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到!”
櫻井陽向匆匆忙忙掛了電話,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轉身一瞧,發現齋藤飛鳥和星野南兩個小丫頭正站在他的身後。
“呃,你們兩個乖乖在這裡待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你去哪裡?”x2
女孩們跟隨在櫻井陽向屁股後面,直至門口。
“我…我有點急事,你們千萬別亂跑,別到最後搞得連我都找不到你們了,知道了嗎!”
櫻井陽向手忙腳亂的穿好了鞋;他不想讓齋藤飛鳥和星野南擔心,就沒告訴她們剛才接到的是生駒裡奈的電話,好在兩個女孩都很聽話,見他這麽心急火燎,立馬乖乖站成一排送他出門:
“一路順風!/一路順風??~”
櫻井陽向見兩人這般乖巧,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
西野七瀨的公寓大門口近在眼前,隔著老遠,櫻井陽向便看見在大門外轉來轉去的生駒裡奈。
“一庫馬!”
櫻井陽向大步趕來,生駒裡奈聽到他的聲音,喜不自勝,小跑到他面前:
“櫻井桑櫻井桑!你總算來了!嗚嗚…”
說著說著,生駒裡奈竟然喜極而泣…
“別哭別哭!”
櫻井陽向趕忙安慰道:
“你在電話裡說,敲娜娜賽家門她不開,打她手機和發信息也沒回應?”
“是啊!從來沒有這樣過!昨晚我陪她到很晚才回去,然後今天一大早我就來了,她不可能不在家!櫻井桑,我們需不需要報警啊…”
生駒裡奈真的急的一點主意都沒有了,把所有決定權都交給了櫻井陽向。
櫻井陽向沉默半晌,從錢包裡掏出了一個亮晶晶的小玩意兒,放到手心裡…
那是西野七瀨公寓的備用鑰匙。
“沒想到這把鑰匙最後還是起了作用…”
櫻井陽向歎息一陣,看向生駒裡奈:
“走吧,一庫馬,我們去找娜娜賽。”
生駒裡奈看著他手裡的鑰匙,不再哭泣,不再彷徨,而是輕輕搖頭:
“櫻井桑,既然你有娜醬的公寓鑰匙,還是你去吧,她最想見的人是你。”
“一庫馬…”
“拜托你,多陪陪娜醬吧!你都多久沒有來看過她了?你知道她一直在想著你嗎?”
“.……..對不起。”
櫻井陽向無言以對,終究只能道歉。
“快去吧!看到娜醬平安以後,記得發個信息告訴我一聲。”
“好。”
望著櫻井陽向逐漸遠去的背影,生駒裡奈嘴裡嘀咕著:
“你們一定要在一起,這樣我也可以……”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只有她自己才能聽到。
————————
鑰匙插進鎖孔的一瞬間,大段大段的回憶由櫻井陽向的腦內迸發而出。
……
“這是什麽?”
小男孩傻乎乎的瞧著手裡的漫畫書。
“禮物!”
小女孩通紅的臉頰上帶著一絲可愛的微笑,語氣中充斥著興奮。
………
門開了。
“打擾了。”
櫻井陽向緩緩踏進門來,視野內的一切井然有序,和他上次來時並無區別,只是由於從剛剛開始就陰天的緣故,通往屋內的窄小走廊總顯得有些昏暗陰沉,甚至讓櫻井陽向有種在玩恐怖遊戲的感覺。
“娜娜賽?娜娜賽?”
櫻井陽向一步步走了進來,
不停呼喊著西野七瀨的名字,回應他的只有模糊的流水聲… 流水聲?
櫻井陽向正納悶,突然感到腳下踩到了什麽軟綿綿的東西,他下意識的彎腰撿起了那被揉成一團的柔軟物體,在手中展開…
那是一隻黑色的短棉襪,若仔細體會,還能感受到殘留在襪上的余溫和體香…
“啊對不起!!”
櫻井陽向立刻把襪子扔回了地上;不用說都知道那襪子的主人必是西野七瀨!
…好家夥!櫻井陽向鎮定下來一看,何止一隻襪子?這小小的走廊裡,到處都能看到被雜亂無章丟在地上的衣物!有T恤,有短褲,有背心,還有……
櫻井陽向趕忙將目光移開,狠狠拍了幾下自己的臉,繼續往前走,最終來到了西野七瀨緊閉的臥室門前。
猶豫了一小會兒,櫻井陽向抬起手,敲了敲門:
“娜娜賽,你在裡面嗎?”
無人回應。
“娜娜賽,一庫馬聯系不上你,非常擔心,你能先把門打開嗎?”
無人回應。
“.…我要進去了,抱歉。”
櫻井陽向推門而進,他沒注意到的是,剛進來時所聽到的流水聲,已經消失了。
臥室內空無一人,只有一隻白色的肥鴿子,站在窗外往屋裡看。
“鴿子先生…”
櫻井陽向又想起了他和西野七瀨的那幾封飛鴿傳書,說來蠻有意思,她居然想出了那種聯絡方式,也真虧她能訓練出這樣識路的信鴿。
來到窗前的書桌旁,櫻井陽向看見桌上放著一張小小的信紙與一本漫畫。
信紙,是他最後一次和西野七瀨之間傳遞過的飛鴿傳書;漫畫,是西野七瀨小時候送給他的第六冊龍珠。
那張信紙已經變得皺皺巴巴,不再平整,摸起來十分乾硬,是被晾乾後才會呈現的狀態,但又是什麽打濕了這信紙?
櫻井陽又拿起了龍珠漫畫, 隨手一翻,正好翻到了頂端空白處畫有一個小女孩頭像的那頁上…
夢中的小女孩再度出現在櫻井陽向的腦海中,她的面容由模糊轉為清晰,再轉為模糊,如此一來二去,直到西野七瀨清甜可人的笑顏顯現出來,那令他更為熟悉、似乎可以治愈一切痛苦的笑顏…
“陽向…”
櫻井陽向轉身的一瞬間,西野七瀨和他的距離只有一步之遙,順勢將頭抵在了他的胸前,藕白色的雙臂纏繞在他的腰間,而她的身上,僅僅裹著一條浴巾,修長潔白的玉頸下,是美麗分明的鎖骨。軟惜嬌羞的小神態,不斷激發著櫻井陽向對她的保護欲,終於,不知不覺間,他擁抱住了這份軟香柔滑…
“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留下來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什麽都可以做,什麽都願意付出…”
西野七瀨在笑,但她為何笑得如此淒慘?如此令人痛心?
她的眼睛,為何空洞無神?為何迷離渙散?
“娜娜賽?!”
櫻井陽向望著懷裡的西野七瀨,心痛到了極點,同時也在不停的自責;為什麽不早來看她?為什麽不多關心她?為什麽非得等到她臨近崩潰?為...
他無法再想下去了,他的思想在與西野七瀨的一吻中化為烏有,剩下的,也只有對這個女孩無限的憐惜...
“不要走…不要走…”
“我…不走…”
…
…
…
吱呀吱呀
那是床腳發出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