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是小麟啊,幾月不見到是又長高了不少,說起你那刀啊,你鐵叔我這十年,可就一個勁的把心思放在你的刀上,正可謂是十年磨一刀,這刀塵封已久也是時候該開刃了,是吧,等著啊……”
鐵叔瞧著俊秀少年那黑溜溜的眼睛,拿起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轉身便走向了屋裡。
趁著鐵叔走向屋裡的空當,李炎麟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還在拉風箱的少年身旁,俏聲道:“鐵頭,你爹最近有沒有什麽異常,你偷偷習武的事,沒讓你爹發現吧?”
“沒啥異常的啊?”
“小麟哥你放心,奄鐵頭保證絕對沒有被俺爹發現……”鐵頭站起身來,回頭看了一眼老爹的屋裡小聲回答道。
“沒有就好!”
李炎麟暗松一口氣的同時,總覺得鐵叔似乎話裡有話,難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自己太敏感了,說著便從懷裡掏出一香囊大小的小布袋,一邊塞到鐵頭懷裡一邊問道:“你現在幾品了?”
“快――快二品了!”
鐵頭看著李炎麟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一眾小夥伴中,自己應該算是天賦最差的了。
“沒事,十年築基才剛剛完成,你要相信自己,很快就會追上來的,別灰心。”李炎麟看著有些小喪氣的鐵頭笑了笑。
“嗯!”
…………
踏踏――
兩人說悄悄話的功夫,腳步聲傳來,只見鐵叔已經從屋裡走出,手裡抱著一米左右的長條木盒,很快便來到一旁,將木盒放下然後打開。
(唐橫刀,橫刀之名出自於《唐六典》[1]卷十六:刀之製有四:一曰儀刀,二曰鄣刀,三曰橫刀,四曰陌刀。《釋名疏證補[2]》曰:“刀末曰‘鋒’,其本曰‘環’。皆施龍鳳環。橫刀,佩刀也,兵士所佩,名亦起於隋。陌刀,長刀也,步兵所持,蓋古之斷馬劍。)
略顯黝黑的鐵叔指著這把刀笑了笑:“這就是按你所說的方法和用天外隕石,經過千錘百煉所打造出來的唐橫刀,要不要現在就試試?”
“行!”李炎麟雙眸亮起,拿起刀天掂量了一下重量,不輕不重與自己的體格剛剛合適。
說話的功夫,鐵叔隨手拿起一塊廢鐵拋向半空。
“噌――”
李炎麟抽刀出鞘,刷刷刷――光天化日之下,寒光驟閃中夾雜著細小黑線一閃而過。
巴掌厚度的條形鐵塊,眨眼之間猶如切豆腐一般(田)整齊劃一掉在地上。
“好刀!”李炎麟輕輕一笑,看著手中的唐刀,手柄纏繞金銀絲,刀鞘鞘口和鞘尾都采用金屬包裹,並鎦金銀。
唐刀出鞘,鋒芒畢露,這把刀,長有三尺,純手功打製,刀身主體呈銀白色,融入天外隕石,細看之下刀身上有漆黑血絲略選暗沉,刀直且不到兩指寬,弧度微小,血槽極深,是正宗的唐刀。
“鐵叔這手意,還真是沒得說,怪不得不少江湖人士,都特意來您這訂製……”
李炎麟收刀入鞘,不由得讚歎一聲,唐刀啊!――前世自己最喜歡的兵器之一,形刀似劍,銳利無比,戰陣之中,刀鋒所向,血流漂櫓。
“刀是好刀,就是造價太貴了!”鐵叔搖了搖頭無奈一笑,而後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李炎麟,擺擺手說道:“你這孩子,從小就是個不安分的主,最近鎮子上不太平,就別再惹事生非了,早日回去吧!”
“好的鐵叔,有啥事叫喚一聲,回見……”李炎麟笑著衝鐵叔揚了揚手,
一個縱躍跳到驢背上,鐵頭看著騎著毛驢漸行漸遠的身影…… “唉唉,唉……小麟哥,盒子還沒拿呢?”
“不要啦,當柴火燒了吧?”
“那怎麽行,這可是百年青絲木,可值錢了!我可舍不得。”鐵頭抱著懷裡的盒子,猶如護崽的小母雞搖頭晃腦的嘀咕一聲:“你說是吧,爹――”
“爹――你愣啥呢?”
“沒事,爹老咯……”
“啊――”
………………
烏雲漸起,天空漸暗,清風拂面。
清水鎮。
一門口處一街道上,路人行事匆匆,小販也停止了吆喝,三三兩兩的人行撐起了雨傘。
一座茶棚連著兩處木棚,對面是一座酒樓,茶棚內坐著幾個短衣褐服的小商人,正飲著茶水,小聲的商量著什麽……
“聽說了嗎,江湖上最近變得很不太平,特別是我們這些小鄉小鎮,現在是三天兩頭的出事……”
“唉,誰說不是呢,我們這些行走的小商人,生意難做咯!”
“也不知哪傳來的小道消息,朝廷似乎有解開江湖禁令的打算……”
“什麽?真的假的?那這可如何是好?”
…………
轟隆!
忽然,天空中電閃雷鳴,烏烏雲遮住了天空,幾道閃電劃空而過,接著,就聽到了今年的第一聲響雷,嘩嘩嘩,雨下起來了,淅淅瀝瀝的細雨,遠看朦朦朧朧,房子似被輕煙籠罩著,雨點打在遮陽棚上咚咚直響,雨點落在地上濺起一朵朵水花。
李炎麟把小毛驢安頓好後,一個人換了一身錦衣,披著蓑衣,來到街道上的一處茶客較少的茶棚裡,聽著走南闖北的行腳商人的言語,眉頭微微挑了挑,左腳剛跨入茶棚內,小二的聲音便響起。
“喲,這位郎君裡面請,門口水多,請往裡面請。”看著走過來披著蓑衣,卻身穿錦服的少年,小二有些奇怪,不過還是連忙彎腰,笑道:“小郎君,要吃點什麽?”
“我就不進去了,還要等人,外面敞亮,來三個燒餅,兩碗豆漿。”雨水打在蓑衣上李炎麟似無所覺,在小二更加奇怪的眼神中擺了擺手後,便吩咐出聲,眼神卻一直盯著外面。
“好嘞,小郎君您稍等!”小二訕訕的笑了笑,抬頭看了一眼掌櫃的,掌櫃的卻是搖了搖頭,然後繼續低著頭打起了算盤。
踏踏踏――
馬蹄聲忽遠忽近,只見十來位身穿青衣,騎在馬背上的江湖男女,踏馬而至。朦朧大雨間只看到了為首的是一身著碧綠色長裙,青紗蒙面,身材高挑的女子,帶著一眾同伴上了對面酒樓二樓處。
二樓靠窗處。
這群青衣男女個個手執長劍,三五成群的圍坐在一旁。
主桌上,為首的蒙面高挑女子,正擦著擦額頭上的雨水,一旁十一歲左右扎著馬尾的青衣小姑娘,睜著大眼睛看著外面的越越下越大的雨,忽然看到對面的人影,不解道。
“師姐,你看對面那個人,好奇哦!明明下著這麽大的雨,那人幹嘛還要坐在茶棚邊緣被雨淋,不怕生病嗎?裡面不是還有位置嗎?”
蒙面高挑女子循著小姑娘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視野所及之處,對面茶棚邊沿上,有一個穿著蓑衣,正吃著雨水混雜的燒餅和豆漿的人,看那單薄的身影,似個少年。
“是挺奇怪的!”
…………
對面茶棚。
李炎麟自顧自的吃著喝著,視線所及之處,十多個身穿蓑衣腰懸長刀的漢子,正踩著飛快的步伐像是要避雨,正向著茶棚的方向而來。
李炎麟拍了拍身上的水漬,接著左手從蓑衣下拿起唐刀,啪的一聲放在桌上,頭也不回的笑了笑:“掌櫃的,你這家店我要了,可行……”
“咚――”
與此同時右手不知何時拋出了一袋銀子,落在了掌櫃的櫃台上。
穿著舊袍年過五十的掌櫃,先是一愣,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抬眼看了看快到跟前的十多名身穿蓑衣腰配長刀的壯漢,哪裡還不明白,這是要糟啊!。
只能苦笑著道:“成,小郎君,您高興就好!”
說著便抄起錢袋,衝小二一個勁的使眼色,偷偷從後門溜走,茶棚中的三個行腳小商人,也不知去向了何處。
空蕩的茶棚中,只有雨水啪嗒啪嗒的聲音。
前腳剛走,後腳十多個身披蓑衣的壯漢,已然踏入了茶棚之中,錯身而過間,他們用略帶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邊沿處的蓑衣少年,便進了裡桌。
“掌櫃的?”
掌櫃的,小二,人呢?”
“生意還做不做了?”
…………
沒有人回答,茶篷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淡淡殺機卻是悄然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