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天離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四個人,感覺很奇怪,因為他對面四個人的坐姿都很端正,看起來不像是重視他,而像是謹慎。
“謹慎什麽?我有什麽值得他們小心的。”幻天離真的是越來越搞不懂這些人在想什麽了。
搞不清楚狀況的幻天離只能保持沉默,裝作波瀾不驚的樣子靜觀其變。
“我先來自我介紹一下吧。”那個幻天離比較熟悉的紅發青年率先開口,“我叫炎鬱,是炎家的少爺。”
炎鬱開了口,坐在旁邊的灰發青年也跟著開口道:“趙晨,趙家少爺。”
灰發青年的話明顯就簡短了很多。
“嗯。”這兩個青年的身份幻天離早有預料,並沒有任何驚訝,另外兩個中年人就那樣安安靜靜地坐著,並沒有自我介紹的意思。
但是幻天離可不敢小瞧這兩個中年人,這兩個中年人的修為他可是一點都看不透。
“既然來找我那想必是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吧,我應該不需要自我介紹了吧。”幻天離溫和笑道。
“當然不用!”炎鬱立即回了一個微笑,“我們這次來是特地來拜訪的,年紀輕輕就已是化真修士,這等天賦實在是讓人心驚啊!”
炎鬱仿佛是第一次見到幻天離,好像昨天在密林中見到幻天離的是根本不存在。
炎鬱不是傻子,那時他們見面的時候幻天離的是戴著面具遮住容貌的,他應該是不知道幻天離的相貌才對。
而且幻天離的修為比他高,可以在他面前隱藏好氣息,他是感知不出幻天離的氣息的,是無法通過幻天離的氣息來認出他的。
也就是說正常情況下炎鬱不應該認出幻天離才對,如果炎鬱這時候表現出任何一點認識幻天離的模樣那就是有問題的,幻天離只要不笨就可以發現這個問題,發現這個問題幻天離就有可能猜到他的信息泄露是他們搞的鬼,所以炎鬱可不會傻到犯這個錯誤。
“還好吧。”幻天離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但他的內心已經有了明悟,他算是知道炎鬱他們警惕什麽了。
一提到天賦驚人幻天離不由自主地想到前世他看的那些小說中的情景,那些小說中天賦異稟但出身普通的主角不經常被懷疑為什麽大勢力的弟子嗎?然後主角就經常借著這誤會搞事情嗎?
幻天離猜測面前的這些人就是把他當成什麽大勢力的弟子了,而且這個世界的修煉規則裡也確實是大勢力的弟子也更容易出現天賦異稟的人。
幻天離明白了之前雪明很可能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一開始對他很友好,很客氣,但是他一個不該問的問題讓他露出了破綻,讓雪明看出了他並不是一個大勢力的弟子。
而雪明說的別人以為他有,但實際上他沒有的東西是什麽幻天離也明白了,這個東西就是身份和地位。
炎家和趙家想利用他的身份和地位對付雪家,但是他沒有身份和地位,如果他按著他們的套路走下去真的和雪家對上,對他來說恐怕是很糟糕的事。
因為炎家和趙家想要他毀了雪家,但是什麽情況下他才最有可能滅了雪家?那當然是有不死不休的矛盾的時候了,如果真到了那樣的地步,那雪家知道求和不通為了只能瘋狂,暗殺了他,不讓人發現查到是他們乾的,以求騙過幻天離背後的勢力,賭那渺茫的生機。
真要是到了那樣的地步,幻天離這個實際上沒有任何背景的家夥很可能就真的會死在這裡。
想通了幻天離又不免懊喪,
他要是早點想通該多還,那樣他也就可以利用雪明和炎鬱他們一樣的忌憚跟雪明打太極,他的處境也就不會如此被動。 但這件事其實也不完全怪幻天離,人到一個新的環境多多少少總會有不適應的感覺,幻天離就是還沒有適應這個社會,導致思維還沒有跟這裡的人同步,思考的時候總會有飄在這個世界外的感覺,讓幻天離的智商看上去降了很多,很多早該想到的事沒有及時想到。
但懊喪隻持續了一會兒就消失了,幻天離知道到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而是應付新的敵人的時候,雪明那裡已經失誤了沒辦法了,炎鬱四人這裡不能再失誤了,不然他的處境只會更糟。
“就是不知道是誰把我的消息放了出去,弄得我現在一點也不安生!”幻天離刻意抱怨了一句,目的是把話題引開,因為炎鬱突然提到他的天賦很可能就是要試探他,他必須要引開話題,不能把節奏扔到對方的手裡。
提到泄露消失的事炎鬱四人不自覺地有些心虛,當然這心虛他們都沒有表現出來。
“那人確實是可惡,不知道幻兄可已查到是誰乾的?”畢竟是一個大家族的少爺,訓練有素,立即表現出對幻天離的同情支持以及關心,把自己的心虛蓋得嚴嚴實實的。
“我要是已經知道的話早就找對方出氣了,哪還會坐在這裡。”幻天離說完無奈地歎了口氣。
“說句心裡話,做這件事最有可能的還是雪家,那畢竟是他們的商用房,他們想搞事情實在是太容易了。”炎鬱說道,明顯是在嘗試把幻天離引導怨恨雪家的道路上。
“雪家最近也是有些飄,大概是當了太久的第一自大了,商品中經常出現殘次品。”趙晨也在這個時候附和了一句。
如果幻天離沒有看出那個飛行器是被動了手腳的話恐怕真會因為這兩個人的話對雪家產生怨氣。
但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已經看出飛行器的問題的幻天離再聽到這話感覺完全不一樣。
“殘次品,這個時候突然提這個肯定是有別的目的,看樣子那個飛行器很可能就是他們做的手腳。”幻天離內心在暗自盤算該怎麽處理應對這件事好。
“你們很了解雪家的事啊。”幻天離意味深長地說出一句。
“畢竟是競爭對手嘛,彼此之間多多少少都有對方的黑料。”炎鬱這話倒是很真誠,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幻兄如果需要查到底是誰乾的話我們可以幫忙,在這個北嶽城我們還是能幫到不少忙的。”這次炎鬱說完一句話之後馬上又接出了下一句, 很顯然他是想嘗試把握住節奏。
“不用了,反正這是沒傳出北嶽城,沒有什麽關系,我就是想在這兒清淨一陣子,只要沒人來打擾我就好了。”幻天離放松似得把身體靠到了椅背上,他這話聽著就很像是大勢力弟子躲著人來這兒放松度假的。
“看樣子料還不夠啊。”看幻天離沒有什麽追究的欲望炎鬱四人不免有些失望,當然這失望他們是不會表現出來的。
炎鬱張了張嘴,剛想再說什麽,幻天離卻先他一步開口了:“你們來找我到底是有什麽事呢?不會只是來找我聊天的吧,你們作為一個家族的少爺總不會閑到沒事做吧。”
幻天離這一問瞬間又把話題的主動權拿了過來。
“也沒什麽事,主要是剛剛見到雪明從您的住處出來,您是知道的我們和雪家可不友好,我們是在有必要知道雪家是不是想做什麽對付我們。”從某種程度上來講炎鬱這說的是實話,這在不知不覺中讓他更顯得真誠,不知道怎麽回事的人恐怕會因此增加不少好感。
但是幻天離知道他們更重要的是想知道他的態度。
幻天離的大腦在飛快地盤算該怎麽說好:“要不要把雪家的是說出去呢?說出去這些個雪家的敵人恐怕會很樂意幫我給雪家找麻煩。”
“但是這樣子做我恐怕就徹底卷入了這三個家族的爭鬥之中更難脫身了,而且雪家知道我沒有什麽背景,一旦雪家把這事告訴炎家和趙家我的麻煩只會更大。”
“該怎麽辦才好……”幻天離有些猶豫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