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我上輩子積了德,遇到了周欣,現在也算是人生贏家了。
昊吉這邊我坐到了老總的位置,雖然我不想承認,但就是靠著周家的關系才上位的。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習慣了這種被人攀附錦衣玉食的生活,我也就貪婪地接受著享受著。
骨氣算什麽,早就沒了,吃軟飯也是本事,沒有地位掉到底層可能骨頭都沒了,呵呵。
我對周欣言聽計從,也慢慢學了很多撩妹的花把式好逗她開心,她也按我所想掉入愛河深陷其中。
是的,我變了很多……有時候照鏡子我都覺得這不是我,溫水煮青蛙似的,我在慢慢變成別人。
很快周欣被我哄得非我不嫁,周老爺子拗不過她,看在我也是塊料,也就答應了。
“欣欣,我想一輩子對你好,寵著你讓著你愛著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怕她跑了,遲則生變,我向她求了婚,你要問我真的愛不愛她,我回答不出來。
我們舉辦了盛大的婚禮,很快我們也有了孩子,看起來一切都是幸福的樣子。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這天陪周欣孕晚期體檢發現羊水過少了,便緊急安排住院準備把孩子剖出來。
“老公……我害怕……”
我陪產,周欣緊緊握著我的手,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恐懼,這種略帶乞求的淚眼婆娑……居然讓我有點……興奮。
我好像在哪見過這種眼神……我望著周欣出了神,腦海突然閃過那個女傭哭著求我卻倒在血泊中的場景……
回過神來我我有些頭皮發麻,腦袋顫抖了兩下,此時周欣已經做好了局麻要開始手術了。
醫生助手把她腦袋以下擋了起來,怕我看見手術過程會有陰影,周欣緊緊抓著我的手,我也緊緊握住她。
她是那麽弱,而此刻我居然希望她……死掉……
我晃了晃腦袋,惡念太可怕了,我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這個女人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媽媽,就算不愛她也不該這樣。
……
“恭喜恭喜,是個健康的大胖小子!”
助產師把孩子大概清理了一下抱過來給我們倆親昵。
剛生下來的孩子……真醜……
我居然高興不起來,連笑容都是擠出來的,因為我知道,生了兒子,肯定周老爺子要跟他姓,我這個倒插門就算是做實了。
“哈哈哈,大胖小子,你看這眉眼,和欣欣多像啊!”
周老爺子和我爸媽都樂得合不攏嘴,我爸媽當了爺爺奶奶當然開心得不行,但又不知道怎麽表示,周家什麽都有,深怕送了東西人家瞧不上。
快要出院了,要去辦出生證明上戶口,周老爺子又讓人準備了一箱子現金送給我爸媽,上面放了張黃紙條,寫著孩子的名字。
“周昕”。
爸媽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意思很明顯,就是孩子姓周,這箱子錢是給我們家的貼補。
拿人手短,別人屋簷下有多自在就有多憋屈,我們連商量的余地都沒有,還要假裝一團和氣。
“哎呀,好名字,好名字,不愧是周老爺子,起的名字都這麽好!”
我爸違心地阿諛奉承,可能知道我已經夠憋屈的了,此時還有什麽能比孩子不能跟自己姓羞辱更大。
“這是我找了高人算命算出來的,這孩子日後必定有一番大作為!”周老爺子說。
……
準備出院了,我要去辦出院手續,
一大堆紙摞在桌子上,整理整理好拿去辦,突然看到了孩子的一些體檢單,這麽多天都沒來得及看,光聽醫生說孩子是健康的,於是我看了一眼。 血型……B……
B型血?一股子氣竄到天靈蓋,差點昏死過去。
我和周欣都是A型血,孩子怎麽可能是B型血?
難道孩子不是我的……
不會,我太了解周欣了,戀愛腦傻白甜一個,被我馴得服服帖帖,每天行蹤我都知道,不可能有別的花頭……
我想了很多種可能,最終決定再偷偷拿孩子的樣本做一個親子鑒定,畢竟就算孩子不是我的我也只能忍著,沒有爆發的可能,綠毛龜不過如此。
……
鑒定出來真的不是我的孩子,我一下子如霜打的茄子一蹶不振,看到周欣和那個小野種就覺得惡心。
薑還是老的辣說的一點沒錯,我的細微變化周老爺子有所覺察,可能是對我忍無可忍,覺得我對她們娘倆不好,這天晚上家宴飯桌上他挑明了。
“捷磊啊!你和欣欣最近怎麽了?有什麽不愉快?這欣欣剛生完孩子,你這樣不太好吧!”
這老東西,哪怕這個時候他和我說話也沒正眼看我。
“沒什麽。”
我扶了扶眼鏡框,乾脆地回答。
坐上老總位置以後我配了副金絲眼鏡,說不出為什麽,就覺得應該有。
老爺子聽罷挑了挑眉毛,似乎聽出了我的不悅,平時的我只會唯唯諾諾,哪有這麽乾脆,這讓他饒有興趣。
“聽你的意思似乎不打算說?你應該知道我有時候不是個好說話的人,尤其是關於欣欣。”
威脅,無形地威脅。
我切牛排的手激動了一下,刀掉在了桌子下,我頓了頓,順勢把叉子往桌子上一砸。
在座的人都或許都受到了驚嚇,周欣更是直接哭了出來,保姆女傭管家們都自覺退了出去。
“孩子不是我的!”
我看著周老爺子,聲調上揚幾個度,這是第一次這種語氣。
“孩子?你是說昕昕?是否有什麽誤會?”
周老爺子收起眼中的鋒芒,轉而耐心詢問。
周欣也委屈地不行:“你在說什麽啊?捷磊……孩子是你的啊!”
我拿出親子鑒定扔在桌上,說了整件事情的原委。
周老爺子也確定周欣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情,讓我先不要惱火於她,明日請個這方面的專家了解一下,看看是否另有隱情。
此刻光明正大的趾高氣昂,讓我內心陰暗的角落,居然有些希望……希望孩子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