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泓翰看到她一副面無表情的走來的時候,臉上露出一絲的苦笑,說到底是大楚負了人家,哎,也罷,自己之前準備的東西也算是派上用場了。
“你來了。”
李泓翰坐在椅子上,看著獨自走進大廳的李月關帶著笑容問道。
“嗯,不知郡王找我所謂何事?”
李月關頷首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帶著疑惑看著李泓翰,這反倒是讓李泓翰有些尷尬。
李泓翰摸了摸袖口裡面的那張紙,臉上露出一絲的猶豫,仔細思索片刻還是決定了將它拿出來。
李泓翰起身,從袖口拿出一張薄紙,放到李月關的身邊的桌案上,說道:“對於你應該來說,這是一件好東西。”
“什麽東西?”
李月關看著李泓翰嚴肅的表情,終於將視線轉到了放在一旁的薄紙上,紙是上好的宣紙,上面則是工工整整的寫著幾行小字。
開頭便是:冠軍郡王和離書,先是簡潔明了的謝過皇恩,然後誠懇的表達了兩人性格不合適,自願和離,落款便是李泓翰的簽名。
“當真?”李月關將這張薄紙反覆確定了即便,然後一臉茫然的看著李泓翰。
“自然是當真,既無性情相合,何來一家,如今來看這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了,早些和離自然是能夠給各自留下幾分情面。”
李泓翰輕輕歎口氣,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做了下來,端起茶水輕抿了一口,但是可以發現他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的愧疚。
的確,和離書是他李泓翰提出來的,但是和離之後也是兩個人自由了,但是對於女性來說,即便是李泓翰提出的和離,對於她也沒有半點的好處,甚至還會給她造成很大的影響。
看來只能以後找機會彌補她了,李泓翰心裡暗暗下定決定,既然自己愧疚她,以後便照顧一下李府了。
“但是...”李泓翰一下,為難的說道:“我們的婚事是陛下欽此的,至今也不過數月而已,若是和離太快自然是打了陛下的臉,因此我便推遲了一年,到時候我會親自上殿將此事奏告陛下,你看如何?”
李月關看著和離書,如今是楚宣十三年,落款處事楚宣十四年。
李泓翰看了一眼李月關繼續說道:“如今這東西也在你手上,只需要你簽字,便可送往禮部自然是會生效,你我夫妻一場,好歹給陛下留下一些顏面。”
見到李月關點點頭,李泓翰認為她同意了,纏繞了李泓翰許久的問題也算是解除了,半開玩笑的說道:“這樣也好,反正你對我也沒有感覺,和離之後,你也不用擔心我了,晚上睡覺也無需利刃藏身了,郡王府便你由你來住就好了。”
李月關聞言帶著幾分怪異的看著李泓翰,猶豫許久開口道:“對付你還用利刃?”
李泓翰頓時顯得有些尷尬,輕咳一聲,說道:“那你新婚之夜衣袖之中帶利刃幹什麽?”
李月關沉默了片刻,這才解釋道:“郡王想偏了,我這是打仗落下的習慣,靈壽經常會遭遇魏國襲擊,有時候睡夢之中就來了,為此嚇到你,是我的部隊。”
李泓翰呆呆愣住了。
這種輕描淡寫的解釋,和邊疆的慘狀再次浮現在李泓翰的眼前,是啊,邊境的情況就是如此,即便是李泓翰在渭水關的時候也是如此。
李府出來的將軍果然都是好將軍,但是可惜李月關是一個好將軍,卻不是一個好妻子。
要知道在京城即便是那些想要娶他的男人多少是將門的,即便是將門的也是在父母的威壓之下,但是她既然踏上了為將這一條道路,
又怎麽可能安心的如同普通的女人在家相夫教子,平淡的度過一生。李泓翰忽然感到心中的愧疚更多了,他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郡王不必多慮,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李月關似乎看透了李泓翰的愧疚,便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說道:“若是郡王覺得不好意思,可否讓我見識一下渭水軍,好歹我們夫妻一場!”
李泓翰努力的不去理會那些雜亂的想法,微微一笑說道:“自然,若是李將軍想去便可隨時前去!還請到時候李將軍不要吝嗇不指導一番呢。”
“多謝郡王。”
李月關下意識的抱起雙拳,但是很快反應了過來,恭敬的行了一禮。
“無需客氣,哦,對了,你想要進去大營便需要這塊玉佩,到時候你拿著它去就行了!到時候我也會吩咐一下他們的。”
李泓翰忽然想起來什麽,從腰上取下來一塊玉佩, 這也是的貼身玉佩,也算是渭水軍的兵符。
李月關接過玉佩,李泓翰見她接過了玉佩,臉上露出一絲的笑容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若是李將軍有什麽事情,那麽直接招呼孫管家,若是錢財缺少,自然吩咐孫管家去取。”
“嗯。”
李月關不知道想些什麽,心不在焉的回答了一句。
李泓翰這才渾身輕松走出來,的確從一開始這可能就是一件錯誤的結合,如今不管怎麽說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李泓翰也能放下這件事情了。
在紅顏禍水的注視之下,李泓翰朝著郡王府大門走去。
兩人目送著李泓翰走出大門,急忙衝進大廳,一副著急的樣子問道:“將軍,他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啊!怎麽了?”
李月關有些疑惑的說道,但是還是滿心歡喜的看著手上那枚玉佩,有了這東西就能可以全看看渭水軍到底怎麽煉成的,自己說不定有機會再次讓白衣軍顯世。
兩女也注意到李月關手上握著的玉佩,一副八卦的樣子看著李月關,帶著奇怪的笑容問道:“將軍?您和他和好了?”
“什麽和好了?”
李月關抬起頭一臉迷茫的看著兩人。
紅顏一副你別騙我了的樣子,指著她手上的玉佩說道:“呐,玉佩都到手了,將軍還不承認?”
禍水也在旁邊十分讚同的點頭。
“什麽跟什麽啊,這是能去渭水軍的信物,我是高興能見識一下渭水軍了。”
李玉關不動聲色的,將旁邊桌案上的薄紙收在袖子裡說道。
“害,我還以為什麽呢?白高興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