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越有些無奈,跑腿的每次都是他,說實話有那麽一點兒累,但是沒辦法,誰讓就他現在最閑呢?其他副宮主都有活乾,就他本來就是保護兩位宮主的,因為他們覺著兩位宮主回來看到風雷仙宮這個樣子,肯定會把他們罵一頓,然後親自上手整頓宗門的,要做事自然會需要忙活,容易遇到危險,所以需要一個人時刻保護。
只是沒想到,兩位宮主直接擺爛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把事情全甩給了他們,這跟兩位宮主沒回來的時候一樣,只是他自己已經沒活幹了,平日裡沒事做,自然而然地就承擔起了跑腿的任務
直到這個時候凱越才想起自己師傅跟自己說過的話,自己師傅也曾經是一位天衍境修士,在宗門裡擔任著和他現在差不多的職務。
老師前半生是在兩位宮主手下乾活的,很清楚兩位宮主是什麽樣的,他跟他說,兩位宮主其實很不喜歡管事,成立風雷仙宮主要還是為了方便管理自己名以上的領地,當然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原因是,兩位宮主出身底層,是一路拚殺上來的,一直都是兩個人相依為命,從來沒人教過他們怎麽管理成百上千人的宗門,他們不會,所以把事情都甩給了自己的手下。
一開始他是不信的,因為他出生的時候,兩位宮主早已逝去,在他眼裡,兩位宮主是至高無上的神靈,什麽不會,怎麽可能懶到不管宗門?
現在他知道了,自己的老師是對的,兩位宮主是真的不想管宗門,是真的懶。
在心裡默默歎了一口氣,也就在這時哭嚎的聲音傳來過來:“凱副宮主,您要為我做主啊!”
凱越的神情瞬間冰冷,冷漠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這倒不是他裝高冷,而是這樣的情況在這幾百萬年的時間裡不知道出現了多少次,他是真的煩了麻了,偏偏他還不能直接動手,畢竟風雷仙宮現在就這麽點人了,要是再因為嚴刑峻法讓宗門成員離心離德,宗門是真的會分裂的。
此時一群人從遠處飛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個紅衣男子,剛剛發出哭嚎聲的也是他,此人看上去狀態不是很好,因為身體靈氣化了,正常受傷不會留下什麽傷痕,但是修複損傷的身體那是需要消耗靈氣的,如果靈氣不夠了,那就只能先把傷口留下了,此時這個男子身上就有一個二十多厘米長的傷口,靈氣化成的鮮血不斷往外流,甚至整個身體都有一種虛幻的感覺,一看就知道是身受重傷,靈氣消耗得差不多的那種。
跟在紅衣男子身邊的是一個青衣修士,這修士也是表情猙獰,臉上寫滿了憤怒:“凱副宮主您不要聽他亂說,我根本就沒有怎麽用力他就是裝的!”
“放屁,你這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大家看看我這樣,像是裝的嗎!”
爭執間一群人已經到了凱越面前,那紅發男子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那青衣修士則是一臉怒容,但卻不知道說什麽,一副百口莫辯的模樣。
凱越只是看了一眼紅衣男子,就知道這貨確實是裝的,他身上的傷口看著很嚴重,但是流出來的靈氣鮮血卻並不多,說明傷得不深。
當然不可能傷得深,要是傷得深,他現在應該抓緊去療傷,修複自己的身軀,不然放著血一直流的話是會不斷消耗體內靈氣的,而且傷口的存在也會阻礙靈氣在體內的正常運轉,後患無窮,這男子現在還有心情來他面前哭訴,說明這貨的情況沒有那麽嚴重,至少在他自己可控的范圍內。
但是這麽明顯的事卻沒有一個人提出來,身後跟過來的那群人全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全程不說一句話,那個青衣修士,不知道是真的被氣糊塗了還是裝糊塗配合著紅衣男子演戲。
“剛剛搭建起來的平台是你們毀掉的是嗎?”凱越沒有理會紅衣男子的哭訴,只是冷漠地說道。
“不是我,是他,這混蛋故意打我,我本能地躲避才讓他的攻擊落到平台上,把我們幾天的工作成果全毀了的!”紅衣男子反應很快,立刻指著青衣修士喊道。
“不,不,是他故意跳到我面前挑釁我的,我沒忍住才動手的!”青衣修士似乎有些不擅爭辯,和紅發男子激烈的指責相比,只會有些結巴的呐喊,爭辯的底氣看起來都一些不足。
“挑釁你?”紅衣男子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我挑釁你什麽了,我一共就對你說兩三句話,一句別來無恙,一句你看起來心情不錯,再有一句一個人乾活不會無趣吧,這麽就挑釁你了!”
“你,你,你閉嘴!”本來青衣修士還只是憤怒,但是紅衣男子的話說完,尤其是那句“一個人乾活不會無趣吧”說完,青衣修士就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直接揮起拳頭就要再次朝紅衣男子砸去,全然不顧凱越還在這裡。
“夠了!”見兩個人又要打起來,凱越猛地一聲怒吼,瞬間讓青衣修士冷靜下來,惶恐地跪在地上:
“副宮主贖罪,我只是一時情緒失控!”
“副宮主你看看這家夥,當著你的面動手,哪有把您……”抓住青衣修士辮子的紅衣男子立刻追擊,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凱越打斷了:
“你也閉嘴!”
被凱越一聲吼後,紅衣男子打了一個哆嗦,也跟著跪了下來,不說話了。
凱越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兩個長老,再看看其他那些冷漠的長老,不自覺地深吸了一口氣,他是真的生氣,生氣青衣修士和紅衣男子鬧矛盾跟小孩子一樣幼稚,生氣那些長老面對朝夕相處的同門冷漠無情,生氣這群人為了自己的私人恩怨完全不顧宗門的利益,他們難道不知道蟲洞對宗門有多重要嗎!
大概是經歷多了這樣的事,有些麻木了凱越非常快速地冷靜了下來, 冷漠地看了跪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修士一眼:
“既然蟲洞是你們兩個人毀掉的,那就停止你們未來百年所有的物資獎勵,百年內不得再修煉!”
“啊?”紅衣男子不可置信地出聲,似乎是沒想到自己也會受罰,畢竟他可是受害者啊,但是他剛想開口辯解,到口的話就被凱越的眼神殺堵了回去。
確實如果沒有看出來紅衣男子的慘狀是裝出來的話,很容易會以為這貨是受害者,凱越什麽都不解釋直接把兩個人一起罰的話確實容易讓人想多,但是凱越就是想要人想多,他就是需要讓人知道只要事情和你們有關就一起受罰,不管你們是不是受害者,就是要讓那些和紅衣男子一樣有小心思的人知道裝受害者的手段不管用,別想著些花花腸子。
“還有你們!”兩個跪著的長老老實後,凱越隨即把凌厲的目光投向剩下的那十幾個長老,見狀長老瑟縮了一下腦袋,同時有些不敢相信,他們什麽事情都沒有做也要收到處罰嗎?
“你們身為宗門長老對自己同門的事漠不關心,如此冷漠,回去閉門思過一個月,反正現在宗門的事務都交給執事堂了,不需要你們了!”
“是。”眾長老有些不情願地點頭應下,不過應下之後他們開始陸續回過神來:
“等一下,執事堂是什麽,以前宗門沒有這個機構啊,在他們離開的半月的時間裡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完全沒有通告?”
執事堂的事是保密進行的,沒有進行任何的通知,所以絕大部分的長老還不知道執事堂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