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孟等弟子難得再一次聚在了一起,只不過這一次他們之間的氣氛凝重了很多。
“事情大家都應該已經知道了吧。”雷孟說道,他說的自然是一大群執事堂成員去監獄的事,畢竟這件事鬧到最後有點兒出乎意料,涉及到五個人長老,這五個長老中的四個還被一位副宮主帶走了,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嗯。”其他人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麽,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說些什麽,整件事從頭到尾他們都沒來得及參與進來,等他們收到來自己自己老師的消息時事情已經結束了,可讓他們難受的是這件事好像和他們還息息相關,偏偏他們又是最後知道的。
“副宮主也沒有處罰我們的意思,但也沒有表揚我們,其他人也不提我們了,就好像經過這一出以後大家都把我們給忘了,可偏偏我們就是把江石和黃渡送到監獄的人。”另一個弟子撓著頭說道,眼中寫滿了困惑。
“具體的細節我們都不清楚,我感覺或許有人在幫我們,畢竟按理來說我們比長老們更容易出事才是,但是現在長老們出事了,我們卻沒有事。”一個弟子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那會是誰在幫我們?為什麽隻幫我們不幫長老?”另一個弟子問道。
“不知道啊。”剛剛提出猜想的那個弟子歎口氣。
“這件事要是討論不出結果那就先想想另外一件事吧,那就是我們還要不要繼續調查下去。”雷孟見大家沒有什麽好的想法,只能選擇放棄暫時改變話題。
“這次的事情沒有波及到我們,說明幫我們的人很可能是想要我們繼續調查下去的,但是現在的問題事,我們不知道該怎麽繼續調查了,經過了這件事,我們也沒辦法再把人交給孫長老審問了,我們自己審問更沒有辦法,且黃渡和江石被葉副宮主親自認定暫時無罪,我更不能直接把人抓過來審問,也就是說我們僅有的線索已經斷了。”
這話說完,一眾弟子又陷入了沉默,他們現在的處境很不好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商南的事你們不用繼續調查了,我已經都調查好了。”就在一眾弟子苦惱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響起,讓所有人精神一震:
“見過葉副宮主。”
剛剛說完的正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葉修,面對眾弟子的問候,葉修只是略微應了一聲,然後就接著說道:
“能調查到江石和黃渡,已經證明你們的能力,剩下的牽扯到長老已經不是你們能夠摻和的了,我自然也不會為難你們,但你們終究沒有完全完成任務,而且你們做到這個份上,你們的老師幫了你們多少你們自己心裡應該清楚,所以任務獎勵肯定是不能都給你們了,我只能給你們兩百靈氣,雷孟身為隊長給你四百靈氣,你們有意見嗎?”
“謹遵副宮主安排。”雖然比預期少了很多,但有總比沒有好,尤其比挨魂鞭好,而且就像葉修說的,這次任務完全依靠他們自己的地方有多少他們心裡清楚。
只是葉修那句牽扯到長老,讓弟子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林夕等人,這件事不會和他們也有關的,可是若是有關為何要讓孫承調查這些人,若是無關,這本來和他們沒有什麽關系的事他們為什麽會跳出來?
弟子們想不明白,很快就不想了,想明白了也沒用,就像葉修說的這件事已經不是他們能摻和的了。
“商南的事相關的結果,我等會兒會直接發公告,我來是有另外一件事,
就是監察所所長的位置我想交給雷孟,以後有事我通知所長,再由所長跟你們商量執行,你們有沒有意見?” 聽到這話,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一下,雷孟是興奮,還有擔憂,興奮自然不用說,擔憂的是其他人會同意嗎現在?
其他人的臉色就更複雜了,吃驚、羨慕、嫉妒、不甘,各種各樣的情緒在眾弟子的臉上浮現。
不過沉默了很久也沒有弟子站出來提出反對意見,這段時間雷孟做得怎麽樣大家都知道,換做其他人說不定會有矛盾出現,現在讓雷孟當所長,大家相安無事其實也挺好的,但是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甘心,所以就沒有人說話,就權當默認了。
“大家都不說話的話,那這件事我就當你們默認了。”
依舊沒有人說話,於是這件事就這樣子定下來了:“那好,雷孟以後你要好好乾。”
“副宮主放心,我一定做得好好的!”沒有人反對,這讓雷孟喜出望外,這會兒臉上更是難掩興奮。
葉修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拍了拍雷孟的肩膀以示鼓勵,然後就直接離開了。
很快葉修就來到了執事堂,回到了幻天離身邊:“雷孟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這小子應該可以勝任,從這段時間的表現來看,你的眼光不錯。”
本來正在處理公務的幻天離,手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其實挺想說他不是看出來雷孟能擔當大任,只是在風雷仙宮的這些弟子中,他隻對雷孟稍微熟悉一些,所以讓他當個隊長試試的,雷孟能得到其他弟子的認可他也沒有想到。
想了想,幻天離最後還是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因為不重要,無論是不是巧合結果都是一樣的。
“那個霍森招供了,他承認他知道林夕和許凱帶著江石和黃渡密謀利用殺死商南這件事引發矛盾,包括商南也是江石殺的,只是這個霍森即便是天衍境的長老,依舊知道的不多,只是確定了林夕三人也都有問題,再有就是供出來了一個南城。”葉修接著說道。
南城就是之前發現和嶽秦有聯系的可疑人,可以說霍森帶來的消息還是有限的,沒有把更多藏在暗處的人揪出來,不過幻天離並沒有因此表現出失落的情緒:
“意料之內吧,看霍森的表現就知道,這人不是一個可以委托重任的,相比林夕等人也都知道這一點,所以沒有透露太多信息給他。”
林夕四人的結局早已注定,就算他們沒有問題,那也得有問題,因為他們正是和別人有殺親之仇的那幾個人,別人的矛盾都好說,但他們和另外四人的矛盾幻天離無力化解,正好他們現在撞上來了,那就正好直接把他們處理了,用另外一種方式解決矛盾。
“你要不要親自去審訊一下林夕三人?”
“可,不過直覺告訴我,希望不大,藏在深處的人恐怕依舊不會這麽容易暴露出來,所以等會兒再去吧,等會兒執事堂會有一場例行的集會匯報處理一些比較重要且不好解決的事,等我處理好這裡的事再說。”
“那麽江石的事要不要現在發公告說清楚,還是等審問過林夕等人再說?”葉修對幻天離表現出了充足的信任,完全交由幻天離決定。
“直接發公告,就算真的把幕後主使供出來了,對方沒有直接動手,空有人證,而沒有作惡的事實,我們也不好公開處決這人,我們最後也是要私下處理的,更不要說很有可能沒有收獲了,所以這件事我們私下解決就好。”幻天離這次沒有任何的猶豫,顯然是早就想好了的。
“公告應當如何說?商南的死和江石的事是有直接聯系的,這點我們知道,但是別人不知道,如果不把事情公開的話,不說清楚江石和霍森等人是一夥的話,無法解釋林夕他們為何要讓孫承等人屈打成招,不怕江石把自己殺死商南的事供出來嗎?不解釋又讓人無法理解本與此事無關的林夕等人要湊這個熱鬧,我們也已經把事情說開了,承認了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嚴刑逼供這件事,話是收不回來了。”
“就說是孫承和林夕等人商量好的,孫承他們其實一開始就是打算在嚴刑逼供中直接把人弄死的,只是沒想到在過程中執事堂眾人來了,讓林夕他們的計劃沒有得逞。”
幻天離的臉上突然露出無奈的笑容:“看來只能繼續委屈孫承長老了,不過他本來也不出門這件事對他也沒什麽影響吧……”
停頓片刻後幻天離接著說道:“林夕等人因為對執事堂的仇視, 親手殺害了商南,並妄圖嫁禍江石和黃渡,隨後聯系孫承,想要讓孫承通過屈打成招的方式讓江石和孫承認下所謂的罪行,並打算在嚴刑逼供中殺死兩人,讓這件事死無對證,只是中途遇上執事堂前來討要說法,計劃未能成功實施,林夕、朱印、許凱、霍森四人違背宗門法規,殺害宗門成員,性質惡劣,但念在其對於宗門過往的貢獻份上,永久幽禁處理,孫承有助紂為虐之舉,但同樣念在其過往的貢獻,以及這次主動提供林夕四人的罪證上,減輕處罰延長其禁足時日至一千年。”
這公告其實還是對江石等人妥協了,知情人都知道江石和黃渡也是參與者,尤其是江石,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件事確實讓幻天離猝不及防,就像幻天離之前預料的那樣,這件事他已經輸給了江石,江石不僅達到目的還全身而退,他能做的只是不讓自己輸得太難看而已,四位長老搭進去,相信江石他們也很肉疼吧。
公告發出去後,各方都很安靜,大家似乎都接受了這樣的結果,除了孫承……
在看到這個公告的時候,孫承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就算葉修很快送來了豐厚的補償還是趕不走他心中那罵人的衝動,他隻覺得碰上幻天離這坑貨他真的倒了八輩子血霉,這不是純純欺負老實人嗎?
不過心裡罵歸罵,但孫承還是沒有反對幻天離,也沒有直接罵出來,還乖乖地寫了一份檢討發出去,當然他是為了宗門才這麽做的,絕對不是因為葉修給的太多才配合的,絕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