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長老並沒有立刻把審訊的結果告訴雷孟,而是等了三天后,假裝是自己花了不少時間才審訊出來的後才告訴雷孟江石的事情。
“多謝孫長老,那個人就我就不帶回去了,我沒地方光著這人,只能繼續麻煩孫長老了。”
收到雷孟發來的這條消息後,孫長老轉頭看了一眼牢房內被幻天離逼供的人,此時那人正癱坐在地上,背靠著牆,看樣子已經恢復正常了,但是他的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大概是意識到自己在神志不清的時候都說了啥了。
雖然這人身上已經看不出什麽被幻天離用特殊手段審訊過的痕跡,但這人留在這裡無疑更加保險,所以孫長老應下了:
“沒問題,我這裡本來就是看押犯人的。”
雷孟自然是不知道孫長老的這些想法的,他現在只知道自己終於是找到新的突破口了,隨後雷孟便把江石的消息告訴了自己隊友。
“我們現在怎麽做,是直接把這個江石抓起來審訊還是暗中監視著他?”一個弟子問道。
“這個江石在我們這段時間的監視名單裡嗎?”雷孟沒有立刻做出回答,而是反問了這麽一個問題。
“在,這個江石是混在商南死後不久回來的那隻隊伍裡面的,一直在監視他,但沒有任何發現。”另一個弟子回復道。
“那就不用再監視了,監視這麽久了還沒有發現,只能說明這人很能隱藏,不是依靠監視就是發現破綻的,只能直接抓起來審訊。”雷孟迅速做出了決定。
不過想到自己老師的那些就教誨,雷孟覺得直接抓了會讓不知道真相的人誤會不說,也浪費了一次機會,於是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我們不能直接把人抓過來,隻通知江石說關於商南的死我們需要同他確認一些事情,讓他自己過來,江石心裡有鬼肯定是會懷疑我們是不是已經發現他了,他要是逃跑的話那抓他自然就不用再跟別人解釋什麽,而且如果江石還有同夥的話,他要是忍不住聯系自己的同伴通知這件事甚至想要直接逃跑呢?我們一直監視著他,說不定能順著江石這條線發現更多的人。”
“當然就算江石克制住了心裡的恐慌什麽也沒做也沒有關系,左右不過是不需要花費多少力氣的試探,讓他自己過來也不會太張揚,引起別人的誤會。”
“可以,我覺得可以試一試。”看到雷孟的提議後,當即有人表示讚同,就算沒有表示讚同的,也沒有反對的意思,只是保持著沉默。
“那事情就這樣子定了。”雷孟不再廢話,江石的聯系方式在一開始鎖定這些人的時候就已經找到了,現在聯系起來自然方便。
江石的回復非常快,只是簡單地回了一個字:“好。”就像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隔著屏幕,雷孟也不知道江石現在是什麽想法,監視器出於隱蔽的需要,優先考慮的不是照清楚對方的樣貌,而是隱藏起來,雷孟這裡也看不到江石的臉,只能確定江石在收到消息後就直接起身了,看這方向好像還真是往他的住處來的,這麽乾脆甚至讓雷孟有一瞬間的懷疑自己是不是誤會他了。
但是孫長老守在監獄幾千萬年了,一直敬職敬業,不會撒謊,甚至審訊出錯被犯人欺騙的情況都很少,比起江石的表現,雷孟更願意相信孫長老。
沒多久雷孟就感知到江石出現在了自己住處附近,正在以最快的速度飛過來。
雷孟不擔心江石會對自己動手,
畢竟這是在星環內,對方明顯也沒有動手的意思,甚至連防備的意思都沒有,完全不隱藏自己的氣息,不然雷孟也感知不到對方的靠近。 很快院門便被敲響了,雷孟讓自己保持著一張冰霜臉,走上前去打開了院門。
江石就是一個很普通的修士,屬於是扔到人堆裡再也找不出來的那種,恐怕也是因為這個他才能被選中埋伏在暗處。
“江石見過雷孟大人。”雖然江石是執事堂的人,但是按照幻天離的規定,他們只有乾滿五年後才能獲得風雷仙宮外門弟子的身份,如今他見到雷孟這個正式弟子依舊要喊一聲大人。
“進來吧。”雷孟就像是真的只是來找江石詢問一些問題一樣,讓江石進到自己院子裡坐下。
江石直接邁步走進了院子,沒有任何的猶豫,這讓雷孟更加無法確定這人到底是裝得太好還是真的問心無愧了。
“商南身死的時候你在外面執行任務是嗎?”
“是的。”江石面色如常。
“為何商南沒死多久那就回來了,真有這麽巧的事?”雷孟眼睛微眯,滿臉寫著懷疑。
“是巧合,與我同行的隊友可以作證,如果雷孟大人非要認為這不是巧合,的話那我也沒有辦法。”江石不卑不亢,雖然他還沒有獲得正式身份,但是執事堂成員是為宗門做事的人,他們不再需要像以前一樣對宗門弟子卑躬屈膝。
“我怎麽知道你的隊友是不是跟你一夥的?”雷孟冷笑一聲,他的目光一直鎖定在江石的臉上,時刻注意江石的情緒變化。
但就算是被逼問,江石仍舊表現得很平靜,一點心虛的樣子都沒有:“既然雷孟大人已經認定我和我的隊友有問題,那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看著完全不帶慌張的江石,雷孟冷笑了一聲,直接放出了自己的大招:“原來你已經知道黃渡把你招供出來了。”
黃渡就是雷孟帶給孫長老的那個人,正常人聽到這話,知道自己隊友已經出賣自己心裡肯定會咯噔一下, 臉上的表情也大概率控制不住,但是江石卻依舊淡定:
“黃渡是誰?”
看著一點表情破綻都沒有的江石,這次輪到雷孟繃不住,這一刻他對自己的判斷,對孫長老給的答案產生了懷疑,真有人能演得如此好,一點破綻都不露嗎?
“黃渡是我找到的嫌犯之一,他已經招供出了你。”雷孟強迫自己保持平靜,繼續若無其事地問道。
“大人有沒有想過是黃渡隨意報的名字,為的就是故意陷害呢?”
“是不是等你見過孫長老以後就知道了。”雷孟知道這人自己是拿不下了,只能指望孫長老,他現在是真的有點兒懷疑自己的,尤其是江石在知道要去牢房之後,依舊沒有逃跑的意思,哪怕他將後背露給對方,對方依舊沒有絲毫的異動,沒有動手,沒有逃跑,就那樣子老老實實地跟在雷孟身後,讓雷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越來越覺得自己冤枉了好人。
但是話都說出口了,這監獄江石肯定是得去的,雷孟也只能在心裡對自己說,這人太冷靜了,冷靜得不正常就像是早就預演好了的一樣。
當然雷孟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什麽問題,憑什麽說江石冷靜就有問題,為什麽不能是江石問心無愧,且生性如此呢?說人家冷靜就有問題多少是有些強詞奪理。
但雷孟這會也沒辦法,就算是騙自己也得先讓自己安下心把人帶到孫長老那裡後再說,他不懂審訊,不能覺得自己可能錯了就得出結論,至少也要讓孫長老審訊過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