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也是很快的。
這天下午,我和唐玉娥大包小包的在機場,楊金眼自然是來送我們的,到讓我挺意外的是一向桀驁不馴的馬三爺竟然也來了,他年紀稍大,有五十好幾了,但從穿衣氣質來看根本就不是這個年齡段的。
“三爺,我沒想到你也會來送我。”我樂呵地笑了一句給他發了根紅梅過去,馬三爺擺手:“我隻抽槍!”我笑了笑收回去,他說的槍指的就是煙槍。
“這塊玉你給拿著。”說著馬三爺從兜裡拿出那半塊寶藍月牙玉給我,我一愣沒有接手只是看著他,要知道在土市我和馬三爺一向合不來,就跟貓和狗一樣,他這會又給我這東西,莫非有什麽陰謀?
馬三爺也是渾身抖動的一笑:“八爺,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我可沒有你想的那麽壞,這塊玉你拿著,到時候在墓裡會有用的。”
我停下抽煙的動作,看著馬三爺已經皺皮的臉,嚴肅,沒有一些桀驁之氣,我看了他手心裡的玉舔了舔嘴唇拿過來收在兜裡,馬三爺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吧,等你回北京我給你說件事。”
我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回答他,跟著時間的跳動,我和唐玉娥坐上了飛機,一上飛機我就靠著窗閉著眼睛,也不是在想什麽,就是想這樣,因為很舒服。
倒是唐玉娥老是不安分,時不時對著我說幾句中二的話,時不時又靠著我,惹得我是惱怒,我推開她的頭:“這在飛機上,能不能矜持點?”
唐玉娥捂著嘴搖頭。
“咱倆又不是啥關系,你老挨著我作甚?”我白了她一眼。
“因為你是我的白馬王子!”
看著她一臉天真的樣子,我暗自歎氣,得,這中二病又發作了!所幸我不搭理她。
時間也算過得很快。
我們來到了雲南。
但在秋季的雲南這幾天,似乎天氣不是很好,陰沉沉的,看起來要下雨一樣,我們先是坐到昆明,在這裡住了幾天又坐火車直奔了德宏。
在這裡就是乘象國了。
我和唐玉娥又找了一家旅館入宿。
大概也是住了幾天。
買了一些殺蟲劑以及各種工具,在8月19號這天,我和唐玉娥大包小包的找包車。
“師傅,這茨峰山去不嘛?”我問道給戴著墨鏡的師傅發了根煙,司機摘下墨鏡瞥了我一眼冷笑一聲:“土夫子?”
我一愣,看著司機的臉,“啥意思?”我故意問道,我自然知道土夫子是什麽意思,在南方,南方人管盜墓的叫土夫子,耗子,泥鰍之類的,在北方的叫法就太多了,比如翻肉粽,支鍋,挖蘑菇等等。
“喲,沒事,這最近有人傳有好幾批盜墓賊要來這塊地方找個神仙墓,呵呵,還神仙墓,閻王墓差不多,這不,這火車站到處是條子,你看那個,那個,還有那個,都是勒!”
司機給我指著幾個人,這些人都是便衣,幹啥的都有,甚至連裝乞丐的都有,我暗自數了一下,十幾來個,甚至還有些看不出來的,看來這次這個墓是真的引起重視了。
我回過神:“師傅,去不去?”司機搖頭:“不克不克,警察都說了,不管是誰,只要去石人山都得抓回去!”
“啊?石人山?不是叫茨峰山嗎?”我問道,司機抽了口煙說:“都是一座山噠,只是你們外人叫茨峰山,我們本地人都叫石人山,這不管是山裡頭還是山外頭或者山坡,到處都是可怕的石人啊!”
又是囉嗦了好一陣子,
司機終於還是沒有答應,我有些失落,回到唐玉娥的身邊坐在長椅上,唐玉娥看我一臉沒精神的樣子拍了拍我的肩:“怎啦?沒找著車嗎?” 我將這件事情告訴她,她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麽。
“之前就有聽說過德宏現在被便衣條子給攔住了,就是因為這神仙墓,肯定是有人泄露出這個秘密的。”唐玉娥道,我點了點頭:“你不是學地理雜志的嗎?那茨峰山為啥叫石人山?”
唐玉娥關上書想了想:“好像是因為這座山,無論是哪裡都能見到一些詭異的石人,沒有人雕刻,就是憑空出現的,而且還據說堅持出現石人吸食人腦事件,所以搞的這座山幾乎沒啥人生活。”
“吸人腦?鬧呢?”我笑道。
唐玉娥也是搖頭:“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我點了點頭,的確,要不是我真的親眼見到耗子溝裡的老鼠怪的話,我這一輩子也不會信這些東西,所以我也沒多說什麽。
正當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
我和唐玉娥都已經回去了,突然有個人挽住我的脖子,一個圓形硬的東西頂住了我的後背,還伴隨著一聲:“別動!”
我心一懸,立馬停下腳步,唐玉娥也被一個女人給抱住了!
我知道頂著我的東西是什麽。
是他媽的一把槍!
該不會是條子?
“八爺?”
突然這一聲,我回過神來,這個人也從我的背後走了過來,這人有啤酒肚,臉上肉肉的,脖子戴著一條金鏈子,手腕上串著是一串明朝佛珠, 至於為什麽我沒有上手摸是因為這串佛珠是在我去年賣出去的一條!
這人摘下墨鏡我才認出來,這小小的眼睛,大大的鼻子,嚇人的臉,正是我長期以來的金主!
趙文鴻!
人送外號,趙老虎!
北京人,今年也是34歲,以前混社會的,大概是在前幾年,他被人追著砍跑到土市了,我剛好留了他,之後我們兩個就稀裡糊塗的成為了買賣雙方關系,我拿東西他買,真的是我的一個好兄弟,人夠義氣!幫我在土市解決了不少麻煩,更牛逼的是,當年22歲的我,跟28歲的他在關公面前拜了把子!
我和趙老虎真的就是過命的交情,這其中的故事太多,要細細的講起來那實在太長了。
我也很驚訝能在這裡碰見趙老虎,最後一次見面就是去年的冬天他從我這買去了手腕上的佛珠之後就沒有出現過了。
“趙哥!你怎麽也跑這來了?”我看了他身後一眼,七八個人,笑道:“還搞這麽多人?怎地?回顧長征啊?”
趙老虎哈哈一笑掏出一根牡丹給我,我接過來笑嘻嘻的看著他,趙老虎拍了拍我的肩膀:“八爺,半年沒見!你還是這麽愛跑火車!”
我跟他也是笑起來。
這時唐玉娥走過來:“你們認識?”
我剛準備說話,趙老虎就說:
“吖!這娘們長得可俊!八嫂!”
我啊一聲。
唐玉娥笑了笑跟他握了握手:“第一次見,多多關照!”
趙老虎提高嗓門:
“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