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長老收到消息的時候,監獄外面已經圍了一大群人,敢來湊熱鬧的基本上都到齊了。
以往這些人面對他這樣的長老的時候都是低眉順眼的,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目不斜視地盯著他,眼中還帶著淡淡的怒意,好像他不拿出一個說法就不會罷休。
其實孫長老並不怎麽害怕這些人,畢竟他們的修為最高也才隕星境,他一個巴掌下去這些就全都沒了,他只是覺得憋屈,因為不能對這些人下手,只能忍受他們的質問,偏偏他還不知道怎麽反駁,只能不斷地打馬虎眼拖延時間。
但是一直打馬虎眼也不是一個辦法,就在他要絕望放棄的時候,終於收到了葉修的指示,讓他差點高興地蹦起來。
雖然內心已經很開心很激動了,但表面上孫長老還是裝出一副無奈的模樣: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我把他們放出來就是了,但是請你們記住下不為例,不然的話以後有人來鬧事我就放人,那我這監獄存在和不存在還有什麽區別?”
“孫長老放心,我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是這件事關系太大,我們才出此下策,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有這樣子的事!”帶頭的那個執事堂成員嚴肅地說道,但是孫長老卻注意到了他話中的細節,他說的是“我保證”而不是“我們保證”那是不是說他隻代表他自己做出承諾,以後其他人再來鬧事與他無關,也不算違背承諾呢?
雖然已經看出了這個修士的小花樣,但孫長老並沒有點破,他已經不想再摻和這麻煩事了,這些問題還是留給幻天離去頭疼吧。
“你叫楊攀是嗎?”
“是的孫長老。”
“那好,人是你領過來的,我進去把人帶出來的時候,你給我維持好外面這些人的秩序,要是出了什麽事,別怪我把你扔到監獄裡住幾天!”孫長老裝模作樣地嚴厲警告了一聲。
“是孫長老,我會看好大家的。”楊攀規規矩矩地回應道。
“那就好。”說完孫長老就打開了監獄的門,走了進去。
靠近江石的牢房後孫長老看到江石依舊氣定神閑地坐在裡面,盡管已經被折磨了好幾天,但現在看起來還是很淡定。
看到他這副模樣,孫長老眉頭挑了挑,這人的心性是真的強,真的不好對付啊,感覺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直接殺了。
孫長老這樣想著的時候已經打開了牢房的門,冷著一張臉對江石說道:“你現在可以走了。”
聽到孫長老的聲音,江石緩緩睜開眼,站起身對孫長老畢恭畢敬得行了一個禮:“孫長老告辭。”
“這個時候連冷嘲熱諷陰陽怪氣的意思都沒有,這家夥……”一般人在受盡折磨看到自己的敵人落入自己事先準備好的陷阱之後多多少少都會有些開口嘲諷釋放心中怨氣的衝動,但是這個江石居然克制住了自己的衝動,越看孫長老越是覺得這個江石不能久留。
畢竟是活了幾千萬年的老一輩了,孫長老的情緒收斂得比幻天離還好,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江石也只能看到他的臉上似乎有些不耐煩:
“跟我來。”
“是。”江石低著頭老老實實地跟在孫長老身後,但是很快江石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孫長老好像並沒有直接帶著他離開監獄,而是帶著他走向了另外一個牢房。
不知道孫長老要做什麽的江石,依舊規規矩矩地,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面,一句話也不說。
很快孫長老便在一座牢房前停了下來,並將牢房打開,用同樣淡漠的語氣說道:“黃渡,你也可以走了。”
“原來是他。”大概是被折磨久了,江石差點兒把自己的這個同伴給忘了,只是他這位同伴此時的狀態看起來有些不堪啊。
只見在孫長老的聲音落下後許久,黃渡才顫顫巍巍地從牢房裡走出來,黃渡眼神渙散,如果說江石看起來只是有些精神恍惚的話,那黃渡的模樣瞧著就像是要瘋了。
但江石依舊沒有露出什麽表情,似乎一點兒也不擔心黃渡會不會沒抗住審訊把更多的事情供出來。
“我,我真的,真的可以走了?”黃渡畏畏縮縮地看著孫長老,小心翼翼地問道,似乎是不相信還有這樣的好事。
“少說廢話!”孫長老似乎是有些厭煩黃渡這樣的姿態,粗暴地退了黃渡一把,將黃渡推向監獄大門口。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一下子離大門近了很多的黃渡,江石隱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但沒等他細想,孫長老粗暴的聲音就又響了起來:“你也是,趕緊給我滾!”
“是。”江石依舊是那副模樣,平靜地行了一個禮,緊跟著落荒而逃的黃渡走出去。
只是江石剛走出大門就聽到黃渡哭嚎的聲音:“兄弟們,你們要為我做主啊!”
江石看到黃渡不知道什麽時候跪在了楊攀等人面前哭嚎,痛訴自己這些天的遭遇。
江石沒有貿然開口打斷黃渡,因為黃渡說的都是他經歷過的很有可能都是事實,這些事實他本來也是要說的,由他來說還是由黃渡來說其實沒有太大的區別,而且看著黃渡這聲淚俱下,以及那些執事堂成員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好像讓黃渡來還更好?
只是黃渡好像沒有提到幻天離,幻天離沒有親自對黃渡審訊嗎?
就在江石疑惑的時候,突然就聽到黃渡來了這麽一句:“兄弟們,你們要為我做主啊,都是林夕、許凱、霍森、朱印這四個混帳長老,都是他們授意雷孟那群混蛋這麽對我們的!”
“嗯?”江石猛地發現了不對,江石其實考慮過黃渡會扛不住,黃渡可能會把林夕和許凱供出來,他並不在乎這個,因為他要的就是加大風雷仙宮的內部矛盾,把許凱和林夕牽扯起來把戰火擴大到長老們當中,這同樣也是他想要看到的。
雖然另外把霍森和朱印牽扯進來效果可能會更好,但是按理來說黃渡不應該知道朱印和霍森啊,這種事情超出掌控的感覺讓江石有些不安,而且在沒有商量的情況下把另外兩位長老也牽扯進來,兩位長老會不會有意見?要是他們沒克制住自己怎麽辦?
楊攀在聽到霍森和朱印這兩人的名字後,眼中也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就恢復正常, www.uukanshu.net 繼續保持著憤怒地姿態看向走出來的孫長老:
“孫長老,請您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有四位長老也參與了進來,難道屈打成招不僅是真的,長老們也參與了這件事?甚至商南的死也是你們一手造成的!”
孫長老依舊冷著一張臉,他其實不想出來的,但是就在他想要坐在一邊看戲的時候,就收到了葉修的傳音,然後他就只能不情不願地走出來面對這些人。
“我承認我嚴刑逼供,但是屈打成招我不認,因為我收到這兩個人的時候,送來的人就告訴我這兩個人明確是嫌疑人,可以直接逼供,我這些年一直都在自己的監獄裡,沒有插手過宗門的其他事務,別的事我都不知道,包括你們說的商南是誰我也不清楚,你們要問就去問林夕他們,我不負責和監獄沒有直接關系的事務!”
孫長老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好像很討厭楊攀等人質問他,至於大家信不信他說的話那就沒人知道了。
“那不知孫長老,把這兩個人送過來說這兩個人都是明確的嫌疑人可以直接逼供的是誰?”楊攀沒有再跟孫長老繼續糾纏下去,而是把矛盾引向雷孟,畢竟把江石和黃渡送過來的就是他。
“把人送過來的是雷孟,告訴我這兩個人可以直接逼供,甚至可以直接弄死的就是你們說的那四個長老。”
孫長老這話讓江石和楊攀內心起了波瀾,他們很清楚林夕他們絕對不會說這話的,這個孫長老絕對在撒謊,只是這孫長老又是想要做什麽,瞧他這樣也沒有製止他們計劃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