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箭再一次響起是在一個小時後,但當幾個人趕到時已經遲了,對方已經再一次沒了蹤影,那個發現對方行蹤的人也被殺人滅口了。
“這樣下去不行,每次我們趕到都需要時間,在我們趕到之前對方早就跑沒影了,而且對方還能隱藏自己的氣息,這樣下去我們根本追不上對方。”陳銳皺著眉頭說道。
北英冷冷一笑:“這一點兒我們早就想到了,還用你說。”
陳銳目光微沉,冷哼一聲:“既然你早就想到了怎麽不想想辦法?”
“我不正在想嘛。”
陳銳臉上露出嘲諷的笑意:“一邊針對我,一邊想辦法,一心二用你可真厲害啊!”
“你……”北英如何聽不出陳銳話中的嘲諷之意,只是他剛要還口就被林光打斷了。
“好了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殺了那個人,而不是在這裡吵嘴。”如果被追殺的對象是幻天離,林光絕對很樂意見到陳家和北家吵起來,但對方並不是幻天離,雖然他們陳家已經注定要被幻天離他們壓過一頭,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能接受再有別人踩在他們的頭頂上。
“不如這樣,我們四個化真世家分開行動,分散到四個方位,這樣響箭響起的時候總有一個化真世家離得更近,更有可能及時趕到。”林光這個提議應該算是眼下最好的辦法,其他人不應該提出異議才是,可偏偏就有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們當然沒什麽問題,只是你們林家和寒家隻來了一個人,還是修為偏低的,可別到時候人沒攔下把自己的命給送出去。”陳遠譏笑道,對於上次林光算計他的事他還耿耿於懷呢!
“父親!”對於自己的父親陳銳真的是無可奈何,他不是沒和陳遠說過,可是陳遠好像不長記性,還是不會好好考慮事情,跟林家鬧翻對他們陳家來說有什麽好處?
古落蘭眉頭微皺,陳遠剛剛那話可是把她也給罵了進去。林光的眉頭微微皺起,但很快就舒展開:“這樣也好。”
“既然如此我們分三路,我和古家主一起行動如何?”
沒有人回答,算是默認了,古落蘭自然不用說,跟盟友在一起也更安全些,這也是林光的想法,其他人其實也抱有和陳遠同樣的想法,只是礙於林家的面子不好直接說出來而已。
但就在這時,有一支響箭衝天而起,而且距離他們非常近,大概只有兩三百米的樣子。
幾個化真修士反應迅速,立刻追了過去。兩三百米對化真修士來說不過是幾秒鍾的是而已,幾個人很快就趕到了地方。
這一次對方似乎是知道離他們很近,走得太匆忙,連發現她的人都沒來得及滅口就匆忙離開了。
“那邊。”見到幾人,那個發現對方蹤跡的人立馬指明了方向,幾個人立即追了上去。
奔跑的距離一長,修為所帶來的速度上的差距立馬就體現出來了,古落蘭、林光、北英沒過多久就被甩在了後面,陳銳竭力跟了陳遠和北河一段距離,但還是被拉開了距離。
陳遠和北河衝在最前面,追了一會兒,一道紫色的身影的身影漸漸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中。
看著那道離他們越來越近的身影,不知道為什麽北河總有一種不是特別好的感覺,總覺得對方似乎是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蹤。
轉頭看向在自己身旁悶頭直追的陳遠,北河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的速度微微放慢了些,漸漸落後了陳遠些許,對此陳遠並沒有察覺,
他的眼裡只有那個人的身影,因為和對方交過手,陳遠很清楚那人的威脅、難纏,此人不除日後必成大患! 正在拚命追趕的陳銳突然發現自己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那是陳遠。陳遠半跪在地上,緊閉著眼睛,臉上寫滿了痛苦。
“父親!”陳銳趕忙跑到了自己父親的身邊,緊張地看著自己父親,“父親你怎麽樣?”
陳遠沒有答話,而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了一口黑血,那黑血落到地面上,瞬間將地面腐蝕。
在吐出那口黑血之後,陳遠臉上的痛苦一下就消失不見了,深吸了幾口氣,穩定住自己的氣息之後,陳遠就忍不住大罵了一聲:“媽的!”
陳銳看著自己父親,看看那口黑血,再看看不見北河蹤影的前方,明白了什麽,那個人不是不小心暴露的行蹤啊,而是故意的。
“我們繼續追!”陳遠站起身就要追上去,卻被陳銳拉住了。
“父親我們不急,那個人明顯是有所準備,我們稍微慢一點兒,讓北河幫我們擋擋危險。”
陳遠遲疑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這口黑血放在地面上一點兒都不顯眼,因此趕路的古落蘭等人並沒有發現,但隨後出現的諸多陷阱的痕跡他們卻很清楚地看到了。
“這是怎麽回事?”古落蘭和北英看著這滿地的殘骸疑惑不解,林光看著地面上的這些東西,若有所思:
“我們得小心一點兒了,我們追殺的這個家夥沒那麽好對付。”
一直處於隱身狀態跟在自己外婆背後的幻天離已經明白了怎麽回事,顯然那個被追殺的人並沒有坐以待斃,在陳遠等援兵的時候整了很多的陷阱機關,用以擺脫,甚至擊殺他們這些追兵。
那人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蹤,並且第一次,第二次沒有出招,為的是讓他們放松警惕,第三次,故意選在了離第二次很近的地方,這樣他們一定會再次立馬追過來,而她也在這個時候開始將他們往準備好的機關陷阱上引。
不過嘛這些東西用來坑陳遠絕對綽綽有余,但要用來對北河那個老狐狸那就不好說了。
正如幻天離所料的,北河已經快要追上了對方,不過北河的左手上多出了一道細長的傷口,顯然,那人精心準備的陷阱也不是沒給北河帶來麻煩。
“你已經逃不掉了!”看著面前這個離自己不到十米的少女,北河的目光冷漠非常。
那個少女似乎沒有聽到依舊自顧自地往前跑,但她的速度還無法和北河相比,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在迅速縮小。
在相距已經不到兩米的時候,水靈妖矛出現在了北河的手上,只見北河的雙腿猛地發力,再度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同時手中的長矛猛地刺出,直指那少女的後背。
但那少女仿佛什麽都沒有注意到,依舊隻管自己往前跑。若是其他人見到如此情況一定會很開心,因為攻擊就要命中了。但北河卻感覺不對勁,一個能從陳遠手底下逃掉的人會是一個傻子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在長矛就要刺中少女的那一刹那,那少女就在北河震驚的目光中,化為大量的羽毛,散開了。
“什麽!”饒是見多識廣的北河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也吃了一驚,“這是什麽功法?”
短暫的震驚之後,北河又意識到了不對,既然對方有這樣的手段那為什麽不早這樣做,那樣還能多些休息的時間,偏偏要等到現在?
“不好!”北河膝蓋彎曲猛地跳起,也就在他跳起的一刹那,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地面突然變成了紫色,看起來就像是火焰在燃燒。
當北河落到地面上時,一道一米粗的紫色火焰光柱突然衝天而起,一直衝到了百米的高度,然後光柱像噴泉一樣四散而開, 那構成光柱的紫色火焰,像一顆顆隕石砸向地面。
“那是什麽火焰?”看著這火焰,北河感覺到了一股發自內心的恐懼,明明是火焰,可北河卻感覺到了地獄般的寒冷,那搖曳的紫色火焰,如同黑夜一般神秘,一般深邃,深邃得讓人恐懼。
火焰落到了樹枝上,地面上,更加違背常理的一幕出現了,所有接觸到火焰的東西不是被燒成灰,而是直接消失了,是的消失了,什麽都沒有留下。
北河的瞳孔一下子緊縮了:“這到底是什麽東西陳遠那老不死的怎麽沒說對方有這麽詭異的手段!”
這不怪陳遠因為那人在和陳遠交手的時候根本就沒用這些手段。
看著靠近自己的火焰,北河也不敢怠慢,立馬向遠處掠去,只是在這個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了轟隆聲,轉頭看去,只見在視野范圍內,又有幾道光柱衝天而起。
看著這些光柱,北河的臉色漸漸變得煞白,他明白了,他們中招了,他現在的位置差不多是在密林的中心位置,這一切都是她算計好的,所有的陷阱機關都是幌子,那個人是要用這詭異的火焰將他們焚殺在這密林中,這密集的樹木是會阻礙他們奔跑的,這根本不是他們在追殺她,而是她在追殺他們!
北河最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北英,任何招數的使用都是要受到使用者修為的修為的限制的,他的修為高於對方,絕對可以抵抗這火焰一段時間,但北英不行啊!
北河不敢再浪費時間了,轉身就往回跑:“英兒堅持住啊,爺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