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東京晚上八點。
對於許多成年人來說,豐富多彩的夜生活僅僅剛開始而已,比如櫻井陽向的責編原田真一,早已迫不及待地逃離了Jump編輯部,跑去找自己最喜歡的陪酒女郎了…
當然,也有人喜歡找個相對安靜一些的小地方,配著幾個小菜,美美喝上兩杯,而對於這其中的某些人來說,即便多花些錢也不在意,畢竟難得買個清靜。
…這也正是為什麽佐井慶英會帶島津政昭來到這家料亭的緣故;這家店位於木黑區學藝大學附近,所在之地遠離喧囂,門面很小,只有十一個裝飾高雅豪華的雅間。佐井慶英身為Jump的編輯,還是有些小錢的,再說這還是為了招待島津政昭,下一次血本也值得了。
“請慢用。”
身穿和服的美女優雅起身,邁著小碎步,推開障子離去,而佐井慶英這個家夥也沒放過這個機會,猥瑣的視線自從這女子轉身起就沒離開過人家的身子,將那美妙的身段盡收眼底,看得一飽眼福,格外享受。
“看來你這毛病是永遠改不了了。”
島津政昭的語氣冷得叫人不舒服。
“不是我說,那個女的身材真不賴!尤其是那個屁股,嘿嘿嘿…”
佐井慶英依然樂呵呵的,一點都沒在意島津政昭話中的厭惡之意。
“你老婆可真夠放心你的啊?”島津政昭冷冷道。
佐井慶英放聲大笑:“哈哈哈,你島津大公子還沒老婆呢!怎麽比我還計較這些小事?”
島津政昭沉默下來。
“開玩笑罷了,別生氣,不過說真的啊,就你這麽好的條件,為什麽非在一棵樹上吊死?你要想找個又漂亮又懂事的,難道不是分分鍾的事?”
“…我可不期待你會明白或是讚同我的想法。”
佐井慶英怎麽會聽不出島津政昭諷刺的意味?其實他心裡清楚的很;有些自視甚高之人,總覺得自己比別人高出幾個等級,肆意挖苦他人。如果能在這人面前時常表現出自我瑕疵,讓他或她更加志得意滿,不禁可以滿足這人高傲的自尊心,也能間接拉近與這人的關系,畢竟,這樣的人,更加需要一個‘差’的人做陪襯,來表現出自我的‘完美’…
通俗講,就是小跟班拍馬屁。
佐井慶英是好色,過去有那麽幾次還因為搭訕在街上遇到的女高中生,耽誤了催稿,但他並不介意在島津政昭面前暴露出這個缺點;能和這個公子哥拉近關系,對他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好好好,那就讓我們把所有煩惱都丟到一邊,今晚上痛痛快快大醉一場,我請客,來!”
酒過三巡,障子門被推開了,一個戴著眼鏡的瘦小男子出現在島津政昭和佐井慶英眼前。一開始島津政昭還以為這人走錯了門,剛想說話,佐井慶英已經站了起來,迎接此人入門。
“哈哈,終於來了!島津大公子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
“非常感謝你,佐井桑,還是讓我自己來做介紹吧。”
別看此人賊眉鼠眼,聲音倒富有磁性,有種滄桑之感,似乎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都自然帶有一種令人信服的魔力…
只見男子從西服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畢恭畢敬地遞向了島津政昭:
“島津桑你好,我是高木雄太,請多指教。”
島津政昭沒有去接名片,反而皺起了眉頭:
“你是…《周刊文春》的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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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巴黎下午十二點。
櫻井陽向呆呆地抬起頭來,和櫻井玲香四目相對,她的身子伴隨著行駛的大巴微微晃動,眼神卻牢牢固定在他身上。
“哥哥…”
櫻井玲香的聲音裡帶著疲倦與沙啞,櫻井陽向立刻提起了心來:
“玲香,你不舒服嗎?是不是因為坐飛機太久了?馬上到酒店了,到時候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你需不需要…”
“哥哥,你為什麽一直沒有來找我?”
櫻井陽向稍楞了一下:“你…不是一直和若月桑在一起嗎?”
“就因為這個嗎?就因為我和若月住在一起,你就認為沒有必要來找我了嗎?”
“不是,玲香,我是覺得你和若月桑在一起很安全,所以我…”
“我住家裡也很安全,你不還是接我回去了嗎?難道說…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了嗎?”
“玲香,其實我…”
櫻井陽向忽然有股想要說出實話的衝動,只是話到嘴邊,不經意間,他又看見了坐在不遠處呆望著他的西野七瀨,想起了她之前的囑咐,硬把心裡話憋了回去。
“…玲香,這次活動對乃木阪很重要,你…”
櫻井玲香突然轉過頭,一眼看到西野七瀨,愣了愣神,臉上浮現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我一直心存僥幸,以為自己想太多,終究,還是我錯了呢…”
櫻井陽向不知不覺間抬起的手瞬間僵在了半空中,因為他意識到自己是想去握櫻井玲香的手,但他不能那麽做,而這一切,都被櫻井玲香看在了眼裡;她自嘲般地笑了笑,轉身走開了…
一時間,許多成員的視線,都集中在了這位個頭不高的隊長身上,比如若月佑美,比如深川麻衣,比如松村沙友理, 比如橋本奈奈未,比如白石麻衣…即使她們沒有聽清櫻井兄妹之間的對話,也能察覺出氣氛裡的詭異。
大巴在酒店門口停了下來,女孩們拖著各自的行禮從車上下來,士大夫們也跟著從後面的一輛大巴上下來,大隊人馬一同走進了寬敞明亮的接客大廳,專門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已等在櫃台邊,為大家辦理好了入住手續;乃團妹子每四人住一間,每間房有兩張雙人床,位於最高層,透過大窗可以俯視到魯瓦西鎮的全貌,這樣的安排讓齋藤優裡心花怒放,剛進房間就跑到窗前看個不停,順便拉上一臉懵逼的井上小百合,掏出手機來各種擺拍。
看著興奮的跟個孩子似的齋藤優裡,若月佑美無奈地搖了搖頭,又看向櫻井玲香:
“玲香,在飛機上你沒吃什麽東西,想去一樓的餐廳吃點嗎?”
“不了,我去洗個澡,再躺一下,晚餐時再叫我吧。”
“好…”
櫻井玲香進了浴室,在若月佑美面前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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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橋本深川衛藤四人住在櫻井若月齋藤井上隔壁的房間。
“麥麥和Misa呢?”
渾身疲憊的白石麻衣躺倒在床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Misa說想看看一樓的小酒吧,拉上麥麥去了。”
橋本奈奈未吃力地將自己的行李箱推到了角落,手伸到背後,揉了揉自己的腰,輕輕咬了咬銀牙。
白石麻衣的眼睛漸漸變得閃閃發亮:
“娜娜敏,你發現不對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