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走在前面的生田繪梨花和齋藤飛鳥跟兩個小孩子似的打鬧個不停,櫻井陽向與深川麻衣則不緊不慢的跟在她們身後,笑望著她們。
“還是你有辦法。”深川麻衣笑道。
櫻井陽向也笑了起來:“哈哈,這孩子就這樣,稍微刺激一下,她就能前進下去,我相信她會成功的。”
“你相信的話,我也相信。”
深川麻衣的眼神中全是溫柔,仿佛在以一種無聲的方式將她內心追隨櫻井陽向的決心傳遞給他。
“深川桑…”
不知為何,櫻井陽向發覺自己的心跳的越來越快;一股甜蜜佔領了他的思維,甚至讓他忘記了白石麻衣說過的話…
“深川桑,你…你願不願意和我…去林子裡…逛逛?”
“哎?”
深川麻衣十分驚異,更叫櫻井陽向手忙腳亂,說話都語無倫次起來:
“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說這裡風景不錯一個人看可惜不如一起你明白嗎如果你不願意也沒關系真的…”
“我願意…”
深川麻衣的臉上泛起一絲迷人的紅暈。
“啊?你說什麽?”
櫻井陽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願意…”
深川麻衣稍稍湊近了些許,貝齒輕咬紅唇,嬌羞的神色中帶著幾分茫然與緊張。一陣芬芳的蘭花香氣隨風飄來,縈繞在櫻井陽向的鼻間,令他啞然失神…
“得先把她們倆送回去…”
深川麻衣在櫻井陽向的耳邊小聲道。
櫻井陽向點點頭:“好。”
“櫻井桑!”
生田繪梨花突然擋在了櫻井陽向面前,嚇了他一跳,連忙問道:
“怎…怎麽啦?”
“還問我怎麽了,你該看看你自己!臉怎麽這麽紅啊?”
生田繪梨花好奇的上下觀察著櫻井陽向,深川麻衣趁機趕緊轉過頭,假裝在觀賞頭頂的櫻花,避免讓這丫頭看到自己同樣發紅的臉頰。
“沒...沒什麽,一庫塔桑你叫我有事嗎?”櫻井陽向立馬轉移話題。
“哦,這個送你!”
生田繪梨花把一個向日葵手機殼塞進了櫻井陽向手裡。
“這…為什麽?”櫻井陽向不解道。
“你剛才拿出手機時,我看到屏幕上有裂縫,大概是上次為了拉我而摔出去導致的吧?我不想欠你人情,你…你就收下這個手機殼吧!正好你不是叫櫻井陽向嗎?陽向的含義是向著太陽吧?向日葵蠻適合你的!”
櫻井陽向看了一眼這萌噠噠的向日葵手機殼,心下覺得好笑:
“一庫塔桑,我很感激你的心意,還是請你收回去吧,我手機也沒摔壞,別擔心,而且這個手機殼的確不適合我用,跟你這個直性子倒是挺配的…”
櫻井陽向跟花花說話時經常很隨(tiao)意(xin),幾乎每次都能輕而易舉的激怒她,這不,霸王花又火了,激動的揮舞起小拳頭來:
“啊啊啊!你在懷疑我的品味嗎?!可惡!你手機呢?快給我!”
沒等櫻井陽向有動作,生田繪梨花便急不可耐的撲了上來,給他好一頓搜身,直到搜出了他的手機,緊接著她又搶過向日葵手機殼,硬把手機裝進了裡面,塞回到櫻井陽向口袋裡,一字一頓的警告道:
“不·許·拆!!!”
“好…好吧…”
櫻井陽向無奈道。
“哼!”
生田繪梨花回到發呆的齋藤飛鳥身邊,
拉起她撒腿就跑。深川麻衣見狀立刻慌了: “你們別再亂跑了!櫻井桑,那…那個,你在這裡等一下,我把她倆送回去就…就回來找你…”
櫻井陽向尷尬一笑,站在原地,目送三個女孩離去。
“救命…”
“嗯??”
微弱的呼救聲傳來,櫻井陽向馬上警覺起來;是松村沙友理的聲音!
櫻井陽向忙隨著聲音的源頭找了過去,很快來到了一顆巨大的櫻花樹下,只見漫天都是散落而下的櫻花瓣,如夢似幻,美的讓人難以置信。
松村沙友理拿著一瓶喝了一半的飲料,站在樹下,如癡如醉的望著飄舞在半空中的花瓣,她的背影也和這夢幻般的景色完美融合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副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美麗畫面。
盡管櫻井陽向不願打破這祥和的氣氛,他卻依然走到了傻蘋果的背後,無奈道:
“松村桑,你在做什麽?”
松村沙友理如夢初醒,回頭看了看櫻井陽向,雙眼笑得眯了起來:
“櫻井桑???”
“你沒事?”櫻井陽向用試探的口吻問道。
傻蘋果攤開手,一臉無辜道:“我能有什麽事?”
“那你為什麽喊救命?”
“為了叫你過來啊!要不你肯定還在那裡傻等著麥麥,不會和我單獨相處吧?”
“原來你知道我們在一起啊!你躲在哪裡?為什麽不出來?”櫻井陽向疑惑道。
“嘿嘿???,其實我是第一個發現一庫塔的人,只是我沒說,藏起來就等著你們找到她呢。”
“這又是為什麽??”
松村沙友理的行為愈加讓櫻井陽向摸不著頭腦。
“自然是想看看你櫻井桑是怎麽幫助一庫醬走出困擾的啊~”
櫻井陽向一聽,愣了愣神:“你…你就為這個,跟蹤了我們一路?”
“差不多吧!說起來,櫻井桑,你乾的不錯哦,居然解開了一庫醬的心結,她可是我們這群人裡最難對付的一位!你能取得她的信任,相當難得呀???”
傻蘋果朝櫻井陽向豎起了大拇指,欽佩之意溢於言表。
櫻井陽向看著這個表情切換比翻書還快的女孩,苦笑道:
“謝謝你的誇獎,不過我得跟你道個歉。”
傻蘋果歪起小腦袋:“嗯?”
“我上次的話太重了,對不起,你說得對,我根本不了解你,不應該隨便說出那種話,請你原諒。”
櫻井陽向誠懇的向松村沙友理鞠了一躬。
“…呐,櫻井桑。”
“嗯?”
櫻井陽向起身,看向面容平靜的松村沙友理。
“既然你的嘴這麽厲害,那你聽聽我的煩惱吧?說不定你也可以解開我的心結呢?”
“雖然我沒你說的那麽厲害,但我願意盡我所能幫你。”
松村沙友理背靠在巨大的樹乾上,微微合上了眼睛:
“我快忘了自己長什麽樣子了。”
櫻井陽向感到詫異,卻沒有言語,靜靜聆聽著。
“為了吸引更多人的關注,我不得不戴上面具,久而久之,我戴上了好多好多面具,以至於最後做到了可以隨意更換面具,這樣不管面對誰,只要換上他或她喜歡的面具,我就能被喜歡了吧?”
“我沒有麻衣樣的容顏,也沒有娜娜敏的氣質,我只能靠這種方法獲得人們的喜愛,在隊伍中勉強保持住自己的位置。實際上我根本不是什麽公主,我才是小醜,靠著自己那些可笑的面具來博得短暫的歡呼,而人們大概也不會在乎我真實的一面,他們僅僅想看到戴著面具的我,看到我裝傻犯蠢,看到我誇張的表演,看到我吃蟲子吃到幾乎嘔吐,然後把快樂建立在這上面,至於我本人的想法,我本人會不會被這些面具壓死,他們根本不在意吧?”
松村沙友理睜開空洞的雙眼,淚水順勢從眼角滑落下來,瞬間變的歇斯底裡起來:
“櫻井桑,你也是那種人吧??”
“松村桑,你…”
櫻井陽向不知所措。
“怎麽?你不是嗎?看到玲香、娜醬、麥麥她們為了你爭風吃醋,為了你飽受苦戀之折磨,你一定開心的不得了吧?被一幫可愛的女孩們捧在手心裡的感覺肯定不錯吧??哈哈哈哈哈…”
櫻井陽向不知不覺後退了幾步;松村沙友理那病態的狂笑不免讓他有些心生恐懼。
“你知道為什麽我總想看你出醜嗎?因為我最討厭你這種人!你好像什麽也沒做,大家就都喜歡上了你,為了你寧可改變自己,憑什麽?!在我被一堆面具壓得快要窒息時,你卻逍遙自在,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麽??!!”
半罐飲料,潑到了櫻井陽向的臉上。他沒有急著擦臉,單單抹去了鼻子上的水珠。
松村沙友理近乎扭曲的表情瞬間松弛了下來,呆呆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一個模糊的人影正在她的腦海中漸漸成形…
“松村桑。”
櫻井陽向終於開口了:
“人活在世上有很多苦衷,不止是你,很多人都需要戴著面具過日子,比如在面對上級的時候,在面對同事和朋友的時候,甚至有時在面對家人的時候。這也許是一個悲劇,所幸我們還有機會尋找真心愛我們的人;至少在他們面前,我們可以暫時摘去面具,恢復自我。松村桑,你的工作或許需要你做出犧牲,但我堅信,一定會有人,深愛真真實實的你。”
櫻井陽向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抓耳撓腮道:
“你說得對,我沒有做什麽,我只是想對我愛的人好而已。事到如今,我也不怕說一句惹你誤會的話;我…我發現自己好像愛你們所有人!唉,真是的,明明阿蘇卡告訴我不能對女孩子隨便用‘喜歡’這個詞,結果我直接用上‘愛’了!算了,這就是我的真心話,被誤會就誤會吧...”
說到這裡,他站近了些,笑道:
“所以啊,松村桑,如果你有壓力,若你不嫌棄,就請你盡管衝我發泄吧,你想說什麽都可以,別打我就行啊!不然我掉頭就跑,哈哈!”
話到最後,櫻井陽向的語氣已是半開玩笑了。
突然間,松村沙友理毫無征兆的衝了過來,按住了櫻井陽向的肩膀,叫他緊張的不行:
“我說,松村桑,你不會真打我吧?”
“你,你小時候有沒有去過大阪?!”
松村沙友理急的口氣裡竟然出現了一絲哭腔。
“我不記得了…”
櫻井陽向隱隱回想起貌似西野七瀨也問過他這個問題…
“那你記得有沒有一個女孩送給過你一本龍珠?!”
櫻井陽向呆住了,睜大眼睛盯著傻蘋果,半天沒吭聲,似乎是默認了。
“那就是有了…”
松村沙友理一頭撞進櫻井陽向的懷裡,緊緊抱住他,放聲大哭,還拚命捶打著他的胸口,用將近嘶啞的聲音喊道:
“笨蛋笨蛋笨蛋!!為什麽一聲不響就消失了?!為什麽讓我等那麽久?!為什麽啊??!!”
櫻井陽向這下徹底傻了,腦子裡一團亂,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松村沙友理從櫻井陽向的懷裡抬起頭,滿面是淚,格外引人憐愛。只見她慢慢翹起腳尖,兩瓣粉嫩的唇緩緩接近了櫻井陽向的嘴唇...
“松…松村桑…這都…這都第...第三次了…還是別再…”
櫻井陽向的聲音戛然而止,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松村沙友理用自己的嘴讓他閉嘴了。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剩下的,只有溫熱的觸感與香甜的氣息。
然而氣氛正在逐漸變味…
等到櫻井陽向再度清醒過來的時候,櫻井玲香、西野七瀨和深川麻衣正站在他的面前,而松村沙友理早已展開雙臂,將他護在了自己身後。
櫻花落地,猶如一段故事的尾聲,好在春天依舊會歸來,櫻花仍將綻放,新的故事還會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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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本奈奈未從床上驚醒過來,這段日子裡她心緒不寧,睡覺都不安穩,精神很差,因此婉拒了星野南賞櫻的邀請。
今天沒有工作安排,她想補一覺,所以又躺了下來,順便拿起手機來看了一眼,注意到有個新信息…
不到半分鍾的時間,女孩自床上一躍而起,從床底下拉出一個小行禮箱,慌忙往裡塞了幾件衣服和必要的生活物品,然後隨便穿了件T恤和牛仔褲,匆匆忙忙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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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子吉久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看著電腦,桌上擺滿了成堆的漫畫稿,而他早久習慣了在這雜亂不堪的空間裡工作。
“瓶子總編,您叫我?”
原田真一恭敬的站在瓶子吉久的桌前,小心翼翼的問道。
“原田,有個事要和你說說。”
“請說。”
…交談過後,原田真一激動的對瓶子吉久鞠了一躬,隨後便轉身離開了。
瓶子吉久轉過椅子,望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嘴裡嘀咕道:
“賭一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