樣的人居然會修煉血魔的功法,真是有趣啊!”想到這個幻天離的思緒又開始變得沉重起來。
幻天離所有的想法都隱藏在心底,外人根本無法看出來他在想些什麽,徐曉自然也就不知道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因此他的笑容很純粹,而一邊的炎鬱表情明顯就要嚴肅很多了。
“走吧。”炎鬱非常平靜地說出了這麽一句,似乎一點也沒有因為幻天離接受了紙條而高興。
“好,不過話說你也不用這麽愁眉苦臉的吧,你該不會還擔心幻天離別有用心吧,你看他的表現哪裡像是有意靠近我們的,再說你和他不是認識嗎?”徐曉雖然依舊是笑著在說話,但炎鬱嚴肅的模樣明顯還是讓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很多。
“我和他認識和他算不算計我那是兩回事!”炎鬱轉過身面向徐曉,沉著臉帶著幾分怒意說道,“而他的表現在我眼裡寫滿了四個字,欲擒故縱!”
徐曉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笑容也緩緩收斂了,好像是被炎鬱生氣的模樣嚇到了,用非常小的聲音嘟囔了一句:“那也只是你認為嘛。”
“你!”聽到徐曉這句話炎鬱氣不打一出來,狠狠地晃了晃頭,重重地呼了幾口氣,似乎是真的被氣到了。
瞧見炎鬱這怒火中燒的模樣,徐曉立馬改口:“我錯了,我錯了,但是如果你是這樣子覺得的,那你為什麽還要允許我靠近幻天離?”
“因為我們也需要他,他的天賦很好,同時也是一個講人情的人,和他搞好關系說不定會有好處,而且他的修為比我們所有人都要高,他要是在暗地裡跟著我們我們也沒有辦法,還有,接受別人靠近跟不防備那個人是兩回事,以後關於你自己的事都注意著點,不要什麽都說明白嗎!”
炎鬱的聲音很重很嚴厲,看樣子還在氣頭上。
“明白,明白!”徐曉這次非常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