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齊楊看上去倒是沒有那麽糟蹋了,衣服換過,臉也清洗過,精神狀態看上去也好了不少。
在齊楊周圍是許多和他穿著相同服飾的人,他們和齊楊一樣在搬運各種各樣的東西,齊楊混在這群人當中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人會注意到他,也沒有人會想到這個人是藍語宗的逃犯。
齊楊現在身在一個寬闊巨大的房間裡,可以看出來這就是一個分揀運輸物件的站點,齊楊現在做的就是根據運輸物件的發往的地點把要運送的東西分好,交給相應的運輸人員。
數不清的東西運來運去看上去挺累的,不過對於齊楊這種級別的修士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他忙活了大半天一滴汗都沒流。
不過齊楊明顯也高興不起來,因為他現在還是被困在藍語城裡,沒辦法出去,只能繼續祈禱藍語宗不會發現他,但是藍語城就這麽大,誰知道意外會不會在哪一天到來,他現在僅僅只是解決了吃飯問題。
“還是得想辦法離開,只有離開才能真的安全,但是我現在要怎麽才能離開?”想到這個問題齊楊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不過就在齊楊苦苦思索的時候一道聲音響了起來:“陳陽。”
“嗯?”齊楊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轉過頭向身後看去,只見一個穿著和在這裡忙碌的人不太一樣的中年人朝齊楊走了過來。
“主管有什麽事嗎?”齊楊向那個中年人問道,聽稱呼這個中年人應該就是負責管理這裡的人。
齊楊並沒有因為中年人叫自己“陳陽”而感到疑惑,現在他在這裡工作用的就是“陳陽”這個假名。
“沒什麽,就是以後你分揀的時候需要在自己負責的包裹上貼上自己的信息標簽。”主管說著從自己的衣服口袋裡拿出了自己的令牌,“來,拿出你的令牌,我教你怎麽操作,在你的令牌上下載一個我現在令牌上有的這個程序,然後就可以在這個程序上記錄信息,記錄後信息後就可以直接打印,打印完直接貼上去就可以了,之後別人拿令牌掃一下你的這個信息標簽就可以查到是你負責的這個商品了,沒有標簽的商品不能運輸,客戶發現商品缺了標簽可以舉報。”
“為什麽突然要弄這個東西?”齊楊沒有立刻拿出自己的令牌,他對這種涉及到自身信息的東西很謹慎,任何的有可能對外公開自己信息的東西他都會盡量避開,誰知道這些東西會不會就是藍語宗試圖找出他的手段呢?就算不是自己的信息公開越多越頻繁自己也越容易被發現。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沒有令牌。
“這個啊,我們這個分揀局不是直接屬於管理局的嗎?管理局前幾天發現自己發出去的商品有假貨存在,而且管理局的那些大人在查過後發現工廠生產是沒有問題的,所以就懷疑運輸商品的時候有人掉包了,去追查的時候發現信息記錄不完善,找不到人了,然後就弄出了這麽一個東西。”
“以後你們每次打印出來這個東西程序上都會有記錄,然後交給運輸人員的時候,運輸人員會掃一次,記錄他的信息,最後送到客戶手上的時候會讓客戶最後掃一次確認,免得中途有人把標簽撕下來,沒法再確認信息,這樣一來哪個地方出現了假貨都可以順著鏈條找到可疑的人員,三次確認任何一次確認的時間過長遠遠超過正常運輸需要的時間都會觸發警報,會有人專門來調查是不是出了問題。”
“好的我知道了。”知道是怎麽回事後齊楊明顯少了幾分抗拒,
對他來說只要不暴露自己的信息,東西不是藍語宗弄的就好,但是他現在的問題還很嚴重,他沒有令牌,這要怎麽辦? “嗯,沒問題了就快一點吧,還有很多人需要整這個。”解釋了一大段後的主管明顯也少了幾分耐心,語氣急躁了一些。
“那個主管,我的令牌放在家裡了忘了帶過來,你看能不能等我明天再拿過來處理?”齊楊摸著腦袋,有些尷尬地說道。
“嗯?”主管的眉頭挑了挑,似乎是有些不高興,“行吧,你明天最好別忘了!”
說完主管就離開了。
齊楊也不在意主管的情緒變化,他在這裡工作也有一段時間了,知道這個主管沒那麽糟糕,不至於因為一點兒小脾氣就搞事情,不然的話他也不敢直接問直接說,主管也不會跟他詳細解釋,齊楊現在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有趣,藍語城擴建區的管理局成員就是這個擴建區最強最有影響力的那一批人吧,什麽人敢對他們的貨物動手腳?”
“這個掉包弄假貨的估計也不一般,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最後會大大出手,到時候會不會引發混亂,如果會的話我是不是有可能在混亂中找到機會離開?”
想到這個齊楊有點兒坐不住了,瞬間有了摻和進這件事的衝動,不過他也沒有就這樣失去分寸:
“但是如果要依靠混亂的話,那麽這個混亂就得達到驚動藍語宗的地步,而且還不能是一般的驚動,必須要牽扯藍語宗大量的精力才行,就憑這些踏空境的修士真的能讓藍語宗下場,讓藍語宗不得不花大量精力應付這件事嗎?而且我一直躲躲藏藏的,在藍語城根本就沒有情報網絡,也不敢公開大范圍地尋找,我根本就找不到針對管理局的人,很不好操作。”
這麽一想齊楊就冷靜多了:“看來這件事還不能抱太大的期望,先看看吧。”
但是一想到那個令牌齊楊又淡定不了了:“我沒有令牌,這個標簽確實大概率非搞不可,一次兩次我能糊弄過去,時間長了還是會被發現不對的,也就是說我可能沒法再在這裡待下去了,我必須要給自己另謀出路。”
齊楊在心底默默歎了一口氣,此時那個主管已經找上了其他人,那些工作人員紛紛開始開始打印自己的標簽。
大部分在這裡工作的人都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看起來有些不高興,因為這樣他們的工作又多了一些步驟,變麻煩了一些,但也只是有些不高興而已,除了一個人。
齊楊注意到有一個自己的同事在主管找過他後有些心不在焉,乾活似乎也沒有開始那麽認真了,眼神飄忽,似乎有什麽心事,這反應明顯和其他人不同。
“怎麽,這裡就有一個搞鬼的臥底?”注意到這位同事後,齊楊在心底笑了一下,整個人的心情都變好了,他正愁找不到搞鬼的人,不知道他們的能力,無法決定要不要插手,不知道怎麽插手呢,能否幫助他脫困,這個家夥就來送枕頭了。
“這人應該會去找自己的同夥求助通風報信的,盯著他應該就會有收獲。”
想清楚後齊楊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一直盯著人看,就算是偷瞄也很容易引起對方的注意,而且只要對方不傻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就跑掉,那樣他會直接暴露,正常都會等到下班可以自由行動後再離開,齊楊現在不用太擔心那人會直接離開,要是那人真的那麽蠢的話,那他也不用抱太大的期望了,一個愚蠢的手下一般人都不會重用的,都會防備的,重要的信息是不會透露給這樣愚蠢的人的,那樣他大概率是沒法通過這個人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的。
站點裡工作的人大多都在忙著自己的事,除了刻意留意周圍的齊楊,沒有人注意到那個人的異常,那人也沒有傻傻地直接離開,而是等到工作時間到了以後才悄咪咪地離開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