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病房中幾人的交流也已經停下,穆長庚在叮囑陶辛知要好好注意休息後,便匆忙地走了。
陶辛知也在穆長庚走後,在尹小乙和陳定二人的要求下,已經躺到了病床上休息。
就在老人剛剛躺下,房門就被推開了。來人正是一位年輕的女護士,只見她站在門口十分禮貌地對著尹小乙和陳定說道:“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由於陶老院士住的是特護病房,馬上就到下午六點了,今天訪客探望的時間已經結束了,請二位今天就先離開,暫時就不要打擾陶老休息了。”
護士說完便又關上了房門,退了出去。眼下陶辛知所住的特護病房與普通病房不同的是,即便是家屬也不能長時間打擾病人休息,而住在特護病床的病人是不需要家屬陪護的,而病人的一切都是由醫院特派的護理人員所照料的。
至於特護病房每天探望病人的時間一般是9點至11點以及15點至18點這兩個時間段,而探望病人的訪客一般進入病房不得超過一個小時,若是超過了時間,自然會有護理人員提醒前來探望病人的訪客。
陶辛知聽到護士所說的話,便躺在床上對尹小乙說道:“小乙,接下來這些天你和小定就去文華苑住,等會我讓人來送你們過去。”
老人口中的文華苑,則是政府專門為這些國立研究院的院士專門所建造的住宅區,距離現在醫院的所在的地方並沒有多少路,步行也就二十多分鍾的路途。
“外公,我們不能留在醫院陪您嗎?”陳定關切地望著老人,語氣間頗為誠懇。
“小乙,小定。還是按醫院的規章制度來,要是你們真的想陪我這個老家夥,就等我過幾天轉到普通病房再說吧!”陶辛知眼下心中更擔心的是女兒女婿的生命安全,但對於眼前這兩個孩子能來薊京看他的舉動就已經很是欣慰了。
尹小乙遲疑了一小會兒,還是對著老人點了點頭道:“外公,那我們倆這就先離開醫院了,明天一早再來看您。”
“對了,小乙小定。今天我和你穆爺爺對你們說的這些內容不要輕易說給外人聽。雖然關於這項研究大部分的成果都會於近期公開,但有關打開基因枷鎖的新方式以及人體實驗這方面的內容是不會公開的。”陶辛知向二人囑咐道。
“知道了,外公。”兩人十分默契,幾乎是異口同聲回復道。
與此同時,陶辛知側著身子,拿起一旁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當著二人的面播出了一個電話,在等到對方接聽後,他開口道:“繼韞,你現在來一趟醫院,替我送兩個孩子去文華苑。”
在一段短暫的對話後,陶辛知掛掉了電話,轉過身子向床前的二人說道:“小乙小定,你們倆先去門外等一下,等會就會有人過來送你們去文華苑。”
兩人向老人微微欠身後,便退出了這間病房。隨後,便坐在病門口旁靠牆的長椅上,靜靜等待著來接他們去文華苑的人過來。
在等待了二十分鍾左右後,兩人看見一位約二十七八歲的青年男子走到601特護病房的門口,敲門後便走了進去。
進門後,不到四五分鍾後男子便又退了出來,緩步走到尹小乙二人的面前,微笑著對著兩人說道:“你們好,我是李繼韞,目前跟在老師身邊的學生,你們倆應該就是老師的外孫吧!老師讓我送你們去他文華苑的住所。”
兩人望著眼前這個相貌頗為俊朗的青年人點了點頭,
而此刻尹小乙有些窘迫,他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對方,按照輩分他應該叫青年小師叔,但這個小師叔著實有些叫不出口來。 李繼韞似乎看出了尹小乙的窘態,也沒有說什麽,便領著二人離開了醫院。
……
文華苑,顧名思義,文藝薈萃之處。想必當時取此名的時候,也是頗有一番用意。
一路步行,從醫院至文華苑。李繼韞和尹小乙二人也漸漸熟絡了起來,也許這年輕人之間的交往就是如此,不會出現那種放不開的狀況。此時李繼韞也在陳定的口中了解到尹小乙是陶老院士親外孫,而陳定是乾外孫這個細微區別,同時也知道了兩人的名字。
應李繼韞的要求,讓尹小乙和陳定如此叫他就行,但尹小乙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按照輩分叫李繼韞為小師叔,雖然他們之間年齡僅僅也差上十歲左右,但還是不應該壞了規矩。
雖說天色也已經微微有些暗了,但還是能清晰地見到眼前文華苑的大門的整體形象是極具朝華古典風韻的樓牌式建築。
透過大門依稀能看見文華苑內那些麟次櫛比錯列排開的獨幢小院,而苑內的林木依舊繁茂,屬於典型的常綠闊葉林類型的植被。
陳定走在李繼韞的身後,望著門口的崗亭,不解地問道:“小師叔,為什麽這文華苑的門口還有持槍站崗的士兵?”
“那是因為文華苑裡面住的都是國立研究院的院士們,這些士兵是由政府派遣到這裡保護各位院士的安全,等到了苑內,你還能見到裡面那些巡邏的士兵們。”李繼韞向兩人解釋這其中的原因,接著又向尹小乙問道:“小乙你以前應該來過文華苑的,你應該了解。”
“我隻來過這裡住過一次,還是前年的事了。”
“前年?那時候我還在讀碩的最後一年,直到去年拿到碩士學位後,才跟在老師身邊學習的。”
“怪不得我不認識你這個小師叔,剛剛在醫院你自我介紹的時候,我還在想我外公除了我爸和譙叔兩個學生,怎麽又開始收學生了,這樣看來小師叔您一定很出色。”尹小乙這會兒的心情不像是在醫院時的那樣沉鬱,帶著一絲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小乙你就別開涮我了,不過現在倒是趙譙師兄還在院裡,昨天老師臨時住院了,本來是我和趙譙師兄在身前照顧他老人家的,只不過等老師醒來以後,就將我倆人都趕回了研究院裡。”李繼韞一臉不好意思地說道。
“我外公就是那樣的脾氣。”尹小乙歎了口氣道。
三人一邊走著,在李繼韞的帶領下,前往門口外的安保室核實身份,花費了一些時間後,安保室的士兵給尹小乙和陳定二人發放了一張卡片,而這卡片的上面寫著“通行證”三個字,背面還印有政府部門的公章。
待到三人進入文華苑內之後,天色也已經暗下來了,又花了幾分鍾的步行來到了陶辛知所居住的那幢小院門前。
李繼韞走到這間獨幢小院的大門前,進門後,是個近百平的小院,這個小院雖不大,但假山假水倒是應有盡有。小院後則是幢三層高的樓房,若是白天看的話,同樣也是具有古典韻味的一幢小樓。
一行人進入小樓內,在李繼韞按下了燈的開關後,便聽到陳定開口詢問道:“為什麽這小院都上鎖的?”
而陳定剛說完,李繼韞便解釋道:“文華苑內一般人是進不來的,你們今天能這麽順利的進來,主要是因老師在我們到門口前便提前打過招呼了,不然你們也不會那麽順利就拿到通行證的,這一點小乙在這裡住過應該是知道的。”
尹小乙點了點頭後,看著陳定道:“就像小師叔說的那樣,你看我們剛剛進來的很容易,但是政府文華苑的安保甚至比某些軍事基地的安保還要周密,所以這裡的房子不上鎖也沒關系。”
“原來是這樣呀!”陳定突然間覺得自己有些愚蠢了,政府提供給國立研究院院士的住所,即便是不上鎖,這裡也不會出現失竊事件,既然是這樣,為什麽要上鎖?
“你們應該還沒有吃晚飯,現在冰箱裡也剩下些冷菜了。”
李繼韞輕車熟路地走到一樓的廚房,從冰箱裡取出了幾盤被保鮮膜封好的熟菜,放到櫥櫃裡那個內嵌式的微波爐中加熱。隨後,又從米袋中盛出幾碗米,用水淘洗好之後,倒入電飯煲內,加入適量的水,合上電飯煲的蓋子,按下了蓋子上“煮飯”按鍵後,便又回到了尹小乙和陳定的面前。
此刻三人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李繼韞又開口說道:“你們倆將身上的背包放下吧,已經到家了,你們還背在身上幹嘛!”
“小師叔,你經常乾這些事嗎?”陳定指了指廚房的方向,示意剛剛李繼韞做的那些。
“我跟在老師身邊開始學習的時候,老師便讓我住進了文華苑,目前老師文華苑的這幢小院就住了老師、趙譙師兄和我三人,小乙你應該也知道趙譙師兄和老師都不會做飯,平日裡我一般會多煮一些菜,提前備好在冰箱裡,用微波爐熱一熱就可以吃了。”李繼韞說話時的語速並不快,與他的外在一樣,溫潤如玉,濁世清公子的模樣。
“小師叔,真的太麻煩您了, 還讓您照顧我倆。”尹小乙客氣對著李繼韞地說道。
“沒事,對了小乙小定,你也不用太擔心老師的身體了,目前已經沒什麽大礙,等明天早上我再帶你們去醫院看望老師。”李繼韞剛說完,廚房裡的微波爐就傳出了取盤的提示音。隨後,便起身去了廚房,將微波爐中熱好的熟菜端到沙發前的茶幾上。
“再稍微等一會兒,米飯好了,也就可以吃了。”李繼韞不急不緩地對二人說道。
“嗯。”
“我接下來的話可能有些唐突,希望小乙你不要介意,關於南琛師兄和陶枳師姐失蹤的事我也知道,老師也跟我和趙譙師兄說了一些他的猜測,如果真是被阿爾罕境內的武裝組織擄走的話,那他們現在應該就是安全的。”
“小師叔,您為什麽會這樣說?”尹小乙有些不解,如果父母真的被阿爾罕境內的武裝組織擄走的話,那不就說明他們目前的處境很危險。
李繼韞想了想,還是決定將自己知道的內情告訴了尹小乙,毫無保留地說道:“這其實和師兄師姐這次去阿爾金山脈科考的內容有關,阿爾金山脈於一年前出現了一道次元之門的投影,通過了半年的搜索終於找到了這道次元之門的主體,並且捕獲了一頭通過這道次元之門主體的異次元生物,因為這個異次元生物無法帶出這道次元之門的主體所在的地方,所以師兄師姐半年前才會受到政府的征召,前去阿爾金山脈的這道次元之門內實地研究這頭異次元生物。”
“那您知道關於我父母失蹤的具體細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