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天離走了,湯禮僵硬地走到院子裡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呆滯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湯禮輕輕歎了口氣,湯禮畢竟是湯禮,能被幻天離看重的人自然不會一直受困於負面情緒當中,現在的局面很糟糕,但是要是一直麻木下去的話只會更加糟糕。
只是湯禮剛緩過神來想走走卻感覺到有人來了,而且來的人還是葉暝遠。
“這麽巧?”像湯禮這樣心思多的人天生就愛多想一些事情,他剛換過來葉暝遠就來了,這是巧合嗎?
不,湯禮覺得不是,這是幻天離足夠了解他,甚至算好了他什麽時候緩過神來,掐著點子讓葉暝遠過來,就是想告訴他:我對你足夠了解,你的一舉一動我都很清楚,別想有的沒的,你玩不過我。
“唉——”湯禮長歎一聲,幻天離終究是徹底把他當成敵人來提防了。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湯禮剛想說一聲“進來”卻發現葉暝遠已經直接把房門推開了,然後他就看到葉暝遠也不問他的意見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在他對面坐下。
“湯禮,你提到過的那些問題我都知道了,我想知道你有沒有辦法讓那些外星弟子接受我?”
聽到湯禮這個稱呼,湯禮呼吸一滯,之前葉暝遠都是稱呼他為師兄的,現在突然直呼其名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幻天離把他的事告訴葉暝遠了。
再看看葉暝遠那張比平日裡冰冷許多的臉,湯禮的心裡只剩下了苦澀,他終究是徹底成為了外人,因為他的選擇,現在他在幻天離和葉暝遠眼裡都只是工具人,不再是合作夥伴,更不是什麽師兄,可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又能怪誰呢?
“有的,辦法其實和我對陸槐他們說的差不多,只是反了一下。”壓下心中的苦澀,湯禮調整好自己的思緒後接著說道:
“就是要為外星弟子出頭,讓他們知道你是會為他們考慮,不會偏袒母星弟子的,只不過因為外星弟子的排斥擔憂遠勝於母星弟子,所以秉公處理所有事情不夠,必須要是母星弟子犯錯,你出面維護外星弟子。”
“這裡有兩個重點,一個是必須是母星弟子犯錯,你按照規定秉公維護外星弟子,雖然要讓外星弟子接受你,但也不能讓母星弟子覺得你偏袒外星弟子,所以必須是母星弟子犯錯,讓母星弟子自己理虧這樣他們才不會想那麽多。”
“還有一點是這裡必須要有很多人配合你,讓很多人假裝因為母星弟子的特殊地位想要偏袒母星弟子,然後你再站出來維護外星弟子的利益,這樣子才能顯得你的維護彌足珍貴。”
“聽上去可以,不知道你有沒有具體的行動方案?”葉暝遠的臉上稍微露出了一絲笑意,不知道是因為覺得湯禮的方法好,還是因為湯禮的識趣。
“暫時還沒有,這件事實在是不好謀劃。”湯禮坦誠地說道。
“好,我等著你的行動方案,這件事先不著急,我這裡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請教你。”
以前葉暝遠也經常請教湯禮,看上去和以前一樣沒什麽變化,但湯禮知道終歸是不一樣了,以前葉暝遠問他是在做事的時候,基本上問了覺得可以就直接采用他的建議了,現在不一樣了,在沒事的時候問問題,等葉暝遠就有時間了就可以再問問別人,看看他不會不會坑他。
葉暝遠今天來就是問問題的,問完就直接走了,很快就重新把湯禮一個人丟在院子裡。
坐在椅子上看著空蕩蕩的院子有些說不出的寂落。
就這樣子呆滯放空了許久,湯禮終於收斂起了自己的思緒,起身回屋,他現在也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做,就回去修煉好了。
只是湯禮的腳剛邁進房門,他院子的門就又被敲響了。
“嗯?”湯禮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今天這是怎麽了,找他的人這麽多,他分明才剛剛被拋棄啊。
“感知不到氣息,又是一個修為比我高的,甚至還有可能是偷偷來的。”湯禮眉頭微皺,他感覺今天的事情好多啊。
湯禮揮了一下手,大門一下子打開,然後他就看到了出現在門外的一個人,湯禮對這個人的印象不是很深,應該只是一個普通的弟子。
“湯副堂主。”那名弟子走進來關上門之後朝湯禮微微行了一禮。
只是聽到副堂主這個名字,湯禮突然感覺有些諷刺,他現在還有副堂主之實嗎?
當然湯禮不會把自己的情緒表現在這個弟子面前,只見他像以前一樣冷靜地問道:“你來找我做什麽?”
“副堂主,你知道現在外面流傳出來的一個言論嗎?說是堂主好像要讓一個母星人接任堂主之位。”
聽到這話湯禮隻感覺心臟緊縮,剛剛才被幻天離擺上一道,現在再聽到這話他隻感覺很慌。
“知道,怎麽了?”湯禮強裝鎮定地反問道。
“副堂主你難道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如今宗門就又偏向母星人的跡象,要是讓母星弟子接任堂主那我們這些外星弟子日後還能有好日子過嗎?”那名弟子皺著眉頭嚴肅地問道。
“又來,這是搞什麽?怕沒有嚇住我又來一次?”湯禮下意識地以為這是幻天離又來試探自己的,不然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麽巧的事,葉暝遠前腳剛走這人就來了?
不對,幻天離怎麽會這麽傻在這個時候再來試探自己,誰都知道剛經過大刺激絕對是最小心謹慎的時候,就算真的還有想法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來,要試探也該在許多年後,在他放棄警惕之後。
還有葉暝遠要繼位的事我只是小規模傳播,不應該讓一個籍籍無名的人知道才是,能讓他知道只能說明事情已經傳開了,可是怎麽會呢?他只是沒管這件事不到一天的時間而已啊。
湯禮突然感覺很不對勁,有一種陰謀的味道。
“真的有人想要搞事?”湯禮思緒極快,想清楚後又接著問道:
“所以你希望我出手幫你?”
“是的,誰都知道湯禮副堂主要能力有能力,要威望有威望,是執事堂絕對的二把手,如果您願意伸出援手的話我們絕對可以阻止母星人繼位!”那名弟子堅定地說道。
“絕對可以?你可真自信啊!”湯禮行禮腹誹了一句,幻天離今天這一出不僅澆滅了他的野心,也打碎了他的信心。
“等等我們?”
湯禮再一次把握到了關鍵:“只有幾個人的話根本不可能,加上我也不行。”
“湯禮副堂主你放心,絕對不只我們,實際上絕大部分外星弟子都願意幫助我們。”
“這就,交代了……”湯禮一下不知道該說對方善良好還是單純好。
“絕大部分,這麽肯定地說出這話,這絕對是有人已經把人都聯合起來了。”
“人多了,心容易散,沒人組織好這麽多人的話只會出現問題。”湯禮繼續嘗試把對方的話勾出來。
“所以我們才需要副堂主您加入我們,沒有您的話我們沒有辦法行動。”這次湯禮沒有誘導成功,湯禮也不氣餒,繼續說道:
“我可以幫助你們,你們這麽多人能聯系到一起,應該是有人在嘗試組織了吧,我需要見這些人一面,你回去以後告訴他們,我需要和他們聊聊。”
“好的湯禮副堂主!”見湯禮答應,那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興奮。
看著這人這反應,湯禮突然感覺這人有點憨有點傻,那些組織的人怎麽會派出這樣一個愚蠢的人出面和自己交涉?
湯禮隻感覺事情不太對勁,那種陰謀的味道越來越重了。
再次遇到這種事,湯禮的選擇完全不同了,這次他沒有再選擇隱瞞,再這個弟子離開後,如實將這裡的情況告訴了幻天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