颵~颵~
一陣冷風吹過,天空中的烏雲不斷運動,開始聚集,層層疊疊的雲朵中飄下了細小的水滴。
雨,開始下了。
細小的雨滴打在瀧川凌的臉上,風吹散著他凌亂的雲鬢,但他不為所動,任由風雨吹動,任由水滴從清瘦的臉頰滑向下頜,細小的水滴逐漸聚集。
聚集的水滴從瀧川凌的臉上不斷滴落,一滴,兩滴,三滴......
他身體半伏前傾,雙肩後靠,手握雙刃,右腳在前,左腳在後,下腰,呼吸均勻,仿佛隨時準備爆發。
雨,變大了。
但他仍是那個姿勢,不動如山,似是和這片光景融為一體,渾然天成。
雨,逐漸開始變得狂暴無比,風雨交加,雲屯雨集。
他——動了!
只聽他口中低聲道:
“雨之呼吸·伍之型·驟雨·疾斬”
速度快的不像話,風馳電騁,追風逐電。
兩道巨大的幽藍刀光劃過空氣,極速的刀法帶動周圍強勁的風雨向前直衝!
唰——!!!
前方並排的二十個巨大木樁應聲而斷,所有木樁頓時出現了無數個細小的穿孔,從前到後,透著光亮,但木樁們光滑的切口,卻是無比的整齊!
“呼~”
瀧川凌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完成了麽,伍之型。”
通過這幾個月的訓練,瀧川凌也逐漸掌握了“雨之呼吸”,並開發到了第伍型式。
抬頭看了看天空中的狂風驟雨。
“嗯,該回去了。”
......
一身是水的瀧川凌回到了桑島慈悟郎的小木屋。
屋中的桑島慈悟郎、善逸、獪嶽,席地而坐,旁邊還有一個空位,似乎是留給瀧川凌的。
“啊,回來了啊,”桑島慈悟郎看著站在門口濕漉漉的瀧川凌說道,“裡面還有剩余的衣物,你快換一下吧。”
“嗯。”
瀧川凌應道。
“真的是,下雨天還要出去訓練。”
一旁的善逸說道,似乎是因為等著瀧川凌吃飯而不滿。
“你懂什麽!”
桑島慈悟郎,直接敲了敲善逸的腦袋。
“凌他修煉的是‘雨之呼吸’!”
“啊!?”
善逸十些驚訝,
“這幾個月他修煉的都是‘雨之呼吸’?我還以為是在練‘水之呼吸’呢,我就說嘛,水之呼吸使用者怎麽在我們這修煉來了,抱歉抱歉,哈哈哈。”
善逸笑了起來,似乎是想掩飾自己的尷尬。
“你個笨蛋要聽過了才是怪了,”
一旁的獪嶽倒是開了腔,
“這是他從‘水之呼吸’衍生出來的‘雨之呼吸’,像你個蠢貨一天就知道偷懶,幾個月了,連人家練的什麽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
善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剛回來的瀧川凌也換好了衣物,來到小桌子面前坐了下來。
桑島慈悟郎看到已經坐好的四人,便說道:“可以開動了。”
“我開動了”
眾人便開始吃了起來。
外面的風雨依然無比的狂暴,但在這溫暖的房間內,幾人和睦相處,各自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善逸邊說邊動,講述著自己的修煉有多麽辛苦,有多麽努力,應該多休息幾天,眾人也都聽著善逸的敘述淺淺笑著,一時間歡聲笑語,溫暖和睦。
這普通平常的畫面卻顯得那麽的美麗、和諧。
“多謝款待。”
瀧川凌看著都吃完了的眾人,鞠躬說道:
“感謝各位這幾個月來的照顧,我已經完成了修習,我想,是時候離開了。”
“誒,你就要走了嗎,我覺得你人挺好的,我還有點舍不得你呢。”
善逸竟然第一個說道,平常叫他去訓練卻是似乎不乾,十分討厭瀧川凌。
“是的,”瀧川凌說道,“現在我就要回鬼殺隊裡去了。期待之後和你們的會面哦,善逸,獪嶽,在鬼殺隊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和我說,畢竟我可是前輩哦。”
“哼,慢走。”
獪嶽還是有些冷淡。
桑島慈悟郎倒是有些不舍:“也是時候分開了啊,凌,記得幫我給鱗瀧那老家夥問個好。”
“沒問題,桑島老師。感謝您這幾個月的教導和指點。”
說完,瀧川凌再向桑島慈悟郎鞠了一躬,這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教會了他許多。
“好孩子,以後有空記得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
“一定會的,桑島老師。”
瀧川凌堅定地說道。
第二天,
是時候告別了,瀧川凌已經收拾好了行李,走在了離去的山路上。
“再見!”
瀧川凌向著後方的三人揮揮手告別。
“嗯。”
桑島慈悟郎笑著點了點頭,善逸也揮了揮手,獪嶽依然是抱胸冷漠的樣子。
“還有!”瀧川凌大聲喊到,“別忘了我說的話,獪嶽!”
“再見了!”
瀧川凌的身影漸漸消失......
“他和你說了什麽啊,師兄。”
善逸倒是好奇心重。
“沒...沒什麽...”
獪嶽沒有回答善逸,而是在心頭喃喃道:“不懂得給予的人終將得不到他人的關心麽...切...”
......
林間小路上
“這鎹鴉還是遲遲不給任務,是不是把我給忘了啊。”
瀧川凌很懊惱,沒有鬼的日子是多麽的寂寞。
“算了,繼續趕路吧,沒有任務就回鬼殺隊了,這荒郊野嶺的啥也沒有。”
走著走著,
“嗯?”
瀧川凌嗅到了濃烈的——鬼的氣息,似乎還夾雜著血腥味。
“不好,得趕緊過去。”
瀧川凌意識到不對,疾步向山中跑去。
而,山的另一邊......
“快跑!花綾,快跑!快跑啊!”
一個中年男子,不斷的對著身後呆滯的小女孩呼喊。
他手中拿著斧頭,不斷地揮舞著阻止惡鬼的前進。
惡鬼身形纖細,動作嫵媚,面對壯年男子卻毫不慌張。
“哎呀,哎呀,用點力好不好,你這是在給我撓癢嗎?”
中年男子的斧頭砍在它身上沒有絲毫的作用,被彈得當當作響,但他還是奮力揮舞,盡力阻擋,盡管自己身上早已經血肉模糊,精疲力盡。
“你這個惡鬼!”中年男子咆哮道,“你已經殺了我們家三人了!拚盡這條命,我也不會讓你再前進半步的!”
“哎呀呀,真是厲害,不過,就憑你那點力量能做什麽呢?”
惡鬼步步緊逼,戲謔道:“之前你也是這麽做的, 但是,你看看你的妻子,女兒,兒子,不都還是倒在你面前了麽?”
小小的屋子裡,鮮血淋漓,幾具大小不一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著,瞪大了雙眼,屍體還在不斷流淌出濃烈鐵鏽氣味的鮮血。
“哈哈~傷痕累累的身體,你憑什麽保護你的家人,你身後的小女兒也躲不過的~”
惡鬼嗤笑道。
“放下心~我會讓你們到我肚子裡團聚的,到時候你們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在我肚子裡永存,不好麽~”
“不會讓你得逞的!就憑我這條命!”
中年男子想做最後一搏,對著身後的少女說道:
“跑!快跑!動起來啊!花綾!”
但身後的小女孩目睹了身旁的地獄,早已嚇得喪魂失魄,雙眼空洞,呆坐在那裡。
喀嚓!
陡然間,一道血光閃過,中年男子的右手手臂被直接斬了下來,頓時血湧而出,無與倫比的劇痛隨機傳來,但他只是悶哼一聲,並沒有發出一絲慘叫。
“啊啦啦,你的小玩具掉了啊,要我幫你撿起來嗎?”
惡鬼玩弄著地上撿起來的斷臂,斷臂上的手甚至還緊緊的握著斧頭。
“呼...呼....呼......”
隨著大量血液的流失,中年男子逐漸變得虛弱,但口中還是不斷地喊著:
“跑...快跑...我的...女兒....”
“跑.....”
就在這時,一道冷厲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雨之呼吸·貳之型·淅瀝·流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