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所有的暗號之後,幻天離再次返回了被佔領區,這一次他開始搜尋所有可能代表暗號的東西,不過就算是暗號也沒有那麽容易找到,他後來又陸續往返了三次,一直到第二天才終於有了發現。
在一片密林之中,有三顆被砍倒的樹木,本來這不是什麽值得注意的事,被砍倒的樹出現在樹林中本就是非常平常的事,但是這三棵倒下的樹的位置卻引起了幻天離的關注,因為在吳罡末給他的暗號中就有以砍倒樹木並排列的表達,這幾棵樹傳達出來的意思是最近城市59號住房。
“這些樹木應該就是在最近兩個月被砍倒的,從時間上看也符合,雖然這三棵樹有可能只是巧合,但我現在也沒有其他發現,這裡傳達出來的信息值得我去看看。”
很快幻天離就找到了最近的一個城市,迅速鎖定了59號住房。
住在這裡的是一個相貌平平的中年人,吳罡末給的那十個人的資料中沒有這個人,因此幻天離也沒有直接跑下去跟對方相認,先不說這個暗號是不是巧合,幻天離也無法保證這段時間這個住房的主人是不是被換過,萬一這個中年人並不是留下暗號的人呢?
而且還有一點需要幻天離防備,那就是這沒死的幾百個臥底可能已經被策反了,並且被策反的可能性還不低,這也更能解釋這些人為什麽不傳回信息,也能解釋為什麽其他臥底都死了他們卻沒有事。
所以幻天離決定暗中觀察一段時間,看看這個人的情況,只是他現在沒辦法一直盯著這個人啊。
幻天離有些猶豫,最後還是下定決心,一咬牙潛入中年人的房間後,以最快的速度拿出了一個微型監視器放到了對方的身上,然後重新透明化,確定對方沒有發現後,又再次顯露身體,悄咪咪地拍了一張照片,然後撤走。
留下來的這個微型監視器和以往的監視器有所不同,這個監視器看著就像是一個薄片,而且近乎是透明的,貼在人身上後就像是跟皮膚融為了一體根本發現不了,而且這個監視器裡面還藏著隔絕陣法,除非是分神境以上的修士,不然不可能發現,由此可以看出幻天離機械師的水平又提高了不少。
幻天離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分神境巔峰,如果這個城市裡沒有分神境以上的修士,只要他夠小心就沒人能夠發現他,更何況這個中年人的修為比他差了很多。
當然要是真的有太宇境及以上的修士在這個城市裡的話她也沒有辦法只能認了。
做完這一切後,幻天離又觀察了一會兒,確認對方毫無察覺後直接離開,他的靈氣又將要耗盡,他得離開了。
離開被佔領區後,幻天離立刻把那個中年人的照片發給了吳罡末,讓他確認是不是他們紀峰山的臥底。
這次吳罡末消息恢復得快了很多,馬上給出了答覆:“是。”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幻天離稍稍松了一口氣,忙活了這麽久總算是有點兒收獲了,不過他也知道還沒有到放松的時候,只是能稍微睡上一覺。
等到睡醒靈氣恢復後,幻天離再一次進入了被佔領區,雖然已經找到了一個臥底,但這個臥底畢竟還無法保證可信,幻天離也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多找幾個保險一點兒。
一周後,幻天離找到了十幾個臥底,然後就回到了紀峰山控制的區域,找了個旅店暫時住下。
幻天離沒有再繼續找,因為已經沒有必要了,要是十幾個人當中沒有一個人是能夠讓他放心的,
那就只能說明那群臥底的情況已經嚴重到一定程度,可以不用再指望他們了,而且他就是再想要監視監視器也沒了。 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幻天離什麽都沒有做,就是通過監視器觀察這十幾個人臥底,這也足以說明幻天離的謹慎,一點也不怕浪費時間,絕對的安全至上。
“就這個人吧。”一個月後,幻天離終於放下心來,“這十幾個人都還在嘗試傳遞情報,顯然都還能信任,其他幾個人離邊界太遠,要是出現意外,逃出來的難度會大上不少,這個人離邊界是最近的。”
幻天離選中的就是最初發現的那個中年人,不過再去找這個中年人之前,幻天離先去其他人那裡把監視器收了回來,畢竟這種級別的監視器製造起來很困難,材料也異常稀有,直接丟掉實在讓幻天離肉疼。
收回監視器後,幻天離依舊沒有急著去找那個中年人,而是再次離開被佔領區,直到靈氣恢復後才找上那個中年人。
幻天離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確定沒有人關注這裡後穿過牆壁直接進到了那中年人的房間裡。
那中年人此時正在午休,並沒有注意到幻天離的到來,幻天離想了一下,直接開口說出了一句臥底之間的暗號:
“南洲以北,彭河以南。”
“千湖以東,高嶺之上。”那眯著眼的中年人下意識地接出了下面的暗號,然後他的身體下意識地抖動了一下,終於反應了過來,睜開了眼睛,驚喜地看向幻天離。
就像藍語星的藍語宗一樣,紀峰星的紀峰山實際上也是成為統治勢力後的宗門改稱的,現在統治紀峰小世界的宗門以前不是紀峰山,也不住在紀峰山上,甚至原先只是一個弱小的宗門,為了躲避外敵,甚至幾度遷徙宗門,這段暗號描述的其實就是宗門最初領地的位置,只不過時間過去太久,除了本宗門的核心人物以外都已經忘記,也就正好拿出來作為暗號。
“你是宗門派來的是嗎?”中年人壓抑著內心的悸動問道。
幻天離微微點了點頭,同時拿出了一個可以證明自己身份的令牌,看到那個令牌中年人更加激動了:
“宗門那邊現在情況怎麽樣?”
“宗門那邊暫時沒有什麽問題,主要是你們這邊情況怎麽樣?”
“很不好,這邊的形勢異常嚴峻,為了自保不得不互相斷了聯系,我甚至不知道彼此的情況。”說著中年人歎了一口氣,他們剛來的時候一切都非常順利,本來以為這項任務不過如此,但誰能想到一個月後情況完全變了,他們這些人陷入了無比被動的局面,什麽都做不了。
“那你應該知道冥焰那夥人最近半年做什麽吧,宗門那邊需要知道冥焰做了什麽,讓留下來的這群人開始願意配合他們。”幻天離也不再多說什麽,直接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知道,冥焰其實就做兩件事,一件事是資源分配的改革,變成了流浪團每個月只收取固定數額的資源,剩下的全給留下來的居民,流浪團也不再干涉開采的問題,另一件事就是冥焰告訴所有人,只要他們還在這裡維持統治,日後的分配都會是如此,但如果這裡被紀峰山奪回,所有的資源都將被紀峰山收回去。”說完中年人歎了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幻天離明白了,這兩件事雖然簡單,但是帶來的影響卻非常大。
第一件事流浪團只收取固定資源,滿足了自己的需要的同時剩下的全都給了居民,基本上是把大部分利益都給了居民,這樣一來留下來的居民自然滿意。
但是流浪團不再干涉開采,實際上就是讓被佔領區野蠻發展,為了方便獲取資源,他們大概率會自行組成組織,不出意外的話將會是在原來一個城市的組織框架內進行調整,一個城市的城主以及高層,帶著管理員,領著無數居民對資源進行開發,生產。
這些自行組成的組織的各層管理人員,為了讓自己獲得更多的利益,肯定都會貪走一點,只要開采的效率足夠快,每天每個月獲取的資源足夠多,每一級管理層都能吃飽,這樣一來整個管理層都會非常滿意, 但是在勞作第一線的人就不一樣了。
這些勞作在第一線的人總數太多,如果他們也貪的話貪走的就太多,管理層吃不飽,所以這些在勞作第一線的人肯定會被嚴格監督,他們整出來的絕大多數東西都不屬於他們,留給他們的只有能夠維持他們生存的量。
在完全放任不管的情況下,這些勞作在第一線的人不出意外就是那些修為較低,或者沒有修為的普通人,這類人因為修為太低,他們想要在高修為的管理層的統治下逃離都做不到,這也是為什麽幻天離會看到修為越低的人眼中光芒越暗的原因,冥焰這麽做直接讓小世界回到了弱肉強食的野蠻社會啊。
至於第二件事就是告訴這些吃飽的管理層,如果不幫助冥焰流浪團維護統治,地方被紀峰山奪回,他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將失去,只有維護冥焰流浪團的統治你們才能享受這一切,這就是讓管理層思想上發生轉變,原先留下來的人也隻當冥焰流浪團是一個外來客,沒把流浪團往心裡去,但現在讓他們想明白利益關系後,他們不僅會主動把流浪團放心裡,還會護流浪團,不然他們將失去現在所有的資源,回到過去那種極度節儉的日子。
事實證明這樣子做效果非常好,讓這群自私自利的人自願維護冥焰流浪團根本不可能,但讓他們為了自己的私利幫助流浪團對抗紀峰山,這群人一個比一個主動,一個比一個認真。
只是讓他們這樣子毫無顧忌地揮霍的話,幾百年後這被佔領區估計就要完全毀掉了,這是完全不考慮小世界的未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