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幻玉輪的軍帳內,幻天離和幻玉輪正在下著棋,看起來幻天離還不是幻玉輪的對手,,依舊被幻天離壓在下風,蘭翼不在,他放心不下自己的妹妹已經先回去了。
又落下一字,幻天離大概是知道自己贏不了了,索性聊起天來:“父親,你覺得陳家或者北家會來嗎?”
“大概率不會。”幻玉輪慢悠悠地說道,“北河、陳銳都不是傻子,不會輕易中招的,除非他們都被仇恨衝昏了頭腦。”
“但這個可能性很低對吧。”幻天離當然也很清楚這一點,不過他還是選擇試了試,布了陷阱,畢竟萬一呢,萬一陳銳或者北河真的被仇恨衝昏了頭腦呢?反正試一試又不虧啥。
“確實很低,或者直接說沒可能也不為過。”幻玉輪不緊不慢地接口道。
“那父親以為他們會怎麽報復我們幻家呢?”
聽到這句話,幻玉輪微笑著搖了搖頭:“你還真看得起你父親我,這種事我怎麽可能猜得出來。”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經過了這次的刺激,他們一定會更加瘋狂,更加不顧一切,甚至放棄化真世家一貫的堅持。”說著幻玉輪的眉頭也不自覺地皺起來,顯然他也覺得很頭疼。
“我已經得到消息,北家和陳家住地的所有人員都已經撤離了,消失得很乾淨,就連林家也只能找到很少一部分的蹤跡,沒了束縛的化真修士更加可怕。”幻天離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幻玉輪下棋的動作停頓了些,眉頭皺得更深了:“你想從北家和陳家逃掉的那些人下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幻天離感覺自己父親的聲音多了幾分嚴厲,這讓幻天離愣了一下:“不這樣的話真的沒有辦法對付他們。”
“但我不希望你這麽做。”幻玉輪突然落下一子,直接點中了幻天離的死穴。
幻天離有些呆愣地看著轉眼已成必輸局的棋面,迷惑地問道:“為什麽父親?”
“我的孩子做事應該要有底線。”幻玉輪不鹹不淡地說道。
看著已經無解地棋局,幻天離苦笑了聲,他的父親好像真的有點生氣了:“我記住了父親,玉家的人應該快到了,我們收拾一下準備回去吧,不能讓媽媽他們等急了。”
幻玉輪的眉頭微微舒展開:“好,記得叫上你徐震叔叔還有紅菱,讓他們去我們幻府住一段時間吧,徐府對他們來說已經不安全了,我應經寫信給落蘭讓他把紅菱母親接到幻府了。”
“好。”幻天離應了一聲,咬著牙重新落下一子,不甘心地垂死掙扎。
“哼!”幻玉輪輕哼了一聲,繼續逼近。
黑夜永遠是一個藏著故事的地方,寂靜的夜色下常有事情發生。
蘭翼結束了一天的修煉,正準備休息的時候,突然看到窗外閃過一道他非常熟悉的身影。
“難道是他?”蘭翼不自覺地緊張起來,要知道他的妹妹就和他住在一個院子裡,他要是想對他的妹妹不利怎麽辦?
這個人居然能悄無聲息的進來,那麽他的修為絕對是非常高的,很有可能還在羽千幽之上,不然他的蹤跡早就被發現了,那黑塔也會被他們啟動,但很顯然羽千幽他們並沒有發現。
蘭翼走出自己的房間,目光轉向自己妹妹住的地方,看起來沒有什麽異常,蘭翼感知得到裡面的人睡得很香甜。
“看樣子青兒沒事。”蘭翼松了口氣,不過氣一松下來蘭翼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這個夜簫雨抱著我妹妹睡得也好香啊!” 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夜簫雨跟自己妹妹睡在一起,他的心裡就是一陣不爽,尤其想到那家夥對自己妹妹做那種事他就有一種掐死他的衝動。
蘭翼的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說了些什麽,但看他那充滿煞氣的表情,大概率是在罵人。
這時,蘭翼看到遠處的屋頂上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雖然看得很遠,但蘭翼能看清那是一個裹著長袍,戴著面具的人,看起來就是當初給他血魔功法的那個人。
隱約間,蘭翼似乎看到那人在朝他招手。
蘭翼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轉向身旁的屋子:“我要是不去,他會不會對青兒動手?”
猶豫了一下,蘭翼還是決定過去。
見蘭翼過來,那人又轉過身向幻府外跑去,蘭翼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但他還是決定跟過去。
兩個人很快就出了皇城,在樹林裡停了下來。
那個長袍人,轉過身看向蘭翼:“好久不見了。”
蘭翼看著這人,沒有答話,他們可不算是什麽朋友。
長袍人也不在意蘭翼的反應,接著說道:“真沒想到你會和幻家走到一起。”
蘭翼剛剛舒展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聽起來你好像不希望我和幻家走太近。”
“確實不希望,你是知道的,我找你不過是想有一個強力的幫手罷了,我當然不希望自己的幫手和外人靠的太近。”長袍人的話非常露骨,當然他們一開始就沒虛與委蛇過什麽。
“我們的約定你應該還記得吧?”
“你要我做什麽?”蘭翼看著長袍人帶著幾分警惕說道,之前沒有找回妹妹,他可以不顧一切,但現在妹妹回來了,他必須要考慮自己做的事會不會給他的妹妹帶來什麽不利的影響。
“看起來你不是很樂意啊。”長袍人聲音平靜聽不出他是怎麽想的。
蘭翼的眉頭皺得又深了幾分:“你先說吧,要我做什麽?”
“沒什麽,就是三天后幻天離他們去北靈帝國的時候,你能把他們引到這裡來。”說著,長袍人取出一張標著紅點的地圖遞給蘭翼。
“你想做什麽?”蘭翼凝視著長袍人問道,不用想也知道,長袍人絕對是要搞事情,不然怎麽會刻意引人到特定的地點。
再有幻天離他們可是救了他的妹妹,可是他的恩人,要是對方做的事是針對幻天離他們的話,他的良心過不去。
“當然是對我有好處。”
蘭翼看著長袍人,凝視片刻之後下了決定:“還是算了。”說完蘭翼轉身就走。
“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你妹妹考慮考慮。”長袍人在後面追了一句。
但蘭翼的腳步並沒有停下:“我提醒你,不要以為潛進了幻府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你要是動用真氣的話,那座黑塔就會立刻啟動,那座黑塔殺了兩個化真修士的事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我說的不是這個。”長袍人不緊不慢地說道,“你要想清楚幻天離他們為什麽要救你妹妹,可不是因為愛,不過是因為同情罷了,也就是說幻天離他們可不會像你一樣不顧一切的保護你妹妹。”
“尤其是幻家現在還在面對著強敵,蘭青兒對他們來說可是一個很大的累贅啊,你能保證幻天離他們不會因為嫌蘭青兒拖累他們而放棄她?”
“雖然幻家現在很強大,但是萬一呢?萬一真遇到什麽事你賭得起嗎?”說到這的時候蘭翼的腳步已經停了下來。
“所以你要考慮清楚了,是你接受我的要求,我繼續給你解藥,讓你活著繼續靠自己保護自己的妹妹,還是把你妹妹的命運交給根本不愛她的幻家?”
蘭翼咬了咬牙,目光閃爍不定。
看著猶豫不決的蘭翼,長袍人的嘴裡發出一聲輕笑,緩緩走到蘭翼身邊,低下聲音用怪異的語調說道:
“而且,沒有了解藥你就會死,你死了你覺得你的妹妹會有多傷心,你舍得你的寶貝哭得痛不欲生嗎,你舍得嗎?還有你父親,老人家年紀已經不小了,不知道他還受不受得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打擊,不知道你舍不舍得看到你父親淚流滿面的模樣?”
“你舍得嗎?”這四個字像是有魔力,直接通過蘭翼的胸膛鑽進了他的心底,在他的心中不斷回響。
蘭翼的雙拳一下子握的緊緊的,眼中的光芒閃爍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