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商量已經商量好了,但是這種事情肯定不可能是說做就做的,安排通知人手到位都需要時間,而且幻天離出關的事情還沒有傳開,等到金銳他們都知道幻天離出關的消息也需要時間,更不用說具體安排需要在知道後再決定了。
湯禮也不著急,反正這件事的結果在他看來早已經注定,而且他現在沒事可做,就在家裡躺著,還挺清閑的。
就這樣在家裡躺了大概十來天后,湯禮終於收到了金銳發來的消息:“明天下午工作時間結束時請師兄到場主持公道。”
“還挺會挑時間的。”看到金銳他們選擇的時間後湯禮想到,工作時間結束之後,執事堂絕大多數人的工作已經結束,這個時候搞事不會耽誤執事堂的正常運轉,更不會引起幻天離的反感,而且這個時候大部分人都在回去的路上,或者正在回去,執事堂的人看到幻天離被堵住絕對會有很多人圍觀,到時候效果也會更好一些。
“算盤打得很好,可惜啊!”湯禮為金銳談歎息一聲,然後就繼續躺著了,一直等到第二天差不多工作時間要結束了才起來。
看了眼時間,湯禮估摸著差不多了,才不緊不慢地往約定的地方走去,他不用著急,金銳他們堵的是幻天離不是他,要是他第一個出現在現場才容易被懷疑。
等湯禮走到現場事看到的是金銳和另外六個領頭的人,帶著另外三十多人,一共四十人跪在了幻天離面前,此時周圍圍觀的人不多,只是遠處有注意到異常的人停下腳步朝這邊看,瞧這樣湯禮來得還是有一點兒早的,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金銳等人顯然是注意到了,壓得住性子的沒什麽反應,壓不住的就像金銳一樣忍不住回頭看了湯禮一眼,不過好在他還不算完全傻的,看了一眼之後就把目光收了回來。
幻天離自然也是能感知到湯禮的靠近的,不過他壓根兒沒理湯禮,而是看著金銳等人冷聲問道:
“你們這是做什麽?”
“堂主我們是來求您為我們主持公道的!”金銳率先開口喊道。
“要我主持公道需要你們在這裡堵我嗎?”幻天離似乎是有些生氣,有事明明可以直接到他工作的房間找他說事的,甚至可以直接給他發消息,哪裡需要直接堵在這裡,這分明就是想要把事情擴大化,利用大眾輿論向他施壓。
“堂主實在是這件事影響太大,我希望能讓更多人知道更多人說出自己的冤屈!”金銳顯然是想好了說辭,這時孫芸不著痕跡地看了湯禮一眼,一直在觀察他們的湯禮立刻注意到了,他知道該他出場了,只見他從人群中走出來,走到了幻天離面前開口說道:
“堂主,我覺得還是聽聽他們想要說些什麽吧,事情已經發生了,問責的事情不如先放放,要是真有什麽大的冤屈讓他們說出來也好。”
幻天離沒看湯禮,只是繼續說了句:“可以,說吧,你們有什麽事?”
“回堂主,我們想要舉報母星弟子互相包庇,搬弄是非!”金銳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喊了出來,他喊完之後,他身後跟過來有冤屈且不甘心的人立馬緊跟著喊道:
“堂主,十年前我與一名母星弟子發生爭鬥,明明是普通的爭鬥也沒有什麽是非對錯,可那些母星弟子卻勾結起來,認定是我有問題,給我關了一年,後來有其他同門站出來為我伸冤,但是他們卻死不承認,拖到最後這件事就被他們糊弄過去了!”
“回堂主,我要舉報……”
伴隨著他們的聲音不斷響起,聚過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了,一開始大家還都只是隨意靠攏,但是聽到這些聲音後,那些外星弟子就開始有意和母星弟子分開,至於那些在執事堂工作的長老,他們隱隱感覺事情不妙,加上他們是長老,影響會比弟子大一些,所以他果斷地選擇了退後,避免自己卷入風波。
等到這些人把話都說完時,圍過來的人已經很多了,幻天離的眉頭也緊緊皺起,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
“求堂主為我們主持公道!”金銳最後朝幻天離跪拜,算是結束了控訴。
看著跪伏在自己面前的金銳,幻天離的目光閃爍不定,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最後幻天離把目光投向了湯禮:“湯禮,你怎麽看?”
聽到幻天離問湯禮,低著頭的金銳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絲弧度,果然湯禮這樣的人他的意見對幻天離很重要,沒看幻天離第一個問的就是湯禮嗎?金銳忍不住再次感歎了一下自己的英明決定。
平時副堂主普通弟子也很少接觸,所以絕大多數弟子依舊不知道湯禮的情況,就算知道了湯禮很少來執事堂工作區了,到時候一句湯禮有特殊任務他們又怎麽知道真假,之前有段時間湯禮不就是被派出去做了任務,好幾年都沒有看到嗎?就算是現在已經知道湯禮沒來的黃渡等人也以為湯禮是做什麽任務去了,畢竟幻天離對他們是這樣說的,他們哪知道真假。
就在金銳洋洋自得的時候,湯禮的聲音卻讓他的笑容僵住了:
“回堂主,我覺得他們這是無稽之談!”
金銳愕然地抬起頭看向湯禮,他不理解,不是已經說好了嗎?為什麽突然就變卦了,可他看到的卻只有湯禮那張一點表情都沒有的臉。
金銳身後那些人有不同的反應,有的人依舊低著頭,有的人像金銳一樣驚愕地看向湯禮。
湯禮完全無視了這些目光,他很清楚這些目光中不知道有多少是裝的,當然那些低著頭的鐵定是有問題的,他們顯然是已經知道情況了,只是怕自己演技不夠暴露出來所以才繼續低著頭罷了。
“堂主,這麽多年母星弟子和外星弟子的職務早就經過調整,達成了互相製衡的目的,比如說矛盾衝突發生鬥毆的,卻被認為單方面有問題的,據我所知這件事要經過治安部、執法部兩個部門的手,過程中內監部也會盯著整個過程,按照這些年的安排,有關的這三個部門當中,負責處理情況時,安排的人既會有母星弟子,也會有外星弟子母星弟子根本不可能做到包庇!”
“堂主不是這樣的,但是的執法部確實是外星弟子在負責,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那時候那個執法部弟子也選擇了偏袒母星人,真的,堂主我說的是真的!”那第一個喊出來的弟子明顯是有些慌了。
但是湯禮完全沒有搭理他,也沒有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繼續辯駁其他人,只是他的辯駁卻讓周圍圍觀的外星弟子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些人說出來的很多事情他們都知道,就拿第一個弟子說的,為什麽會有其他弟子出來為他主持公道?自然是因為事情傳開了,其他人知道,其他事情中也有許多是這樣的,也就是說他們是知道真相的,湯禮這明顯是在顛倒是非偏袒母星人啊。
可是為什麽啊,明明湯禮自己也是外星弟子啊!
那些母星弟子也很疑惑,事情如何他們也知道,他們也看不懂湯禮這是在幹什麽。
“堂主,不是……”好不容易湯禮說完了,那些弟子剛想要辯解什麽,卻被另一道更大的聲音打斷了:
“跟他們囉嗦什麽樣,這些人就是故意顛倒是非,嘴上說的大義凜然實際上都是為自己謀私利的小人!”
只見黃渡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這裡,冷冷地看著那些跪在地上堵路的弟子,滿臉的不屑。
聽到黃渡的話,所有外星弟子的臉色更加難看了,為什麽都是外星弟子,這些副堂主一個兩個的卻都偏袒母星弟子,難道就因為母星弟子是母星人嗎?難道同樣來自外星的弟子也指望不上嗎?
就在所有母星弟子憤怒絕望的時候,一道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堂主,我覺得這件事不能如此武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