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臉上都浮出來驚異的表情,顯然,她們也很難相信,三個大活人從滑梯滑下來之後就憑空消失了,盡管在這座墓裡有無限可能。
我掃視著周圍,一塌糊塗,看來我按下的那個機關,打開的滑梯將這裡的所有景象都砸的稀裡糊塗了,一個正方形的石像坑已經被破壞了,到處都是碎石頭。
“現在這裡都成豬窩了,路都找不著,怎辦?”趙老虎坐在地上開始抱怨起來,我看著他的髒臉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我又看了看周圍站起身:“應該有路的。”
“可路呢?這到處都是碎石頭,走都不好走。”趙老虎搓了一把臉,我想了想說:“跟我來。”
我帶著他們三個人從棺材那個洞裡爬了下去,來到那條冰河邊,“在這冰河裡我就遇到了一個人皮,假扮成魚勾引我,但我還是上當了。”我指著這一條河,楊才子蹲下身子用食指和中指捏在一起在水裡泡了一會最後拿上來,他舔了一口又聞了聞。
“是活水。”
我點了點頭道:“活水沒錯,我之前還喝過。”楊才子看著河面掃視最後吐出一句:“有魚。”
我皺了皺眉,楊才子朝著上面走,他走的方向跟我不一樣,我是走下遇到了人皮,他這次是走上,這次會遇到什麽?我不禁在腦子裡想到,但還是跟在他身後,但願真的有魚。
突然,楊才子停了下來,他轉過身面對著河,此時我才發現,我們已經來到一處比較高的地方了,這裡就像一個跳水平台一樣,而下面則是流淌的河水,雖然不是很高,但是這個高度也很少有人敢跳下去,我回過頭,在心裡感歎,原來已經走了這麽遠了,這一路都沒有發現。
“這裡有魚嗎?”趙老虎把玩著那個打火機,我罵了他一聲:“別他媽玩了,等會給氣用完了就算有魚咱也只能吃他媽生魚片了。”趙老虎嘎嘎的笑了笑將打火機收起來,我歎了口氣,這家夥,跟五爺一個德行,在關鍵的時候總是能做出一些反人類的行為。
“這下面有魚?”我走過去問道,楊才子掃視著河面點頭:“不確定,八成吧。”我點了點頭揉著下巴:“就算真的有魚,該怎麽下去?跳下去的話也許可以,但是動靜太大會給魚也嚇跑吧。”
楊才子點頭:“從這裡慢慢爬下去在跳進去就好了。”他指著下面,我看了一眼,的確,可以先在這往下面爬一會然後在跳下去,但好像也差不多吧?我獨自冷笑一聲:“行吧,我下去吧。”
“我們兩個下去吧。”楊才子道,我點了點頭,脫下上衣,這也不是第一次下水了,楊才子也脫掉上衣拿著隨身帶著的那把劍擦拭著,我在一旁看著,他好像很愛護那把劍,我聳了聳肩,和楊才子趴在邊緣朝著下走了一點點,最後停了下來,因為走不了了,這裡高度其實也不高了,但是出於視野問題,還是能感覺到涼風吹動著腳板。
我和楊才子對視一眼,他點了點頭,我深吸一口氣雙手一松,腳一移,整個人就跟個球一樣朝著水面掉下去,在空中我還調整著落水的姿勢,避免頭入水或者背入水。
噗通一聲。
我和楊才子都掉在裡河裡,蹦出了巨大的浪花,河水還是那麽如此刺骨的涼,我和楊才子浮在水面,我抹了一把臉,和楊才子商量了幾句就直接整個人鑽進水裡了,水下還是非常清澈,雖然睜開眼睛被水凍得很痛,但是能見度是非常高的。
沒遊多久,我和楊才子就看見前方底下有幾條魚在擺動,
好家夥,那魚忒大!有我兩個腦袋這麽大!我這一下就起了興奮勁,但我的匕首現在還刺在上面那個人皮腦袋上,所以我現在真沒啥武器,只有拿著一個用衣服做的編織袋跟在楊才子身後裝魚,楊才子遊得很快,出手也很快,似乎水的阻力並沒有降低他的速度,也是我眨眼之間,那把劍上就已經掛了一條還在垂死掙扎的魚。 我在水中給他比了個大拇指,楊才子冷漠的將魚遞給我,我抓起魚塞進衣服編織袋裡,楊才子又繼續朝著下面遊,我立馬跟在後面,看著這家夥每次出手幾乎都有一條魚到手,我開始感歎要是自己能有他這樣的身法就好了,不知不覺袋裡也已經有了四五條了,我抓住還準備朝下遊的楊才子,楊才子回過頭,他的嘴鼓成青蛙的樣子,我指了指上面示意他有這些就夠了,趕快上去。
楊才子點了點頭,我低頭也準備遊上去,可就在這時,我看見了一個門,沒錯,我敢確定那就是門,而且那扇門還是開著的,就在最底下,我抓住楊才子的腳,用手勢跟他匯報情況。
楊才子看了一眼之後對著我也擺了幾個手勢,我看懂了,他的意思是先上去再說,我點頭,收好這些魚我回頭又看了一眼那道門就朝著上面遊上去。
回到岸上,我們生起了火,能燒火的東西也很簡單,衣服,和身上一些雜亂的東西,總之能燒的就拿進去燒了,然後又拿著楊才子的那把劍燒,我很好奇這把劍會不會被燒黑,但看楊才子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我又覺得有些奇怪。
“你是說水底下...有道打開的石門?”楊子墨說道,我點了點頭:“是的,有一扇打開的石門,但是因為我和楊才子在水底下太久了,差點不能呼吸過來就沒有去看了。”
“有什麽寓意嗎?”楊子墨不解道,我揉了揉下巴:“沒人會在水下修墓門,水要是進了墓室,會腐蝕每一處地方,伽羅斯該不會這麽蠢吧?”
“石門有膜,空氣膜。”楊才子道,我嗯哼了一聲,不是很懂他的意思,楊才子睜開眼睛:“簡單點來說是一道空氣牆,伽羅斯身為道士,會一些這種小把戲也很正常。”
我沉思的點了點頭,我並沒有不相信,也並沒有相信,自從下到這座墓,遇到了如此多離奇的事情,楊才子這一番話我還是有點相信的成份的,楊子墨將魚分給我們,雖然沒有調料,但是能在墓裡吃到魚還是非常奢侈的。
“墓裡並不是什麽都沒有,也並不是什麽都有。”
“那我說...這水下那個門進不進?”趙老虎說道,嘴裡還嚼著魚,我吧唧吧唧嘴看了一眼楊才子說:“我覺得該進,好像也就只有那一道石門能走。”楊才子注意到我的眼光,也看了我一眼說:“有空氣牆的地方都不好進,恐怕那石門只是個幌子而已。”
“什麽意思?”
楊才子將目光投向遠方意味深長的說:“伽羅斯騙國主修建古墓其實是為了給他自己修建的,能有如此才智的人不可能將唯一的出路修建在水裡,要知道,在這座墓裡的人,進墓的地方和辦法都是不一樣的。”
聽楊才子這麽一說,我明白過來,對著他說:“你說的沒錯,我們能進這座墓好像早是伽羅斯準備好的,是他將我們趕到進墓的地方,但我們認為是誤打誤撞進來的,這其實早就是他預料好的?”
我想到,要是這樣,這伽羅斯也太恐怖了,能在千年以前就預料到我們會來?莫非真是神仙不成?我咽了咽口水,而楊子墨顯然跟我想到一處去了,就趙老虎還漫不經心的吃著魚,時不時抱怨幾句調料沒有還是不好吃的話。
楊才子搖了搖頭咬了一口魚:“別想多了,這是伽羅斯早就布置好的,並沒有預料到我們會來到這裡,就算不是我們來到這裡,也可能是其他人跟我們走同樣的路,他並不是神仙,只是個道士。”
聽了楊才子這句話,我才能接受點,都忘記了伽羅斯是什麽身份了,他只是個道士而已,我松了口氣,的確如楊才子所說,就算不是我們來,也同樣會有其他人已同意的方式進入這座墓,這只是個巧合罷了。
“那水下那座石門又會是通往哪裡的路?”我揉著下巴自言自語,楊才子搭話道:“誰知道呢?沒準就是一條死路?”我看著他白暫的臉點了點頭:“也沒錯,那現在怎麽走?”
楊才子咬了一口魚好笑問道:“你是八爺,在墓頭你問我?”
我老臉一紅,說句心裡話,我以前下的墓都是一些小墓,也就是無名墓啥的,像這種如此龐大的墓葬我還是第一次,我也算是小巫見大巫,吃了一虧。
“竟然水底下那個石門走不了,那就只有一直朝著這條路往上走了,畢竟這是唯一一條正常的路。”我說道,楊才子點頭:“你這個也不是辦法吧?只要是個盜墓的都知道的基礎,算了,走吧。”
我無言,這一下是被楊才子懟的無話可說了!
起初我怎麽就沒發現楊才子是個懟人專家呢?碰見的時候還非常高冷不說話,怎麽在這個墓裡轉悠了幾天就如此活躍呢?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回過神來。
站起身拿起烤乾的衣服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