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
正仗一臉陰狠的看著眾人,原本顫顫栗栗唯命是從的樣子已經蕩然無存,現在只有一個心狠手辣的正仗。
“不,不關我的事!正仗!我可不像他們一樣,我從來沒有...”
綱良試圖向正仗解釋什麽,但正仗直接打斷他的話,說道:
“你...以為你的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麽?”
“你再說什麽啊...那些事情是其他...”
綱良的笑容浮現出來,一臉的諂笑,身體慢慢的向正仗靠攏,試圖繼續解釋,但...
噗!
尖銳的髓刺不容他繼續解釋,直接刺穿他的胸膛,鮮血逐漸從刺穿的傷口擴散開來,鮮血浸染了他的衣裳。
“這...這...”
綱良看著被刺穿的胸口說道,他沒想到...正仗會直接動手,連一點解釋的時間都不留。
開始了...
皮膚開始鼓脹,血肉開始崩騰。
唰!
皮肉綻開,象征著他生命的血肉之樹,也開始狂野生長。
又是一顆鮮血淋漓的血肉樹木佇立在那裡,這是——第四個!
正仗頷首,靜靜的看著,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頭對著剩余的人說道:
“接下來,該你們了。”
黑塚興致盎然的看著他們的演出。表演、遊戲、藝術,這是黑塚最喜愛的東西,但其中卻摻雜它的瘋狂與癡魔,顯得詭異、血腥。
“有趣...有趣...”
黑塚揚起嘴角,不禁讚道。
“雨之呼吸·叁之型·淋漓·雨之斬”
忽然,一道聲音從黑塚的腦海中悠悠傳來,黑塚瞬間毛骨悚然,暗道不妙,意識瞬間脫離了軀體,轉回到自己的本體處。
另一處,
狹小昏暗的地下室裡,瀧川凌手握日輪刀,與一個樣貌只要十三四歲的少年對峙著。
“沒想到,這種情況下的全速一擊都沒能完全斬掉你的頭顱。”
瀧川凌眉頭緊蹙,剛才的那一擊在臨近黑塚脖子的時候被什麽東西擊歪了,導致稍微偏離了方向,沒能斬掉黑塚的頭顱。
“我也是沒想到,你怎麽會在這裡,明明之前還在庭院之中。”
黑塚脖頸上的傷口已經開始愈合,它少年的臉龐顯得非常稚嫩,但它的所作所為卻萬萬不能說它幼稚。
“你怎麽會在這裡?”黑塚繼續質問道。
瀧川凌雙手微微一抬,並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準備用行動解釋:
“雨之呼吸·肆之型·晦冥·雨簾”
隨著聲音的消散,只見瀧川凌的四周開始彌漫著渺渺白霧,飄著綿綿細雨。
“霧?雨?”
黑塚沒有明白瀧川凌在幹什麽,只看見他雙手抬起之後就一直立在原地發愣,黑塚緊緊的盯住,準備以瞬間的反應來應對瀧川凌的攻擊!
“在後面。”
黑塚的後方,瀧川凌的聲音傳來。
“什麽!?”
一道湛藍的刀光劃破白霧,直接劈在黑塚的背上,巨大的傷口頓時流出大量的血液。
“怎麽會。”
黑塚竭盡力量恢復傷口,雙眼還在緊緊的盯住仍然立在原地的瀧川凌,雖然毫無變化,但那幾欲拔刀的架勢就讓黑塚不得不警惕。
“沒有任何的動作,怎麽會從後面。”
黑塚很是想不通,這時,又一道聲音悠悠傳來:
“左邊。”
唰!
銳利的鋒芒揮出,
直接將黑塚的左臂斬落,頓時,黑塚左臂斷口上的鮮血噴湧而出。 “又是這樣。”
黑塚心中十分疑惑,但被動挨打無濟於事,便準備主動出擊!
“右邊。”
又是一道悠悠的聲音傳來,這次黑塚做足的準備,手臂收緊力量,捏緊拳頭,突然暴起,直接反擊!
嘭!
強大的力量直接打在了瀧川凌的身上,但...
“打空了?”
黑塚打在了瀧川凌身上,只見受到強烈衝擊的瀧川凌直接向四周開散,但卻又逐漸凝聚。
“虛影?”
轟!
黑塚反應很快,又是一道強有力的爆發倏忽間打了過來,但即使是反應極速的攻擊依然打空了,強勁的拳風吹散了虛影,但虛影並沒有完全消散,而是不斷的在四周匯聚,這次是同時三個!
三個瀧川凌以掎角之勢同時拔刀衝向黑塚。
“這次是哪個?”黑塚有些捉摸不定,這裡的每一個瀧川凌都有著強烈的殺意,它分辨不出來,
“既然如此,那就三個都打!”
“血鬼術!洫!”
黑塚周身的血肉開始攢動,腰處伸出的三條血肉手臂直接同時攻擊了三個虛影。
“這下看你怎麽...”
“上面。”
同樣平靜的聲音悠悠傳來,湛藍的刀刃自上而下狠狠地劃過黑塚的背脊,一道巨大的傷口撕裂開來。
“居然是上面。”
黑塚身體半蹲,盡力的恢復背後的巨大傷口,盡管它已經同時向三個方向發起了攻擊,但依舊是打空了。
“亦真亦假,亦實亦虛。”
瀧川凌的聲音在這狹小的地下室裡來回蕩漾,
旋即,一道道虛幻的身影不斷凝聚,每個都以不同的角度發起攻擊,虛虛實實之中夾雜著真真假假的攻擊,一刀,兩刀,三刀......一道道血痕連續不斷的在黑塚的身上浮現出來。
黑塚也在釋放力量,不斷的反擊,但每一次的攻擊都撲了個空,只打散了虛假的幻象,被打散的虛影也很快重新匯聚,再次向黑塚發起真真假假的攻擊。
黑塚身上的傷口不斷積累,已經遍體鱗傷,它已經開始止不住流出的血液,傷口複原的速度已經跟不上傷口製造的速度,一道一道的傷口讓黑塚的怒氣也快速積累,增長。
一種久違的無力感在它不斷被怒火充盈的心中滋生。
“夠了!”
黑塚怒喝道,少年般的臉龐上有著數道刀傷,鮮血緩緩流淌在上方,它的額頭上青筋突起,顯得尤其憤怒。
“怎麽?你還有什麽遺言要說?”
瀧川凌淡淡的語氣令黑塚十分的不爽,它討厭這種居高臨下蔑視自己的感覺。
“一個個...一個個全都是這樣,”黑塚面目猙獰,瀧川凌的表情讓它回想到了從前,“惡心...惡心的表情!”
“怎麽?又要解釋你那更加惡心的藝術?”瀧川凌質問道。
黑塚開始變得瘋狂起來,十指緊緊地扣住腦袋,咆哮著吼道:“不...你們全都不懂!那是...那是...”
它的身型開始暴漲,背後的皮膚不斷的鼓動,白色的骨苞竄動,開始不停的生長,不斷地湧現,一根根森森白骨顯露出來,幾條長長的脊骨拖在地面上,緊實而堅硬的地面如同豆腐一般被輕松破開。
黑塚抬起腦袋,頷首而立,怒目圓睜,對著瀧川凌喝道:
“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