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時間就到了新一場的執事堂大會時間,流程走完後,幻天離例行一問:
“還有人有要說嗎?”
短暫的沉默後,黃渡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到了他站出來的時候了。
“回堂主,屬下有事要說。”黃渡一站出來就有目光聚焦在了他的身上,沒辦法那次他們直面四位長老向執事堂眾人哭訴實在讓人影響深刻,加上那件事之後他就一直保持著低調,現在突然冒出來很難不吸引人的目光。
“講。”幻天離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平靜地說道。
黃渡深吸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把心底的話喊了出來:“回堂主,屬下要舉報唐密長老收買勾結執事堂成員,違反副宮主制定的規則,請堂主明鑒!”
黃渡喊完,現場有那麽一瞬間的沉靜,所有人看著黃渡的目光中寫滿了錯愕與不可思議,好像是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舉報長老,一個執事堂的普通弟子舉報一個星海境以上,在宗門裡呆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長老,這事怎麽聽起來這麽離譜?
黃渡是怎麽想的,難道他覺得幻天離能管得了長老?他又是憑什麽覺得自己可以搬倒一位長老的?
哦,對了黃渡乾過這事,他上次公開舉報四位長老,間接害得四位長老被關禁閉,這種事還真就他乾得出來。
在這些執事堂弟子中,有一些人的臉上閃過一抹驚慌,他們知道唐密勾結執事堂弟子的事情是真的,因為唐密勾結的就是他們。
幻天離的臉上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好像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一樣,看得黃渡忍不住在心底暗罵他演得真好,像極了一隻老狐狸!
“可有證據?”就像是真的被驚到了一樣,幻天離過了好久才開口,就好像是剛剛才回過神來。
“有,堂主若是需要我可以向所有人公示。”不管心裡這麽想,這場戲還是要演下去的。
“那就先給我看看吧。”
“是!”
得到回復後,幻天離還是認真地看了幾眼,雖然這證據就是他給黃渡的,但是誰知道黃渡這個對自己有怨氣的人會不會做什麽手段,再檢查一遍又不會死,要是黃渡真的搞鬼了那才是真的要命。
“那便公示吧,讓長老和副宮主們也知道這件事,然後我會讓唐密長老過來。”
聽到幻天離這話,所有人心裡一突,不會吧,幻天離居然還真敢公開審訊長老?
幻天離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他的目光看向了那幾個人跟唐密勾結的執事堂成員,冷冷地說道:“你們不自己出來難道還要我請嗎?證據已經擺出來了,你們應該看得見自己的名字吧!”
那幾個人下意識地愣了一下,然後看了彼此一樣,最後不情不願地站了出來,忐忑地站在大堂中央等著。
幻天離的動作很快,他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把黃渡詳細的說明和證據發了出來,所有人都能看到這幾個人的名字就在唐密勾結的名單上,所以他們也沒有問為什麽要這些人站出來。
此時的黃渡表面平靜,實際上心裡慌得要死,尤其是在感覺到站出來的那幾個人那要殺人的目光後,更是緊張得不要不要的,唐密好歹也是一個星海境的修士,可不是他能夠抗衡的。
沒多久沉重的腳步聲響了起來,眾人很快就看到唐密長老一步一步朝大堂內走了進來。
唐密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凶狠的目光看上去更是像要擇人而噬,伴隨著他一步一步靠近,
一股無形且壓抑的氣息彌漫在了大堂內,讓大堂內所有人都有一種喘不上氣的感覺,尤其是黃渡,在唐密走進來的那一刻他就感覺到唐密的目光已經死死地鎖定了他,那壓抑的氣息也更多地壓在了他的身上,此刻的他隻感覺呼吸困難,如果不是靈氣化的身體不會再有缺氧反應,他這會兒臉色應該已經漲紅了。 “就是你舉報的我?”大概是受到這壓抑氣息的影響,大家居然都沒有反應過來唐密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了黃渡面前,直到唐密開口打破沉默才讓所有人回過神來。
一瞬間無數的目光聚焦在了黃渡身上,所有人都想要知道直面唐密長老的黃渡還能不能像剛剛舉報的時候那樣子硬氣。
“是我!”雖然心裡慌得一批,但黃渡還是緊咬著牙跟唐密對視。
“好,很好,你很好,你很有勇氣嘛!”唐密身上那屬於星海境修士的威壓瞬間釋放出來,巨大的壓力讓黃渡身體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但好在他咬著牙挺住了。
“唐密長老,你做的事證據確鑿,希望你能給所有人一個解釋!”
看著頂著自己的威壓依舊硬氣的黃渡,唐密陰沉如水,他哪不知道黃渡曾經也是他自己這邊的人,他很想把這件事說出來,但太難了,他沒有證據,就算有證據了又怎麽樣,現在黃渡已經棄暗投明了,還把他們這些人供了出來,說出了黃渡的身份不僅不能解決掉他,還能給黃渡能拿出證據這件事一個合理解釋。
但是看著背叛得這麽徹底的黃渡,他還是感覺好憤怒啊,好想宰了這個叛徒啊!
“唐長老!”就在唐密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幻天離的聲音突然響起,瞬間把唐密的思緒拉回來。
此時的黃渡已經被嚇得渾身顫抖,只不過他在極力克制,所以才沒有抖得那麽厲害。
“如此對待舉報者,唐長老是想要做什麽?”和黃渡強裝鎮定不同,幻天離是真的平靜,雖然是在質問唐密,但是聽起來情緒一點起伏都沒有,就好像是在問一個普通人。
“做什麽?你自己難道不清楚嗎!”唐密冷哼了一聲,他怎麽會不知道這絕對是幻天離搞得好事,他這一批人會暴露估計還要好好感謝江石呢,只可惜他一樣說不了這件事,說了結果和說黃渡一樣。
幻天離輕笑了一聲,“在我看來唐長老這是要殺死人證,殺死舉報者,這是罪加一等,也是做賊心虛!”
幻天離絲毫不虛唐密,讓唐密的眼睛不自覺地眯了起來,但幻天離沒管他,繼續管自己說道:
“唐長老你現在可以為自己爭辯,如果你認罪,那麽按照宗門門規,長老勾結執事堂成員,根據人數判處不同時間的監禁,乃至其他更加嚴厲的懲罰。”
“現如今,唐密長老明確勾結四名執事堂弟子,應當判處其當前修為最高元壽千分之四的監禁處罰,也就是四萬年的監禁,唐密長老可有異議?”
四萬年對於星海境修士來說,相當於普通人幾個月的時間,但是這種事能簡單地用類比來看嗎?顯然不能,相當於幾個月,那也只是相當於幾個月,四萬年足夠改變太多,等唐密結束監禁出來,風雷仙宮早就不知道變成什麽樣了,到時候滄海桑田,唐密還能做什麽?
唐密的不自覺地瞪大了眼睛,他有些不敢相信,幻天離居然真的敢就這樣子審判他。
“憑什麽,你憑什麽審判我!”唐密幾乎是出自本能地喊出了這一句話,在他眼裡幻天離始終只是一個外人,他無法接受,一個外人憑什麽審判他?
“執事堂是宗門的權力機構,所擁有的的權力中包含司法,孫承長老的執法堂因為人數不足,加上數百萬年的混亂已經名存實亡,如今宗門司法權力在我執事堂,我身為執事堂堂主,自然有權力審判宗門成員!”
幻天離聲音依舊平靜,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所有執事堂的成員心神震蕩,他們有權審判長老?這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啊。
“你!”唐密的眼神突然被殺意充滿,龐大的威壓直奔幻天離而去。
但是面對唐密的壓迫,幻天離依舊神色平靜,就好像完全沒有受到影響,但他那蒼白的臉色告訴所有人幻天離此時並不好受。
黃渡是真的越來越佩服幻天離,他是真做不到在唐密的威壓面前面不改色。
“唐密長老若是不辯解,那便是認罪,請到禁閉室,認罰!”幻天離還是那樣子平靜, 就算是頂著唐密的威壓,依舊如此。
看著幻天離,唐密突然感覺到一絲無力,他多麽希望幻天離露出膽怯的神色啊,但是幻天離這貨真不是人啊!
唐密很清楚他是殺不了幻天離的,因為有副宮主在,但是他希望幻天離頂不住讓副宮主站出來,那樣子他妥協屈服的就是副宮主,而不是他幻天離,唐密可以想象到他讓步以後執事堂眾人,外界又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但是不妥協他又能做什麽呢?
深吸一口氣,唐密的威壓縱然消失,整個人都仿佛在一瞬間變得異常頹廢:“唐密,認罰!”
然後唐密低著頭轉身就走,他沒有心情留在這裡了,就算呆在禁閉室裡也比呆在這裡好,他可以想到經過今天這件事後,幻天離將名正言順地把司法權拿到執事堂手裡,就憑幻天離用實際行動證明執事堂可以審判長老,以前執事堂的司法權有名無實不就是因為執事堂沒人敢審判長老嗎?
而且他已經看到執事堂那些人震驚錯愕的表情了,他可以想象到今天過後,幻天離在這些人心中的形象和威望將再上一個新的台階。
以前在執事堂眾人眼裡,幻天離最多不過是和長老一個級別的存在,但是現在現實告訴他們,幻天離竟然可以審判長老!
看著唐密灰溜溜地離開,執事堂眾人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這是幻天離能做到的事嗎?
“剩下的人,驅逐出宗門!”幻天離冷冷掃了一眼和唐密勾結的那幾個人,解決了唐密剩下這幾個人自然不會再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