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忌已經趕到了武當山下,正在回想起當年的一些事情時,忽然之間,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十分急促的馬蹄聲。
張無忌在聽到馬蹄聲後,連忙閃到一邊偷偷的觀察,只見這群人共有二十多個,每一個都攜帶了利刃,一言不發地騎馬向武當山的方向趕去,這群人之中並沒有趙敏的身影。這時,張無忌心想:“看來,趕往武當派,看來武當派應該還沒有被攻破,這次總算趕上了。”想到這裡,張無忌便施展輕功,沿著一條小路向山上奔去。
其實在幾天前,張無忌派出的報信之人已經趕到了武當山。那明教弟子按照張無忌的吩咐,向武當派說出了事情的原委,讓他們事先做好防范的措施,隨後,張無忌會帶人趕來支援的。
因明教之前和武林各大門派的關系非常的僵硬,可以說是水火不容。這次,突然前來武當山報信,令武當山的全體上下都驚訝不已;但是,此時的張三豐正在閉關,宋遠橋等人又不在,所以現在武當派的事務全由張無忌的三師伯俞岱岩主持,可是俞岱岩在多年以前就已經手腳盡廢,而且武功全失,只能夠躺坐在床椅上,出行都得讓弟子們抬著。
即使,懷疑前來報信之人的真實意圖,但是俞岱岩知道:師傅正在閉關;可以說,此時的武當派是防禦最為脆弱的時候,如果真的像報信之人所說的那樣,那麽武當派可就危險了。所以,俞岱岩毅然下令從即日起立刻封山,全派弟子務必嚴加防守,等待事情的進一步進展。
張無忌沿著小路,很快便到了山頂,張無忌此刻並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因此,很快被守山門的四名弟武當弟子給發現了。只聽到,其中一人高喝道:“請問,是哪一派的朋友深夜來我武當派?”聽到這一句話,張無忌朗聲回答道:“在下明教教主張無忌,特來拜山,煩請幾位通報一聲。”
這四名弟子十分的年輕,對於張無忌這三個字沒有什麽的印象,可是他們一聽來人是明教的教主,均是一驚,他們並沒有前去參加光明頂之戰,可也知道明教和中原各派勢不兩立,所以紛紛拔出長劍來禦敵。此前說話的那人,依舊是十分冷冷地說道:“我武當派與你明教素來無任何的瓜葛,不知張教主此次前來,所為何事啊?”
張無忌聽了這話,張無忌便知他們有所誤會,便開口說道:“在下此次前來,確有要緊之事,煩請通報一聲。”而那人也知道將此事通報上去,便吩咐三人在此看住張無忌,而他則是進去向俞岱岩報道此事。
原來那日,張無忌派來的人,並沒有穿明教的服裝,當時把守山門的不是眼前的幾位,而俞岱岩又沒有讓這件事情給傳播出去,所以,這幾位守山門的弟子並不知道明教中人前來報信。
這名武當弟子將事情給俞岱岩通報後,坐在竹椅上的俞岱岩十分驚喜的說道:“真的是我五弟的兒子無忌回來了?”俞岱岩這突然的一問,將這名武當弟子給問蒙了,便又聽到俞岱岩吩咐道:“快去,將這位張教主請到殿中來!”那名武當弟子聽了這句話後,仍然心中存有疑惑,但仍是躬身應命而去。
原來,之前那名明教弟子就已經將張無忌的身份給說了出去,俞岱岩在聽說之後,自然是驚喜異常,可這畢竟是片面之詞,不得不令人懷疑,如今張無忌親自趕來了,俞岱岩正好可以看看那人是否真的是他五弟的孩子張無忌。那名武當弟子去張無忌的同時,俞岱岩有喊人將報信的人給請了過來。
不一會兒,張無忌被請到了三清殿,張無忌步入殿中,那名明教的弟子看到了張無忌之後,便立刻上前行禮,並說道:“屬下,參見教主!”張無忌知道他辛苦,便連忙上前扶起他,同時說道:“快快起來,這次尼可是立了大功,回頭定會論功行賞。”那名的明教弟子在拜謝後,便退下了。 張無忌看著眼前的一切,覺得那麽的熟悉,張無忌看到竹椅上的俞岱岩時,不由自主地上前去,並跪了下去,同時開口說道:“不孝侄兒張無忌拜見俞三伯,一別數年,不知俞三伯這些年可好?”
俞岱岩十分仔細地打量跪在自己面前的張無忌,發現粘固劑確實還有幾年前的一些樣子,便激動地問道:“你真的是無忌孩兒?”聽了俞岱岩的這句話,張無忌開口說道:“三師伯,當年無忌中了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後,寒毒發作,那段時間都是太師傅和眾位師叔伯用內力給無忌療傷,緩解寒毒,此番大恩大德,張無忌永世不忘!”
俞岱岩聽到張無忌說起當年的事情,不再懷疑,連忙喊張無忌起來說話。張無忌起身後,走到俞岱岩的身邊,並握著俞岱岩的手,笑著說道:“三師伯,怎麽不見太師傅,他老人家?無忌這些年,可是非常想念太師傅他老人家。”
俞岱岩聽了這句話,笑著說道:“你太師傅自從去年閉關,到現在已經有了一年多了。如你你平安歸來,你太師傅知道了,不知有多高興呢!走,我這就帶你區間他老人家。”
說著,俞岱岩便命清風明月兩位童子抬起他,引著張無忌向後山的竹林深處走去,行走其中,張無忌發現此處綠蔭遍地,同時偶爾傳來陣陣鳥語之聲,是一個極其清幽之所,這倒是十分符合太師傅的性格。
到了一處小院停下之後,俞岱岩正要開口求見,忽然聽到屋內傳出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那聲音說道:“岱岩啊,你此時前來所為何事啊?”
聽了這句話,俞岱岩用十分激動的語氣,回答道:“師傅,無忌回來了,是五弟的孩子無忌回來了!”
俞岱岩的話音剛落,只聽見‘呀’的一聲竹門便被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了一位鶴發童顏的老人,張無忌已經認出來了,他就是自己的師公了。於是,張無忌快步上前,朝張三豐下跪磕頭,並同時開口說道:“孩兒張無忌,拜見太師傅!”
張三豐看著眼前的張無忌,一時之間,驚喜交集,連忙上前扶起張無忌,並笑著對張無忌說道:“好孩子,你沒有死,翠山有後了。”
張無忌看到眼前的張三豐,一時間心裡面也是非常的感動。當年,正是太師傅帶著身中玄冥神掌的自己親上少林寺,想以武當派的九陽功來換取少林派的九陽功來為他療傷。以當時張三豐的輩分,也是給足了少林寺的面子;可是少林寺依舊不願意交換,連門都不開,幾天下來,都是這樣。單憑張三豐對張無忌的這份疼愛之情,就令人非常的感動。
張三豐將張無忌扶起之後,正當準備進入屋內敘話之時,忽然有名弟子趕來稟報說,有一位少林寺法號為空相的高僧有急事求見張真人。張無忌一聽這事,便對張三豐說道:“太師傅,此事有點不對勁!我前兩日剛從少林寺那裡趕來;當時,寺中的僧人已經被人盡數抓走了。此時,竟然會有少林派的高僧前往武當山,不可不防啊!”
聽了張無忌的話,張三豐點了點頭,說道:“無忌說得十分有道理,我們先去看看這位少林寺的高僧,這時來到武當派,到底欲意何為。”
於是,一群人簇擁著張三豐、張無忌和俞岱岩三人前往三清殿,到了殿中之後,眾人便看到一位正在十分焦急等待的和尚,張三豐率先開口說道:“少林寺高僧光臨蔽派,老道未曾遠迎,還望大師恕罪。”
那和尚看到面前說話之人的相貌,便已經猜到了他就是武當派的張三豐張真人了。於是,那僧人便雙手合十,說道:“小僧,少林空相,參見武當前輩張真人。”
聽了這話,張三豐連忙說道:“不敢,大師不必多禮,請坐下說話吧。”
待到眾人都坐下後,那空相便開口說道:“張真人,我少林派此次趙宇千年未遇的浩劫,魔教突然發動襲擊,本派自方丈空聞師兄以下或是戰死殉寺,或是失手被擒,就連空性師兄也被他們殺害了,他們還割下了空性師兄的首級;如今全寺上下只有我一人逃脫,我拚死逃脫後,隻搶回了空性師兄的首級,現在,魔教的大隊人馬已經向武當派趕來,今日中原武林的存亡榮辱,就全仰仗張真人您了!”說著,便放聲大哭起來。
這位僧人一邊哭著,一邊解開了身上背著的包袱,並把裡面裝有空性首級的包袱給打開,張三豐和張無忌看到空性的首級之後,都大吃一驚。
隨後,張三豐不由地轉頭看向旁邊的張無忌。原來在前往三清殿的路上,張無忌把六大派和少林寺所發生的事情, 簡單的對張三豐說了一遍,而眼前這位僧人卻說是明教的人做的。此時的張無忌並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十分無奈的笑了笑。
這時,張三豐不動聲色地問道:“少林寺的高手如雲,這麽會輕易地讓對方的手了呢?”聽了張三豐的話後,那名叫空相的僧人,開口說道:“前幾日,率領門下弟子前去圍攻光明頂的空聞和空智兩位師兄派人傳回話來,說是已經得勝而歸,很快就會返回寺中。寺中的空性師兄接到這個消息後大喜,便領著全寺的僧眾在山門外迎接他們。果然,很快就看到空聞師兄他們帶著弟子,還有幾百名俘虜回來。空性師兄詢問得勝的情況,可是空聞師兄說話吞吞吐吐。這時的空性師兄大喊小心,我們都落入了敵人的手裡了,這些俘虜全是假的。空性師兄的話還沒有說完,這些俘虜便突然動手。一時之間,我派的僧眾被打得措手不及,而且空性師兄還被他們殺死了,還割下首級。因我派的留守力量十分的脆弱,因此才遭受如此大禍。求張真人為我派主持公道。”說到這裡,那名叫空相的和尚已經趴在地上泣不成聲了。
張無忌看到眼前的這幅場景,不禁的在心中腹誹道:“這和尚,可真會演戲,不去當一個名角,太可惜了。”
張三豐看見空相趴在地上久久不願起來,哭得十分傷心;於是,張三豐便上前伸手去扶,同時說道:“空相大師,?你且先起來,此仇必定要報。”張三豐剛說到‘報’這個字的時,那名叫空相的和尚突然抬起身來,雙手一齊向張三豐的小腹處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