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燕翎山脈。
陽光透過淡薄的雲層,照耀著白茫茫的大地,反射出銀色的光芒耀得人眼睛發花……
一處後院內,只見佳木蘢蔥,奇花熌灼,一帶清流從花木深處曲折瀉於石隙之下,再進數步,漸向北邊平坦寬豁,兩邊飛樓插空雕甍繡檻,皆隱於山坳樹杪之間……
一單薄身影手執一把小長刀,肆意飛舞,李炎麟邁著輕快的步伐,腳尖一點一假石,整個人飛身斜上,身影不斷拔高最終飛到院牆之上,而後在次凌空飛躍身體如靈蛇飛舞,手中小劍不斷刺出,挽了幾圈畫起一道刀花,四周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刀氣,帶動著四周的樹葉花草微微抖動,騰挪跳躍,氣勢磅礴,隨後落地……
“累了吧,先洗個澡,換身衣裳,你爺爺在書房,待會有話和你說。”一旁坐在石頭上織著衣裳的奶奶,慈祥的笑了笑。
“知道了,奶奶。”
李炎麟訕訕一笑,拿著刀揮舞了那麽長的時間,身體已經有些支撐不住,內力空泛,好似走在沙漠之中心中饑渴難耐。
一身皆被是汗水浸濕,身心有些疲憊,只能就此做罷,深吸一口氣後,呼氣腰板挺直,收刀,而後從一旁石桌上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回到房內先洗了個澡,然後換了一身乾淨的布衣,便來到爺爺的書房內。
…………
書房內。
陽光透過窗前的盆栽,照到不遠處的書桌上,桌前坐著兩位一身布衣,看上去平平無奇,須發皆白,臉頰卻顯紅潤的老人,他們,便是桃花村村民口中的老神仙。
老人眼神銳利的看著跪坐在對面,有些壓抑,且沉默良久的的少年,忽而微微一歎:“你已經決定了!”
“是。”
少年緩緩抬頭間,壓力驟然一松,迎著爺爺那好似能把他看穿的目光,堅定的回道。
老人笑了笑:“有了決定就好,準備什麽時候走!”
少年道:“今天。”
老人掃了一眼少年,眉頭微微一挑:“你脖子上的項墜呢?”
“掉了。”少年語氣平淡,並不在意。
“走吧。”
老人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無奈,微微一歎:“掉了,也好……”
“孫兒告退,爺爺奶奶,保重。”少年跪坐在榻上,彎腰深深三拜以頭觸地,而後起身向外走去。
老婦人望著少年離開了背影眼睛有些酸澀,說了一句:“記得有時間,回來看看。”
“好。”少年應了聲。
在書房內留下的兩道略顯孤寂的身影。
“孩子終究是長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
“唉!”
………………
下午時分。
燕翎山脈,仙人峰。
湖水清澈,碧綠,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湖岸邊,垂柳依依,一陣暖風吹過,一大片荷葉層層疊疊,像翠綠的傘。在荷葉間,幾枝含苞乍開的荷花高高的挺立在湖面上,像亭亭玉立的美人,真是“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一平如鏡的湖水,一隻潔白的天鵝在湖面上悠閑地遊弋,忽然天空飛來一隻黑天鵝,它拍打著寬大厚實的翅膀,撲棱滑落在湖面上,平靜的湖水被打破了,濺起了晶瑩的水花,湖面上的白天鵝也拍了拍修長的翅膀,兩隻天鵝嬉戲起來……
忽地
“嗖――嗖――”
陡然間尖銳的箭鳴聲響起,打破了這寧靜的畫面,
只見兩隻箭矢破空襲來目標直指湖中的兩隻天鵝,就在箭矢快要射中白天鵝時,另一支箭也緊隨而至…… “嗤的一聲。”
兩隻箭好巧不巧,轟然相撞,快要射中白天鵝的箭應聲而碎,另一支箭顯然是為這隻天鵝而來,受到驚嚇的兩隻天鵝飛快地拍打著翅膀,衝出了湖上……
只見湖邊遠處一群身著青色素衣,卻受傷不輕,衣衫破碎,手執長劍的男女,為首的是一男一女,男的俊朗不凡,女的輕紗蒙面身姿高挑,其身後一位看上去十三四歲左右,長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扎著高馬尾的少女坐在馬背上,手中的弓都還未收回,全都臉詫異的盯著某人,心中皆是閃過一個古怪念頭“這少年長得,好潤啊!”
對面湖畔,騎在小毛驢背上的左手持弓的李炎麟,望向對面的人群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暗暗搖頭:“又一群不知死活的人,闖入仙人峰。”
懶得理會他們,李炎麟拍了拍小毛驢的頭,剛欲走,便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
“敢問小公子,可是桃花村村民口中所說的小仙童?”騎在馬背上的輕紗蒙面的高挑女子,縱馬向前幾步,抬手問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李炎麟淡淡回了一聲,騎著小毛驢繼續前行。
“我等,誤闖貴寶地,迷了路,能否請您帶路行個方便。”其身後一青衣男子見人欲走,連忙搶先道。
“呵呵――”李炎麟不為所動的心中冷笑:“誤闖?騙鬼呢, 仙人峰自古一條道,道路口上明明寫著六個鎏金大字“擅入此峰者,死――”眼瞎看不見嗎?
仙人峰內暗合五行八卦,天宮北鬥,機關,陷阱,重重,毒蛇瘴氣遍地,猛獸如潮,吃人,詭異的植物也不知凡己,特別是到了夜晚更是凶險萬分,現在這不過是山峰外圍,山中枯骨沒有幾萬,也有幾千,而且生前大都是身手不凡的武者。
當然危險與機遇並存,危險重重的仙人峰內,自然生長著一些神奇異常的花草瓜果,對於武者來說有著不俗的吸引力,為此身死者自然不在少數。
“走咯!”
李炎麟拍了拍小毛驢的腦袋,小毛驢揚起了她的小毛蹄加快了速度,懶得理會他們,生死各安天命,既然做了選擇,自然就會付出代價。
…………
“師姐,你看,人家不搭理我們,這該如何是好,要不用強吧?”高挑女子生旁的一男子看著揚長而去的一人一驢,不由得問道。
畢竟生死攸關,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其余師兄妹皆是望向了為首的高挑女子,眼中帶著期許。
輕紗蒙面的高挑女子,柳眉微微皺起,先是看了一眼男子,而後掃過眾人的眼光,最後落到騎驢少年身上,紅唇輕抿,搖頭道:“不行,這是人家的地盤,萬一人家隨便使個絆子,說不定我們都得被人家帶溝裡去,一動不如一靜,就這樣慢慢的跟著他,說不定就能出去……”
“是。”眾弟子聞言只能應道。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