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呼吸·貳之型·改·橫水車!”
瀧川凌向前發出凌厲的一擊!
“水之呼吸·貳之型·改·橫水車!”
西岡正太郎也以同樣的劍技,同樣的方式向瀧川凌回擊。
兩股不同方向力量碰撞在一起,產生的巨大作用力讓瀧川凌和西岡正太郎同時倒飛出去。
釜鵺看到被打飛的瀧川凌狂笑道:“你以為呼吸法就不能模仿了?天真!哈哈哈,就讓你體驗一下,死在自己的劍技下的滋味!”
……
“水之呼吸·貳之型·改·橫水車”
西岡正太郎在飛出去不久直接站了起來,疾如雷電!直接向瀧川凌發起攻勢!
嘭!
瀧川凌隻得連忙招架,但力不從心,被打得連連倒退。
鐺!
鐺!
鐺!
只見場上刀光劍影,四把刀刃無數次碰撞在一起,打得是飛星四濺!但西岡正太郎的攻勢如同狂風驟雨一般,毫不停歇!
瀧川凌也越發得招架不住了。
一刀!
西岡正太郎一刀劈到了瀧川凌的胸膛上!然後再接一腳踢技!瀧川凌直接飛到了結界邊緣!
“噗!”
靠在牆角的瀧川凌全身發顫,突然間喉頭微甜,一口鮮血噴在地下。
“哈哈哈,怎麽了?你這家夥不是要殺我嗎?怎麽就倒在那裡了?真窩囊呢!”
釜鵺看著臉色蒼白的瀧川凌不斷地嘲諷道。
“放心,我是不會馬上讓你死的,你這混蛋斬掉我腦袋的樣子,我可清楚的記得呢!”
面目可憎的釜鵺越發激動。
話畢,西門正太郎迅速地再一次踹向牆角瀧川凌。
“噗!”
這凶狠的一腳直接踹到了瀧川凌肚子上!
肚子裡是翻江倒海,臉色不斷變化。
嘭!
又是狂暴的一腳踢向肚子。
瀧川凌手心裡沁出了汗水,身體不停得顫抖,眼神開始迷離。
“咳...咳......”
無數回憶開始一件件浮現在眼前。
“這...是...走...馬...燈?”
“我...這是...要...死...了嗎?”
............
“喂!你聽得到嗎?”一個灰頭垢臉的小男孩跟他說道。
神色呆滯,雙眼無神的凌聽到了,他記得,這個對他來說特殊的聲音。
......
“偷東西!我讓你偷東西!讓你偷,讓你偷。”
一個凶神惡煞的中年婦女說道,手上用著剛撇下來的樹枝,不停得抽打著他。
被毆打的凌身體不斷地蜷縮著,手裡緊緊地攥著錢,但卻沒有叫出聲,這對他來說,已經習慣了。
許久,中年婦女似乎是消了氣也似乎是抽累了,終於放下樹枝,往凌身上啐了一下口水,轉身走了。
身上滿是條痕的凌靠著旁邊的牆緩慢地站了起來,身上散發著奇怪的異味。
他望著手中皺巴巴的幾元錢,十分迷茫,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為什麽會來到這個世界上,做著這種事情,自己有何存在的意義.....
......
晚上,一處昏暗的破舊房子內。
“你!今天的收獲呢?”一個手臂上滿是刺青的混混問道。
髒亂的瀧川凌伸出了他黑兮兮的小手,手裡僅僅只有幾塊錢。
“嘖。”
混混歪了歪腦袋,一臉的不耐煩。
“這麽點錢?去你的!就著還好意思吃飯?走開點!”
混混拿了錢後直接撞到了凌,走向屋子外,沒有再管他。
而凌,只能靠著冰冷的牆壁抱腿蜷縮。
“喂!你聽得到嗎?”一個灰頭垢臉的小男孩似乎在對凌說,“來!這個給你吃!”
說著,他直接把手上的麵包塞給了凌。
凌認得他,他也是最近被訓練出來偷錢的孩子。
沒有多說,凌直接將麵包拿了過來,狼吞虎咽地吃著。
“別急,別急,慢慢吃。”灰頭垢臉的小男孩顯得很熱情,“我叫王為,你叫什麽?”
“凌。”
凌已經吃掉了並不多的麵包。
“凌?只有一個字嗎?真是稀奇。”王為似乎對凌很感興趣。
“我被撿到時,身上只有一個凌字。”凌不願多說。
“哇,那你可真是厲害!”王為興奮地說道。
“厲害?”凌很不解,“這有什麽厲害的?”
“你被撿到時可是有名字耶。”王為解釋道,“我的名字是我之前在學校附近經常聽到的一個名字,他們念到後面還會說一些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我聽不懂。
‘王為’這個名字我覺得挺好聽的,然後我給自己取了!”
“怎麽樣,是不是也很厲害?”王為頗有些得意。
“對了,我給你看看我在垃圾桶裡找到的好東西!”說著,王為拿出了一面完好的圓鏡,“你看!怎麽樣,很亮是不是?我還特意洗了一遍的。”
在王為的嬉笑聲中,凌看著鏡子中蓬頭垢面的自己。
這是凌第一次,仔細的看見了自己的樣子。
隨著自己揮動手臂,鏡子裡的凌也揮動著手臂。
“你好。”
鏡子裡的凌也作出“你好”的口型。
看著眼前鏡中的自己凌心想到。
“這,就是鏡子麽。”
..........
“這,就是鏡子麽。”
遙遠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
眼前的西岡正太郎已經停手注視,門口的釜鵺還在不停地嘲諷著瀧川凌。
鏡子
鏡子
鏡子
“他的血鬼術是——‘鏡花水月’。”
“鏡花水月,鏡花水月,鏡花水月,鏡...對了。”
瀧川凌忽然想到了什麽了一樣。
“鏡子裡的東西是依靠光的反射而成的,而這個釜鵺說過:‘在這個地方裡’,也就是說,這個地方是反射我了動作,然後以不同時間投影到西岡正太郎的身上,所以我的劍技他也能模仿。”
想到這,瀧川凌便心中了然。
“相同的劍技,但使用的力量不同,威力也就不同!”
望著眼前不為所動的西岡正太郎和釜鵺,瀧川凌緩慢的站了起來,身體還在不斷散發著疼痛。
“喲!還有力氣呢?”
釜鵺繼續嘲諷道。
瀧川凌沒有說話,開始放開力量,準備最後一搏!
“呼~”瀧川凌深呼吸,大量的氧氣從鼻子和嘴處吸入,大量的氧氣加快血液的流動,皮膚開始飯泛紅,殘破的身體也開始散發著撕心裂肺的痛苦。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紋刺擊!”
瀧川凌右手凝聚力量,忍著疼痛發動奮力一擊!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紋刺擊。”
西岡正太郎也迅速地發出同樣的一擊。
“錚!”
西岡正太郎被擊退了!
刀尖相撞,空中激起重重漣漪!但這一次,瀧川凌更勝一籌!
“噗!”
一股熱浪從喉嚨裡傳來,瀧川凌又吐了一口血。
看著西岡正太郎稍遜一籌,釜鵺眉頭一皺,感覺不對勁,但貌似無法干擾血鬼術的運行。
“不夠,還不夠!”
瀧川凌再次吸入大口氧氣,血液流動加速到極致!皮膚變得通紅!身體的疼痛在嘶吼!身上的骨頭在咆哮!
“不,還不行!”
瀧川凌不斷壓榨著周圍的氧氣,雙腳蹬地,雙手緊握,血管也因血液高速的流動而鼓漲,疼痛已經變得猶如摘膽剜心。
但,時機已到。
就是現在!瀧川凌疾速爆發!直接喝到!
“水之呼吸·柒之型·改·疊雫波紋刺擊”
原本單刃的突刺變為雙刃突刺,通紅的手臂將力量發揮到極致!房間的地板因無法承受住這爆發了力量而皸裂!這是目前瀧川凌所達到的極限一擊!
“水之呼吸·柒之型·改·疊雫波紋刺擊”
西岡正太郎也同樣模仿了劍技,直衝瀧川凌。
“嘭!!!!”
兩股霸道無比的力量相互碰撞!
但這次並沒有發出刀刃碰撞的聲響。
漪瀾、濯濜的刀尖直接將虛假的刀刃擊穿,刀光一閃!
霸道無比的力量直接擊穿了西岡正太郎的頸脖,頭顱倒飛出去,身體跟隨著周圍的血氣開始逐漸消散。
劍技的漣漪還在空中蕩漾,西岡正太郎一死,周圍的血鬼術瞬間破碎。
瀧川凌眼眸一寒,忍著劇痛極速調轉方向再次向釜鵺發動一擊。
快!只能用這一個字來形容!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斬擊!”
與之前斬殺釜鵺的一擊相比,這一刀,更快,更凌厲!巨大的藍光一閃,頃刻間,準備逃跑的釜鵺腦袋便從脖頸上飛落,留下一道絢麗的血光。
瀧川凌將雙刃撐在地面上,手上的血液流過兩把日輪刀,閃爍著幽藍的光芒。
房間內,被斬斷的釜鵺正在不斷地消散。
“為什麽…咳咳…為什麽...你...能…我的...血鬼術...”
在最後的時間裡,釜鵺不甘心地問道。
看著逐漸消散的下弦之陸,瀧川凌平淡地說道:
“鏡子...是鏡子,鏡裡花,水中月,終究只是虛假的幻像,虛無縹緲,毫無實際。”
說完,疲憊不堪的瀧川凌終於支撐不住,力竭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聽到這番話,釜鵺閉目,好像想到了什麽一般,臉上也不在狂傲:“是麽…我的人生…就如同..鏡花水月…一般…虛假…終究…虛假的…”
話畢,釜鵺的一生,也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