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睡著了,熟睡的楚雲嵐身體本能的向著溫暖靠近,再靠近,最終她的頭緊緊的靠在了葉秋肩膀上,溫熱的嘴唇就這麽“吻”住了葉秋的臉頰。
中午,劉愛華精心準備了午餐,上樓輕輕推開治療室的門走了進來,第一眼便看到了依偎在一起的兩人。
劉愛華沒有叫醒他們,帶著開心的笑容悄悄的退出治療室,而後迫不及待的下樓掏出電話打給丈夫。
電話接通,劉愛華心情又不好了,自己養了十九年的豬,終於被白菜勾引走了。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舍,“衛國,我們得準備給小秋辦事了。”
這邊剛端著餐具準備去食堂吃飯的葉衛國瞬間呆滯,盤子,電話都掉在了地上,身子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兩行淚水滑落,低聲呢喃著,“小秋,小秋啊,你怎麽就沒了。”
電話那端,劉愛華聽到盤子落地的哐啷聲響,擔心的大喊,“衛國,衛國,你怎麽了?”
葉衛國麻木的撿起電話,長歎一聲“愛華,你,別著急,我這就回來。”話說完,整個人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我著什麽急,只是有些舍不得小秋,還有,你回來幹嘛?不是說今天有訓練任務麽?”劉愛華覺得丈夫有些莫名其妙。
“任務,先放一放,我這就回來送小秋最後一程。”
“葉衛國,你胡說什麽呢?什麽送小秋一程,我是說我們的兒子怕是得準備給他操勞婚姻大事了。”劉愛華大吼,丈夫怎就不盼兒子好呢?
“婚姻大事?你!你個瓜婆娘,嚇死老子了,你就不能把話說清楚”葉衛國精氣神瞬間滿值,握著電話暴跳如雷。
“你居然敢凶我,你能耐啊,兒子的婚姻大事,你不管麽?”劉愛華也火了。
葉衛國隨著精氣神的回復,罵過妻子後,人也冷靜了,妻子說準備給小秋辦事,原來是辦婚姻大事,結果自己因擔心兒子,理解錯了。
“好啦,我理解錯了,對方是哪家的閨女,怎麽突然就要裝備婚姻大事了?”葉衛國有些疑慮,兒子都這樣了,有女孩子願意嫁給他,其中的目的值得懷疑。
“你不是昨天才見過麽?”葉母深度懷疑丈夫練兵練傻了。
“昨天?你說雲嵐?”葉衛國大驚,“這臭小子,對雲嵐做了什麽?他怎麽可以耽誤雲嵐?他,他都這樣了,不行,我絕不同意。”
“你不同意?憑什麽?葉衛國,我只是通知你,小秋,是我的兒子,他的婚姻,我有權做決定。”劉愛華對丈夫的態度表示很生氣。
“雲嵐那丫頭這些年漂泊在外,已經夠苦的了,她完全可以找個更好的,小秋都這樣了,我們不能對不起伯青大哥。”葉衛國同樣態度嚴肅。
“哼!就你跟伯青戰友情深了?我跟向雲還是從小玩到大的閨蜜呢!我告訴你,這一切都是雲嵐自己的選擇。他們現在都睡一張床上了,你同不同意都沒用。”
“睡一張床上了!葉秋,你混蛋。”葉衛國暴跳如雷,與副師長交待一番後,急匆匆的殺回了家。
劉愛華這邊,見丈夫居然掛了自己電話,也是氣不打一處出,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自己的哥哥劉愛國,弟弟劉愛民讓他們來家裡一趟。同時還親自開車去接葉老爺子。
葉秋畢竟已經睡了很久,葉母走後沒幾分鍾便醒了,感受著臉上灼熱的呼吸,葉秋莫名的覺得暖心,他有些舍不得喚醒楚雲嵐,可此時真的很餓了。他微微側頭,
嗅著楚雲嵐的發香,輕輕的呼喚,“葉夫人,雲嵐,該起床吃午餐了。” 楚雲嵐睜開了眼,兩人四目相對,楚雲嵐頓時羞紅了臉,不過倒是沒有像昨天早上做什麽劇烈的反應,只是挪了挪身子,然後拉開被子爬了起來。
“葉秋,午安。”
葉秋微笑,“葉夫人,午安。”
楚雲嵐抿嘴笑了笑,自己都做出了決定,也就不認為葉秋稱呼“葉夫人”是在調戲自己,只不過是提前喊出了不久後自己的身份罷了。不過還是有些好奇的問,“葉秋,你變了,聽阿姨說以前你明明話不多的,現在怎麽變得這麽能言善道了?”
葉秋慢條斯理地拉開蓋在上身的被子,悠然道:“寡言少語跟能言善道有時候並不衝突。對待敵人,自然要少說話,直接動手,一招製敵,對待親人和葉夫人嘛,自然得用語言好好哄著。”
“你說哄著!”楚雲嵐認真的看著葉秋,“葉秋,能答應我麽?以後,無論如何,都不要用謊言哄我,即便有一天,你不要我了,也要實話實說。”
葉秋也認真的點頭,“我答應你,除了我的過往,其余的,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誠實的告訴你。”
楚雲嵐欣慰的點頭,葉秋的過往,她想知道,但不會問,因為那是葉秋不能觸及的傷疤,揭開傷疤,很殘忍。
兩人用過午餐,楚雲嵐將葉秋推到客廳裡,給葉秋拿了本經濟學的書籍,自己則輕輕的依偎在葉秋的肩膀上閉著眼睛,享受午後的溫馨時光。
但這樣的溫馨很短暫,沒多久,葉衛國回來了,一進門就見到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頓時更生氣了,幾步上前站在葉秋面前。
腳步聲驚醒了淺眠的楚雲嵐,她趕忙起身向葉衛國問好。葉衛國卻是不理她。
“葉秋,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是不是個軍人?”葉衛國怒氣衝衝。
葉秋有些懵,自己好像這段時間什麽都沒做啊,至於“葉秋”好像執行任務前,同樣什麽壞事都沒做過。
葉秋除了自己的殘魂與“葉秋”融合一體外,兩個“葉秋”可以說頂天立地,問心無愧。他也沒生氣,只是平靜的看著父親,但語氣卻不是太禮貌。“不知道葉少將因何質問我?”
“你還有臉說,你都這樣了,你為何還要坑害雲嵐,你良心不會痛麽?”葉衛國指著葉秋殘廢的雙腿。
葉秋面容一僵,先前因為感慨於楚雲嵐的敢愛敢恨,一時間忘記了這些,此刻見葉衛國提及,自然想到了。
葉秋看向楚雲嵐,臉上帶著愧疚,“抱歉,雲嵐,先前我疏忽了, 忘了我自己……”
葉秋話還沒說完,楚雲嵐俯身用雙唇堵住了葉秋的後續話語,她不要葉秋道歉,也不認為葉秋做錯了什麽。
“雲嵐,你……”葉衛國目瞪口呆。
楚雲嵐轉身將葉秋擋在身後,“葉叔叔,謝謝你的關心,選擇葉秋,是我自己的決定”
葉秋很感動,伸手想要將楚雲嵐拉開,“葉秋”記憶中葉衛國是個脾氣暴躁的人,他不想楚雲嵐去面對葉衛國。
楚雲嵐卻是不動,她握住葉秋的手,“葉秋,你別說話,一切有我。”而後嚴肅的看著葉衛國,“葉叔叔,我不知道你憑什麽質問葉秋,葉秋在扔出光榮彈那一刻,他就無愧於軍人的身份,他受傷後,每天承受著傷痛的折磨,卻要微笑著安慰母親,安慰我,他就無愧為男人,他是站不起來了,可在我心中,他卻是頂天立地的英雄。我也是軍人的子女,我敬佩葉秋。葉叔叔說殘疾的葉秋是在坑害我,請問葉叔叔是看不起自己的軍人身份麽?是看不起傷殘軍人麽?您身為我父親的戰友,我感激您對我的關懷,可無權阻止我,葉秋或許站不起來了,或許撐不起我們的天空,可他曾經用鮮血撐起了不滅的軍魂,撐起了民族的脊梁,他傷了,殘了,那我楚雲嵐,便給他撐起一片天。”
“好!說的好!”門外,葉老爺子走了進來,冷眼瞪著兒子,而後面向楚雲嵐,肅然站立,蒼老褶皺的手猛的舉起,鄭重的行了個軍禮。而後放下手,以一位年邁的爺爺的身份,對著楚雲嵐鞠躬,“孫媳婦,小秋,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