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小姐小姐,您摔疼沒有?”小鴛從馬上跳下後,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蓑衣少年,連忙跑到自家小姐身邊將其扶起。
“我沒……沒事!”
少女不自覺的揉了揉屁股,臉蛋微紅還有些尷尬,不過目光卻是一直盯著那蓑衣少年,眸光之中帶著陣陣疑惑,和不可思議之色。心中也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氣,辛好人沒事。
一個小鄉鎮的少年競然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力量,在當時的那種情況下,即便是以九品小高手的力量也應該難以抵擋吧?
莫非這少年天生神力不成?還是這少年是個隱藏的宗師高手?可看他那稚嫩的臉龐,似乎比自己還要小,怎麽可能會是宗師高手呢?
少女抹了抹俏臉上的雨水,一時之間對那蓑衣少年,起了幾分興趣,似乎忘記了自己之前要幹什麽去。連忙拍了拍身上的雨水,踩著有些扭捏的小碎步,伸手攔在了少年,睜著大眼睛面帶微笑的問道:“小弟弟,你剛才好厲害哦,你是武者嗎,還是天生的神力?你叫什麽名字呀,我叫王紫嫣,你沒受傷吧,要不要請個醫師看看啊!”
李炎麟身形微微一頓,偏頭看了一眼少女,眸子之中閃過詫異之色,卻只是淡淡說道:“不用,我還有事,就此別過吧!”
說著腳步微移,繼續向著前方走去……
王紫嫣看著無視自己的少年就這樣走了,氣得跺了跺腳,撅著嘴小聲嘀咕一聲:“可惡,你是逃不過本姑娘的手掌心的――哼!”
於是拉了拉旁邊的小鴛,手指指著前方的蓑衣少年,不由得吩咐一聲道:“小鴛,我們現在兵分兩路,我繼續趕往事發地,你現在偷偷跟著他,查清他的住處,然後回來稟報,快去!”
“小姐,這樣不好吧!”一旁的小鴛小臉微窘,有些為難的看著自家小姐:“萬一被人家發現了,誤以為咱們對他圖謀不軌,那該怎麽辦呀?”
“怕什麽,到時候,這樣,這樣……不就行了嗎?”王紫嫣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啪!――拍了拍小鴛的小屁股微微有些生氣:“還不快跟上,再不跟上去人就跑了!”
“呀!”小鴛俏臉微紅悶悶的應了一聲:“哦!”
…………
李炎麟拐過七街八巷,來到一處偏僻的小街中,默默的駐足良久,而後從懷裡掏出一根竹筒,掀開底蓋,輕輕易拉。
咻!
砰的一聲炸響。
火花從竹筒中噴薄而出,托起一道長長的焰尾,飛上蒼穹,火花四散間,隨即化作火紅的錦繡煙火,形成一條紅色的四爪飛魚圖案,在雨幕中格外顯眼,活靈活現。
雨水依舊紛紛……
不久後……
七街八巷中走出群群人影,一隊隊人流開始緩緩匯集,猶如眾多小小的支流,逐漸匯聚成一條雄偉壯闊的長河。
踏踏踏……踏踏踏……
沉穩、有力、急促的腳步聲隨之從四處小巷中傳來,猶如戰鼓般密集,令人頭皮發麻。
隨著時間的推移,雨幕之中如烈火般跳動的紅色身影,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只見來人皆是一隊隊精壯漢子,個個身著紋有四爪飛魚的錦衣,腰間挎著長刀。
即為飛魚服,繡春刀,錦衣初現。
李炎麟沉默一瞬,握著手中唐刀繼續前行,一隊隊錦衣衛默然無聲足有上百人不止,緊緊跟隨其後,寂靜的街道中只有靴子踏在水中的啪嗒聲。
很快,一行人來到一處略顯偏僻的大院前。
昏昏沉沉的天色下,雨水劈裡啪啦的作響,前方略顯巍峨的院前牌匾上《魚龍幫》三個大字筆走龍蛇,門前左右各兩名幫眾,腰佩長刀侍立一旁,端的是威風凜凜。
…………
“什麽聲音?”
“那有什麽聲音?”
“只有雨水聲啊?”
“不對,好像是急促的腳步聲……”
四周守門的幫眾,站在房簷下靜靜頃聽,四下張望,嘩啦啦啦的雨水微微模糊了眾人的視線,不過他們也能感覺到聲音卻是越來越清晰。
“踏踏踏……”
“踏踏踏……”
一門衛不顧雨水打在衣衫上, 有些不安的走出門簷,一邊用手眯著眼睛,又擦了擦眼臉上的雨水後,看著前方越來越清晰的身影,頓時悚然大驚失聲:“敵襲,敵襲……敵……”
“噗……”
聲落人亦倒,一抹鮮血飄散開來。
“快――快去叫人!”
“快!”
“刷刷刷!”
“噗噗噗……”
幾個呼吸間便是寒光乍起,一群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快躍如電,踩著飛濺的雨水,向著“魚龍幫清水堂”飛衝而進……
“殺!”
…………
“咚咚!咚……”
與此同時整個“魚龍幫清水堂”警鍾大響,猶如炸鍋了一般,清水鎮寂靜的生活又一次被打破。
…………
魚龍幫清水堂大廳內。
一身形壯碩虎背熊腰,滿臉胡腮胡子,手拿大刀的中年男子臉色陰沉至及。當即下令所有幫眾向大廳集結,看著不斷向大廳集結,面露慌亂之色的魚龍幫眾弟子,不由得眉頭深深的皺起。
什麽人竟然如此大膽,竟然敢悍然襲擊“魚龍幫”分堂(魚龍幫下設三個堂口)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死對頭風月樓,這是打算全面開戰了嗎?
不待他再細細思量,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便見一群身錦衣勁裝的男子手執長刀踏步而來,緩緩的將大廳中僅剩的數十位“魚龍幫”弟子呈現團團包圍之勢。
看這這些從未見過的人,二堂主目光微微一凝,心道:“不像是風月樓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