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陳銳感覺如墜冰窖,整個人都仿佛籠罩在了死亡的陰影之下。在他背後,一把長矛,凡人根本無法捕捉到的速度刺向他的後背。
這把長矛的主人同樣是陳銳的熟人,北河。北河是什麽時候來的,又是什麽時候到的他背後,陳銳不知道,他完全沒有感覺到,雖然早有不祥的預感,但他沒想到這不祥的預感來得這麽快!
沒時間想太多了,在生存本能的驅使下,陳銳以遠超平常的速度扭動身體。
血光閃過,陳銳的胸前被劃出了一道血痕,危局之下,陳銳也顧不上北岩和北柔了,北柔和北岩也因此脫離了他的控制,北岩也撿回了一條命。
北河上前一步,左手一揮,兩道柔和的真氣便將北岩和北柔送向北英,而他的右手猛地發力,帶著長矛揮向陳銳。
陳銳緊咬起牙,快速抬起雙手,迎向長矛。
“咚!”在長矛和陳銳的雙手碰撞的一瞬間,空氣瞬間扭曲了起來,他們腳下三米直徑內的地板頃刻間化為碎末,六米直徑的地板四分五裂,離他們最近的牆體,一道道裂縫接連出現。
陳銳隻覺得雙手一陣劇痛,手臂不自覺得彎曲了些,但他依舊咬牙堅挺著。
只是北河的左手有緊接著拍在了長矛上。
“轟!”陳銳的身體不受控地倒飛出去,直接穿牆而過,一直撞到院牆上才停下來。
對於突然出現的北河,北英同樣吃驚不已,但他反應迅速,接下北岩和北柔之後就抄起床頭的長矛朝陳銳追去,這可是一個殺死陳銳的好機會,錯過了就可惜了。
“咳。”陳銳扶著牆,輕咳了一聲,抬頭看著迎面而來的北英,右手抬起,準確無誤的地抓住了刺向他眉心的長矛,同時一腳踢向陳銳。
北英同樣一腳迎向陳銳。“砰!”兩腳相撞,地面瞬間裂開,北英的身體也隨之倒飛出去,在空中兩個空翻之後,在地面上又踉蹌十多步才站穩。
就在北英站穩的同一時間,北河已經衝到了陳銳面前,刺向他的胸膛。
陳銳迅速翻身躲開這一擊。“轟!”長矛落在牆面上,牆體瞬間坍塌。
北河轉過身,就要追擊,卻聽到了陳銳急促的聲音:“殺了我,那兩個孩子就再也醒不來了!”
北英和北河都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昏迷的北柔和北岩。
陳銳內心無比沉重,他現在的處境真的是差到了極點,別說北英和北河兩個人了,單一個北河就足夠要了他的命了,幸好他比較謹慎,留了後手。
北英和北河立刻用感知力查看北岩和北柔的狀況,果然在兩個人體內發現了毒素。
北英的面色又一次沉了下去,轉頭看向自己的爺爺。
北河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轉頭面向陳銳,平靜的目光讓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北河異常平靜的目光,陳銳心裡頭莫名有些發寒。
突然,陳銳感覺到一陣勁風打在了他的臉上,他的瞳孔一下子緊縮了,因為他看到北河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
“他竟然,不管自己的曾孫!”來不及多想什麽了,陳銳趕忙扭轉身體去躲開刺向他脖子的長矛。
“爺爺!”北英驚叫一聲,他沒想到自己爺爺就這樣直接不管自己的兩個曾孫了!
“轟!”陳銳的身體飛快的往後倒退,每一步都會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老鬼,你當真是無情!”陳銳衝著北河怒罵了一聲。
“呵呵。”北河冷笑了兩下,“你不知道還有一種讓你交出解藥的辦法就是讓你生不如死,到時你自會交出解藥來一個痛快。”
“你就不怕我把解藥毀了嗎?”
北河輕蔑一笑:“那你也得先有機會再說!”北河的聲音是在陳銳背後響起的,只是一瞬間,北河就到了陳銳背後,北河他不打算再留手了。
全力出手的北河有多強,陳銳真的疲於招架,一點兒做其它事的時間和機會都沒有。
看著被壓的死死的陳銳,北英松了口氣。
陳銳很後悔,出門怎麽沒帶把武器,當然這也不能怪他,按照他的計劃,他根本不需要出手,他不是神,哪能知道北河會來。
“咳!”陳銳扶著早已坍塌的牆體喘著粗氣,但剛喘兩口,北河就又到了他的頭頂上,長矛筆直地扎下。
陳銳雙腳發力,向側面躍起。
“轟!”一聲巨響,地面上瞬間多出了一個六米多直徑的大坑,產生的衝擊波掃中了還在空中的陳銳,讓本可以平穩著地的陳銳在地面上又後退了十多步才停下。
突然,一股危機感從背後傳來,,陳銳扭頭一看,只見北英已經衝了過來,長矛朝他橫掃而來。
陳銳立刻彎下腰,躲開這一擊,沒等他起身,北河就已經到了他背後,長矛帶著藍色的光芒,朝他橫掃而來。
陳銳的瞳孔一下子緊縮了,因為這一擊他躲不開也接不下!
陳銳沒有武器,一直空手對敵,所以戰鬥到現在也沒有什麽金屬碰撞的聲音出現,因此但一陣讓人耳膜發疼的金屬震蕩聲響起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嗡!”無形的衝擊波扭曲了空氣,被衝擊波掃中,北英隻覺得胸口一陣發悶,臉色一下子變白了幾分,吃驚不已地看向陳銳背後。
陳銳也吃驚而又驚喜的看向自己身後。
北河看著擋住自己的長矛的的人,他的嘴角在抽搐,怎麽又是他!
“轟!”一聲巨響,北河平穩地向後退了幾步,便停了下來,北英被衝擊波擊中,狼狽地倒退十多步才停下。
“父親!”陳銳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心裡頭有些濕潤,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一切仿佛是歷史的重演,只不過少了個陳易。第二次了,陳銳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老家夥,你是不是有什麽怪癖,一直跟蹤自己的兒子!”這話可是北河的心裡話,一次還能算是巧合,兩次就不能簡單地歸為巧合了,除了陳遠一直跟著陳銳之外,北河是真的想不出為什麽陳遠兩次都來的這麽巧了。
“哼,關你什麽事!”陳遠一向不會什麽口舌之鬥,而且你還真別說,陳遠就是跟著自己的兒子出來的,他不放心啊,他怕自己兒子會出事,兒子沒有消息他就沒法安心坐著,與其在家裡焦急地等著不如跟出來看看。
實際上他一直在遠處默默看著,看到陳銳的手下已經回來了,陳遠以為已經要結束了,不會再出什麽事了,就往回走了,但心裡頭一直有不安的感覺,他不放心,就又趕了回來,正好救下自己的兒子。
北河臉上的氣惱隻持續了片刻,很快就消失不見,:“好,既然陳兄來了,那這次我認栽,我們互換解藥如何?”
陳遠剛想說:打了我的兒子就想這樣不了了之?沒門!卻被陳銳搶先一步開口:“好!”
陳遠瞪大了雙眼,轉頭看向自己的兒子,很想問:他們差點兒殺了你,你就這樣算了!卻見陳銳衝他搖了搖頭。
陳銳他了解自己的父親了,這要是讓陳遠開口,那一場大戰絕對是跑不了的,但現在開戰他們討不到什麽好處,若是他全盛之時倒可以試一試,現在真的打起來的話,誰佔便宜真的說不準。
“陳銳少爺痛快!”這一次總沒有再出什麽問題了。
北岩和北柔服下藥之後便緩緩醒來。
“曾祖你怎麽來了?”北岩帶著幾分虛弱問道,這個問題也是北英和北柔想問的。
“陳銳這人不好對付,我怕你們吃虧就過來看看。”北河簡潔地說道。
“謝謝曾祖關心。”北柔衝北河微笑道。
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北英三人正疑惑是誰,卻聽見北河已經開口了:“進來。”
走進來的是一個橙發中年人。
“是你!”北英讓出了這個人,這不是那個告訴他陳銳會來的那個人嗎?
橙發中年人首先向北河鞠了一躬:“主人!”
“主人?”北英、北岩和北柔眉頭挑了挑,他們怎麽不知道北河還有這麽一個手下?
“這是我十多年前救下的一個人,他答應追隨我之後,我就讓他去做陳家的臥底,為了保證不暴露,我從未聯系過他,也從未提起過他,為的就是有朝一日他能發揮巨大的作用。”
“說來也是可惜了,如果這次乾掉了陳銳那一切就完美了,可惜沒有,這樣一來讓他出來就有些不值了。”說完北河微微歎了口氣。
“沒事的主人,我走之前還留了一份禮物給陳家。”橙發中年人低聲道。
“哦?”北河饒有興致地看向橙發中年人,這時北英也開口了:
“你怎麽沒有告訴我,陳銳他們已經發現了我給幻天離下毒的事?”
“回稟北英少爺,當時我並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的身份,說多了我怕您不信。”這個理由沒有什麽問題,北英也就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