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肖從容地跟著押送自己的兩個治安部的弟子進入了風雷仙宮的監獄。
這些年風雷仙宮的治安確實不錯,鬧事的人不多,監獄裡基本上都很冷清,偶爾有人進來基本上也只是關上幾天就走了,那些有意鬧事的,被判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已經被關押在了更深處相對獨立的監獄空間中,他們就算說話鬧事也發不出什麽動靜。
不過今天有一點兒不一樣,一進來夏肖就聽到了金銳的聲音:“你們放我出去,憑什麽關押我,我做錯了什麽?你們憑什麽要抓我,為什麽要抓我,為什麽!”
金銳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讓他忍不住看了金銳一眼,此時的金銳看起來狀態很不好,監獄裡的人應該沒有審問他,他身上一點受刑的痕跡都沒有,但他的精神依舊不對,雙目赤紅,頭髮散亂,看上去有那麽一點兒癲狂。
夏肖對金銳也算有些了解,還算是知道這人怎麽樣的,當時看到有人說這是金銳的陰謀時就察覺到不對勁,憑金銳的智商怕是完成不了這麽多陰謀,不然他們也不會當上他們這群人中總領頭的。
誰都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危險性有多大,要是被發現,幻天離對他們這樣的行為表示不喜歡的話他們分分鍾倒霉,而他們當中的老大更是最先倒霉的那個,所以一開始大家都不是很想當這個老大,只有金銳傻傻地站出來,更令人無語的事,因為智商不夠能力不足,所以他們沒有辦法獨立完成需要做的事,每一次都需要他們幫忙,也就是說這貨離了他們做不成事,也就基本上沒有什麽實權,就這樣他還當得樂呵呵的,這麽一個人夏肖肯定是不相信他能實現系統上說的那些陰謀詭計的。
所以這件事真的很詭異,不過看著金銳那傻傻,再想想自己直接被抓這件事,夏肖好像明白了一些,這件事絕對是一件陰謀,或許一開始制定這場陰謀的人目標就是他,演的一出戲就是為了釣他出來,金銳很有可能只是犧牲品。
只是他真的值得花這麽大力氣來抓嗎?夏肖不確定,只是他自己應該是不夠資格的,但如果還有其他人的話,或許就夠資格了。
但是夏肖總還是感覺不對,直覺告訴他他應該還疏忽了什麽。
“一開始我的計劃是參與金銳他們的行動中,推波助瀾加劇他們的矛盾,矛盾的根源是母星弟子好外星弟子的矛盾,金銳他們下定決定在最近動手是因為知道了一個傳言,那就是現任的執事堂堂主想要讓母星弟子葉暝遠接任,讓所有外星弟子對自己的未來擔憂,只是讓誰接任這件事是怎麽傳開來著,好像就是突然傳開的。”
夏肖終於是意識到了哪裡不對,誰接任這種事情算是執事堂的機密怎麽可以這麽快這麽早地傳開,正常來說要傳也是等到差不多塵埃落定或者需要達成某種目的的時候。
“外星弟子和母星弟子之間的矛盾幻天離絕對不可能不知道,他應該很清楚如果真的要傳言那樣讓母星弟子葉暝遠接任需要面對多大的阻力,或許這整件事就是幻天離故意的,他想要利用這件事達成一些目的,抓我只是順帶的,只是目的是什麽我不清楚。”
夏肖知道的信息還是不夠,畢竟他才剛看到消息還沒怎麽詳細了解就被抓來了,到現在也只能確定最後的結果,無法知道具體的過程,自然也就猜不出幻天離的目的,但對於他來說能猜到這個地步已經夠了。
對於葉暝遠夏肖沒有太多了解,之前葉暝遠嶄露頭角的時候他查過他的信息,但葉暝遠的信息和其他母星弟子差不多,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他不知道葉暝遠有什麽特殊之處,但是從他能以十幾歲的年紀遠赴邊界,解決那邊的事情足夠說明他的能力,如果傳言是真的幻天離真的想要他接任的話,那這人的能力只會比自己想得還要強,這樣的人估計也是一個值得打擊的目標。
但是想要怎麽打擊呢,監獄這地方屏蔽效果太好了,他做不到把消息傳到外面。
“咚!”一聲悶響再次吸引了夏肖的注意,只見金銳似乎是喊累了,重重地砸了一拳在門上,然後癱坐到了地面上,嘴裡還在喃喃著:“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
看到金銳這幅模樣,夏肖突然有了想法。
夏肖想了很多,也沒有時間再想下去了,因為他已經被帶到了屬於他的牢房。
按理來說被帶到房間,還不是要接受審訊應該是不至於打斷他的思緒才是,主要是他注意到自己被帶到的這個房間有點兒不一樣。
別的牢房都是沿著走廊兩兩相對,只有他的這個牢房往裡面凹進去很多,對面一排都沒有其他牢房,沒有一個牢房能夠直接看到他這個牢房裡面的情況,這個牢房就像是被單獨分隔開一樣,直覺告訴夏肖,這明顯是要出事啊,所以他不得不打起精神來。
兩個押送夏肖的弟子確定把夏肖關好後就直接離開了,治安部的職責在他們把人送到監獄後就算完了,剩下的是執法部的事,把人關到哪個監獄一般是隨機的,有要求的基本上都是犯了大事或者特別重要的犯人,特別是被安排到這個牢房的,他們的眼睛不瞎也能看出來這個牢房的獨特位置,他們雖然也不知道是幹嘛的,但想想也能明白能進入這個牢房的必然也是特殊的,他們也很清楚地知道這類犯人的事還是不需要知道得太多好,萬一不小心得知了自己不應該知道的那就麻煩了。
一進入這監獄,夏肖就感覺到了一股陰森冰冷的氣息,他感覺很不安。
很快夏肖就確定了自己的直覺沒錯,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這個不對是這樣的不對。
在那兩個治安部的弟子遠離後,夏肖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壓在了自己的身上,直接讓他重傷了,他甚至都不知道這攻擊是哪裡來的,又是誰動的手,他隻感覺自己在一瞬間就失去了站立的力量,軟綿綿地倒在了地面上。
在倒地的一瞬間, 夏肖就感覺到周圍的環境突然暗了下來,吃力地看一眼,夏肖發現自己好像被一團黑水包裹了。
不,那不是黑水,是黑霧,只是太過於濃稠,濃稠得就像是水一樣。
沒來及細想這到底是什麽,夏肖就感覺到一股煩悶的感覺,就像是下雨前的空氣一樣,悶得讓人喘不上氣來,這種沉悶的感覺加上重傷的劇痛瞬間讓夏肖的表情扭曲起來。
這還不算完,沒有來的夏肖就有一種煩躁的感覺,緊接著心裡竄起一團無名火,但是怒火之後又是極深的冰寒,他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感覺恐懼,而且這些都不算完,越來越多地負面情緒不斷湧出,快速地蠶食著夏肖僅剩的理智。
“這就是風雷仙宮審問人的獨特手段嗎?純純的精神折磨,難怪我那麽多同伴都沒有抗住,也,也就,就只有,江石,那個,變態,能,能,頂住了。”夏肖的思緒越來越不清楚了,僅剩的理智讓他的目光掃了一眼金銳所在的牢房:
“還,還,還好,該,該做,的,都,都已經,做完了。”這是夏肖最後的念頭,隨著他最厭惡,最恐懼,最害怕的東西不斷出現在他的眼前,他的精神徹底崩潰了,明明已經重傷失去了力氣的身體卻發出了無比清晰的咆哮,而這咆哮很快變成了哀嚎,沒多久他就嚎不動了,癱在地面上就像是傻了一樣,呆滯的目光盯著前方,嘴角好不斷流出口水。
只可惜夏肖的狀態,他的聲音外面的人是看不到的聽不到的,這個牢房就像是被隔絕了一樣,裡面的一切外界都感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