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睡下再醒來已到了凌晨,阿珠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一個人影站在眼前,從模糊逐漸清晰,定睛一看,約莫是位老婆婆。
“咦?你是誰啊,大姨呢?”
墨綠色的頭巾,橫戴在了額前,滿頭銀發梳了個小低髻子搭在那墨綠頭巾上,穿著配套的墨綠色大褂子,頭巾與大褂子上都有暗色的提花。
除髻子旁插著一朵梔子花之外,再沒有任何首飾的點綴,清雅簡單倒又透著些許貴氣。
那老婆婆沒有回答阿珠,背對著阿珠似乎在收拾什麽物件,仔仔細細,十分親切。
就像長輩在給要遠行的孩子收拾細軟,深怕遺落下什麽。
收拾了一小會兒便慢吞吞轉了身過來,阿珠倒也不害怕,隱約覺得這婆婆是親切的。
“嗯……你是誰呀?”
阿珠用那葡萄似的水靈大眼睛用力睜大著看,可無論她怎麽用力都看不清那老婆婆的臉長什麽樣。
“我怎麽看不清啊……”
心想大概是發燒眼睛有些模糊了,趕忙用小手揉揉眼。
老婆婆轉過身來而後嘟嘟囔囔似乎在對阿珠說著什麽,就像長輩臨行前的叮囑。
可是阿珠一句竟也聽不明白,想問問婆婆在說些什麽,卻也發不出聲來,就像電視劇裡被點了穴般再也不能動彈。
阿珠一臉稚嫩而茫然地看著那老婆婆,就這麽看著看著,就像先生念書學生不懂,中了催眠大法般腦袋愈發昏沉。
老婆婆走近用那手指頭一點,阿珠眼前的一切愈發模糊,便昏睡了過去。
阿珠醒了,再醒來時已是下午,病已經好了,身上更加有靈氣。
“大姨大姨!我要喝水!”
大姨聽到阿珠喚她,著實開心得很,趕忙給化了蜂蜜水給她喝,那可是非常珍貴的。
阿珠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大姨對她是疼得不得了,滿心歡喜帶著小阿珠上鎮上置辦東西、買好吃的。
“大姨,鎮上好熱鬧啊,嘿嘿,和阿珠想得不太一樣,這個雞蛋糕好好吃,阿珠之前都沒吃過呢!”
阿珠最喜歡吃那一家小鋪裡賣的雞蛋糕,長方形的很大一塊,裡面宣甜柔軟,外面透著些許焦焦的蛋奶香,最表面還印著花紋,花紋可以揭下來吃,味道好吃也非常特別。
那時候好像隨處可見,但後來離開老家竟再也沒吃到過。
大姨對阿珠是視如己出,雖只靠養豬和乾農活有些微薄的收入,但是每次去鎮上賣炭都會給阿珠買她喜歡的這個蛋糕。
每每看見阿珠欣喜的模樣,大姨也會打心底的開心。
直到現在阿珠回憶起在老家的那些日子,都能聞見那香甜,真是美好。
關於阿珠這次回來生病,不知到底是那郎中的藥生效的晚,還是那三姨夫的法真的有靈。
或許再也沒人能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還有那綠頭巾婆,幼小時的阿珠一直將她當作一場夢,但一直沒有忘卻,冥冥之中或許就是在告訴她:這並不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