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走入秋田縣後,吳司寅一行人立刻成為街頭上最靚的那群仔,這不光是因為吳司寅一群人的身高鶴立雞群,主要是如同奴隸一般被捆住雙手牽著,偏偏身上穿著高貴陰陽師長袍的小泉三郎。
以及一隊扛著插著明晃晃刺刀的燧發槍,穿著統一西洋軍服的燧發槍列兵!
好在這個時代的霓虹國平民都謹小慎微,不敢聚眾當吃瓜群眾,畢竟這是一個野蠻的時代,真要是惹惱了貴人,把看熱鬧的吃瓜群眾抓起來根本不算事。
“你們霓虹國的縣城也太大了吧。”
在一排排低矮木屋包圍的街道上走了足足半個多小時後,吳司寅滿臉無語的對小泉三郎說道。
如果不是走過的街道都是陌生的,吳司寅還以為小泉三郎在帶著他們兜圈子。
“大人,秋田縣是出羽國最大的縣治,還瀕臨靠海修有港口,所以大了一些。”
“一座縣城都這麽大,要是一個市的話,那豈不是人口破十萬?”
小泉三郎聽後微微一愣,本能的回道:“大人,市應該比縣要小得多吧。”
話語剛出口,小泉三郎就想通其中關鍵。
原來眼前這位來自清國的玄學大佬並不了解霓虹國的行政體系!
感受到不知火舞和吳司寅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熱目光,小泉三郎不等兩人開口主動解釋道:
“大人,在霓虹國,縣治是最大的行政單位了,明治天皇維新改革後,將全國分為1道3府和43縣,下設市、町、村。
在原來的江戶幕府時代,縣治則是各個封國下最大的行政區域。
當然,我們現在位於秋田縣的縣治所在,按照明治維新的改革可以喚作秋田市。”
吳司寅聽後眸中閃過一道亮光,他沒想到自己歪打正著來到了一個區域首府。
按照小泉三郎的說法,這裡就相當於一個行省的省會城市啊!
換句話說,只要控制了這裡,就相當於控制了一個行省的核心。
難怪街道上如此繁華,房屋鱗次櫛比,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我們還有多久能到秋田縣縣治所在。”
“快了快了,前面左轉一個道口就能看到縣治所在了。
大人,縣治所在規矩很多,防衛森嚴,大人帶著這些荷槍實彈的‘士兵’很容易引起誤會。”
迄今為止,小泉三郎還以為吳司寅讓他帶路去縣治所在是為了和霓虹國官方進行溝通。
“這個問題你不用擔心,我自會處理,只要你辦好這件事,我會考慮還你自由的。”
拐過街角後,吳司寅頓時感覺路面上的人流變得稀少,周圍也沒有那些叫賣的店鋪,不遠處一棟罕見的木石結構建築矗立在那裡,正門前站立著數名背著燧發槍,卻穿著黑色軍服的士兵。
這個時代前裝的燧發槍和後膛槍的區別從外表很容易就能看出來,看槍機結構一眼便知。
小泉三郎看到縣治門口站崗的是穿著黑色軍裝的士兵時,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黯然。
他自然知道穿著這種黑色軍裝的正是現如今霓虹國的新軍部隊。
明治維新改革在軍事領域上和美國走的非常近,新軍教習大部分都是美國來的教官,這些教官幾乎都參與過美國的南北戰爭,作戰經驗十分豐富!
同時,霓虹新軍的軍服也是仿造美國南北戰爭時期的北軍軍裝,畢竟北軍是勝利者嘛!
武器裝備倒是比較雜亂,
雖然霓虹國已經開始研發仿造屬於自己的步槍,但還沒有到量產的地步,所以現今的霓虹國新軍步槍主要依靠外購。 依照這個時代洋人的脾性,賣給霓虹國的自然都是淘汰貨,外加霓虹國財政不富裕,所以購入的絕大多數都是落後一個時代的燧發槍!
然而,霓虹國的天皇政府也不喜歡淘汰貨,所以咬牙出了血本,從剛剛經歷過南北戰爭,有著大量庫存的美利堅那裡購入了不少先進槍械。
比如說手搖式加特林和杠杆式後膛步槍。
只可惜霓虹國太窮,所以這種武器只會列裝給霓虹國的天皇嫡系軍隊,其他各部新軍只能拿著燧發槍湊合用,反正對付一群還在使用武士刀的傳統武士,燧發槍足夠了。
裝備著燧發槍的霓虹國新軍士兵在縣治衙門前站崗,很顯然意味著出羽國馬上就會成為歷史!
現在出羽國還沒有發布公告,估計是境內的高級武士和旗本武士們沒有得到想要的‘安置’。
江戶幕府時代的封國體制受益者可不光是各地大名和家老,從上到下的武士階級同樣是受益者,特別是武士特權,這玩意對國泰民安有極大的危害,西南戰爭就是因為關於武士的問題,讓維新派出現了內部分裂爆發的。
顯而易見的,明治天皇不想繼續保留對社會治安危害極大的武士特權。
就在吳司寅一行人走向秋田縣縣治衙門時,裡面突然被趕出十多個穿著武士袍服的矮個子男子,同時從衙門裡面湧出十幾個手裡拿著燧發槍的日本新軍士兵,抬著槍口對準他們將他們一點點驅趕到街道上。
一名手裡拿著左輪手槍的新軍軍官,站在新軍士兵後面趾高氣昂的對被驅趕出來的武士們說道:“今後不要再來煩擾知事大人,如果你們還有效忠天皇陛下的心,就去我們新軍設立的募兵點報道。
趁著現在武士的身份還有點作用,抓緊機會吧,至於其他的,不想死就老老實實的忘掉!”
這名軍官的聲音很大,隔著上百米遠的吳司寅都聽得一清二楚。
“小舞,那個小日本……霓虹軍官說啥呢?”
無法聽懂霓虹語的吳司寅下意識的問道。
不知火舞漂亮的眸子微微一轉,笑眯眯的翻譯道:“吳哥,他說要對整個秋天縣的武士定罪,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只要吳哥登高一呼,走投無路的秋田縣武士必然蜂擁相從!”
一旁的小泉三郎聽到這個翻譯後目瞪口呆,剛想開口,卻迎來了不知火舞殺人般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