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殿內眾修又為了一柄還未開爐鍛造的天生劍貢獻材料,刑罰大長老面色略微難看,心想著這群老不要臉的舔狗,呸!
狠狠一跺腳,“鍾師弟,老夫這裡有一段渡劫仙須,可為天生劍柄流蘇!”
“閻羅師兄也狠啊,渡劫用的救命之物也貢獻出來了,我等寶貝不多,也不能落後啊!”
這般想著,眾修貢獻其鍛造材料來便越發積極。
此時大殿內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鍾師弟,天生師侄的寶劍若鑄成,且先拿到吾處,吾有萬陣破傷,千變為防,可賦予其上!”
陣法大長老天陣峰峰主萬陣子也開口了。
竟然直接在一柄寶劍上附陣,這是連掌教無極劍都沒有的待遇啊!
又是一個狠人!
“既有萬陣師兄珠玉在前,天生寶劍豈能少了符文?權當宵符師弟錦上添花!”
“萬陣師兄,天生劍附陣之後,當送與我處,吾有百萬符文可堪一紋!”
符籙之道還能紋在劍上?
天符峰峰主符籙大長老宵符子這是要賣老命啊!
夠狠!
一個如同炸雷般的聲音也同時響起,“天生師侄,鍾師弟,我寶物不多,就一身蠻力。鍾師弟,你若幫天生師侄鍛劍歇力或力竭之時,我願為接力做那持錘童子!”
“若吾不夠,吾天鬥峰萬萬天鬥修皆可助力為天生師侄揮錘鍛造!”
正是天鬥峰峰主無極天羅宗戰修之首,一身氣力驚天動地的昊炎子!
眾修面面相覷,突然齊聲道,“鍾師弟,為天生師侄鍛造天生劍吾等豈能旁視,當助一臂之力,吾等心有萬法,內有一口玄黃修法氣,可為天生師侄寶劍鍛造所需的吹火童子!”
……
此時依舊拿著滿手寶劍的顧長風早已目瞪口呆,甚至欲哭無淚。
自家這些師伯師叔們要不要這麽好啊!
這是要把我當天寵啊!
知不知道這樣會讓我飄啊啊!
反倒是他身邊不遠處的煉器大長老鍾常還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竟然同意了。
“諸位師兄所說在理,為天生師侄鍛造這柄天生劍當用盡吾畢生所學,諸位師兄有心送材助力,有何不可!”
倒是無極子暗暗心驚。
這般鍛造的天生劍真是難以想象會有多麽驚豔!
不過……這般寶劍……還是劍嗎?!
說完這句話的鍾常,繼而又轉頭跟顧長風溫和的笑道,“天生師侄,吾鍛劍之時你亦可旁觀,到時候吾會一一為你講解,也好讓你提前學習煉器鍛造之法!”
顧長風愣了下,點頭應諾,“好的,鍾師叔,恩,謝謝鍾師叔!”
鍾常滿意的點點頭。
眾修卻是反應過來。
好個鍾常!
這就把天生師侄先搶去學習煉器鍛造了?
合著鍛劍是誘餌,這才是目的啊!
看不出,老老實實的鍾師弟,原來是個……老陰比啊!!
煉器峰。
“天生師侄,煉器鍛造,最基礎無外乎千錘百煉,習得萬般鑄造方能開爐!”
“吾這有十萬錘煉之法,百萬鑄造之術,想來以天生師侄天賦這些都只是旬日便能掌握。”
“有了這些基礎,天生師侄可與我學習神匠鑄造,尋常飛劍便信手捏來!”
“天生師侄,你且看師叔如何煉器!”
鍾常一邊和顧長風簡略介紹,一邊著手準備煉器。
這邊早有守候在旁的童子準備開爐。
一個大手就伸了過來,“讓我來!”
“昊炎師伯!”那童子遲疑了下,見自家師尊點頭他方才退下,只是略微看了一眼,心想著自家師父今日怎麽把宗內所有峰主、長老都請來了,莫不成要煉什麽神器?
如果他知道這些人全來僅僅只是為了顧長風鍛造一柄還算合適的隨身佩劍不知會作何他想!
昊炎子單手拿起一柄重錘,那重錘之大如有人高,但昊炎子拿在手上卻面色輕松。
“說到做到,今日我便為天生師侄做個持錘童子!”
說罷,隨著鍾常開爐,地火升騰,無極子張手將那枚玄光寒鐵丟入。
唰!
火焰升騰,如同裂雲,將那枚玄光寒鐵席卷包裹。
這地火之烈,有焚盡萬物之能,尋常植被金屬礦石,沾染這地火轉瞬就會熔液。
然而那枚玄光寒鐵在其中任那烈火燒灼竟無半絲動靜。
“果然是玄光寒鐵,地火難化,若是任由其灼燒,怕不得數十年也不見消融!”有長老感歎道。
這邊持著巨錘的昊炎子眼看地火已開,寒鐵入台,他不再遲疑,單手掐了個避火訣,那升騰的地火獵獵作響,他舉錘靠近,卻無半絲火焰襲身。
然後他眼眸一睜,低吼一聲,舉錘落下。
砰地一聲,火花四射!
那巨錘砸中寒鐵之聲響起震蕩八方的巨響。
靠近的童子紛紛退散,皆是滿臉駭然,昊炎師伯,好大的力氣!
一錘既落,眾修將眼看去,竟看到那玄光寒鐵出現了一絲凹陷。
凹陷雖小,然而卻足夠震驚。
畢竟這可是地火灼燒的玄光寒鐵,若非鍾常親自鍛造,而只是吩咐峰內持錘童子鍛造,怕是一天一夜也難得砸出一絲凹陷。
而現在憑著昊炎子的氣力竟然一錘便生生砸出了凹陷!
“昊炎師兄果然好氣力,一身鍛體的功夫登峰造極,有昊炎師兄相助,吾有信心在一日之內幫天生師侄鍛造出成型的寶劍!”鍾常感慨了一聲,當下也不再遲疑,“諸位師兄,準備開始吧!”
說罷,他操控地火,一邊注意火候和寒鐵變化,及時加入各類輔材。
既有軟化寒鐵的輔材,又有幫助寒鐵成型的輔材!
昊炎子一連砸了數錘,好似掌握好了節奏,凝神閉氣,氣勢也隨之一變,只見他揮動巨錘,頻率越快,到後面如同瘋狂一般。
那巨錘落下如同化作一道道殘影。
地火之中的寒鐵也在急速的變化。
即便如此,昊炎子揮錘,竟然還有閑暇和顧長風說話,“天生師侄,你可想學昊炎師叔這身氣力,昊炎師叔告訴你,天鬥峰戰修人人修行鍛體,修為戰力更是同等修為之最!”
“你若習了我天鬥峰的戰力功法,天下之大哪裡都可以去!”
顧長風注意到昊炎子每次揮錘渾身肌肉如同爆炸,配合著那烈烈地火,整個人如同那火焰中的神魔,視覺衝擊委實強烈。
他點點頭,忍不住想起前世看到的那些硬漢形象,也略有些許向往。
“昊炎師叔說的極是,戰修功法的確驚人,天生,心生向往!”
“哈哈!天生師侄此話說的師叔心頭歡喜!”昊炎子哈哈大笑,揮動巨錘,“天生師侄,且看師叔為你揮動十萬八千錘!砸他個天翻地覆!”
眾修面面相覷,眼看顧長風和昊炎子的交流,他們心中一動。
好個昊蠻子,說好做個持錘童子,轉眼就開始向天生師侄推銷功法了,真是見縫就插針,委實狡猾!
原道是蠻子,這心思也不少啊!
靈冠子率先坐不住,當前走到地火旁,隨手掐了避火訣,張口道,“天生師侄,鍛體功法雖不錯,且看師叔我這一口修法氣,可使烈火更盛,氣衝於霄!”
說罷,他從口中吐出一口靈氣,那靈氣化作實質,入火即狂。
嘩!
地火暴烈,升騰而起。
那在巨錘狂砸之下的玄光寒鐵也隨著起了變化。
氣助火狂,這般煉器速度更快了,鍾常眉開眼笑,“謝謝靈冠師弟了!”說著他往火中加入輔材的速度也變得越快。
靈冠子吐出一口修法氣,臉龐略有紅潤,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心頭卻是極為高興。
還未來得及和顧長風宣傳他那靈冠術法,這邊化龍子已經跳了出來,“讓我來,我氣足,吹火煉器我最擅長!”
說罷,就看到化龍子張口如同吞鯨,狂吸一口空氣,然後如同那鼓風機一般張口四處泄出。
嘩,嘩!
地火越發熾烈,席卷如龍,眨眼就形成了地火風暴,將那玄光寒鐵和昊炎子整個都包裹在一起。
眼看著化龍子在這表演,眾修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這化龍子……當這是雜耍表演不成?
雖這般想,眾修卻等著化龍子退下,也一個個陸續噴出那口修法氣,協助地火鍛器。
很快玄光寒鐵就在眾修助力下徹底變成了鍾常所需要的劍形。
這一幕自然看得顧長風感動不已。
自家這些師伯師叔們果然都是極好的人啊!
反倒是鍾常身旁那些童子們看愣住了。
這……確定是在煉器?
誰家煉器排著隊充氣啊?
還有……昊炎師伯就算你是真硬漢,真不怕那地火太盛破了你的避火功?
“天羅師兄!”
鍾常叫了一聲,天羅子心領神會,伸手一抓,取出焰火流光髓,盡數丟入烈火中。
那焰火流光髓在半空揮灑,真如那夜空煙火綻放,如同流星劃過,驀然炸裂光芒。
其色彩美麗極了!
便是顧長風也看癡了。
而隨著焰火流光髓落入地火當中,他還有些意猶未盡。
倒是那些認出此物的童子和長老瞪圓了眼。
我靠……
這玩意不該一滴一滴來嗎?
靠丟,太財大氣粗了!
然而焰火流光髓盡數入地火,卻發生了超乎尋常的變化,劍形在迅速變化。
眾修也明白煉器的緊迫,當即更加頻繁吹氣。
甚至連無極子和天羅子都加入了吹氣大軍。
畢竟焰火流光髓一滴不剩的丟入,自然要在極快極短的時間內融入劍形當中!
……
劍身,雜質盡除!
劍柄,逐漸成型!
劍尖,十道碎靈韻無縫融入!
劍柄纏繞九彩瀾縷!
劍柄流蘇也成!
息火鑄劍,成!
……
砰的一聲!
地火熄滅,昊炎子也落錘,此時他臉上亦出現了汗滴。
憑著他這身修為,不說曠古爍今,那也是極強的,可見這次煉器他當真使了十二分力量,生生以最強的力量揮出了十萬八千錘!
寶劍成型,萬陣子伸手一抓,恍如有萬古寒氣迸發,那柄剛剛出爐的寶劍瞬間就冷卻。
“天生師侄,你且看師叔如何為你刻陣!”
“陣法之道,可攻可守!”
“我先跟你刻一道殺陣,凡遇敵殺陣出。”
“殺陣後再布一道絕殺陣,雙陣疊加!”
“劍柄處我給你布一道防禦陣,護你周全!”
“劍柄連接處,我給你布一道聚靈陣,保你用劍之時靈氣不絕!”
……
萬陣子邊在寶劍上指指畫畫,邊向顧長風現場教學。
只見那寶劍懸浮在他身前,他袖袍震動,整個人如瘋如狂如點星河。
他須發皆張,時而手指,時而觸劍。
每一次或陣成,那寶劍便發出一陣轟鳴,好似要爆裂一般。
“幸好此劍由玄光寒鐵鑄造,以地火灼燒,以焰火流光髓入內……要不然這般被萬陣師兄刻畫陣法,只怕不早就破碎了!”
“也是萬陣師兄才敢在這般劍身上布下無數陣法,而且陣與陣相連,攻防兼備!”
顧長風也看得目眩神迷。
萬陣子繼續布陣,也不知道他布下多少陣法——
“此陣,連環!”
“殺陣出,伴隨幻陣!”
“幻陣之後,視為絕殺!”
“諸陣獨立,合而為大陣。諸陣啟,大陣出!”
……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萬陣子臉色略顯疲憊,他方才落定手指。
嗡!
一聲轟鳴,寶劍所有陣法如同在同一刻被點亮,周身遍布紅色紋路,那紅色紋路如同一張大網密密麻麻遍布整個劍身劍柄劍尖!
直到萬陣子手指離開,那紅色紋路慢慢融入寶劍之中,如同未曾出現過一般。
陣成!
萬陣子似乎意猶未盡,抓過寶劍,望著顧長風面容略顯溫和,“天生,此劍已被師叔布下十九殺陣,三五絕殺陣,八九防禦陣,十六聚靈陣……合共八百六十七陣,而這八百六十七陣合共組成大陣,吾擅自做主取名——天生劍陣!”
“此劍陣出,寶劍化萬,攻無不克!”
嘶!
眾修滿臉震驚。
萬陣子這是把看家老本行都用上了,如此繁複的陣法竟然被他盡皆融入了一柄剛剛出爐的飛劍之中!
至於鍾常身後那些童子早就被這一幕幕弄得目瞪口呆了。
這般鑄劍完全刷新他們的認知,簡直不要太華麗!!
顧長風也驚喜莫名,雖說他本意並不是要什麽寶劍,甚至鑄劍,但看到這柄華麗異常的寶劍,他心頭也是分外欣喜。
而這還不算結束!
萬陣子布完陣,早在等候的符籙大長老也已經開口,“萬陣師兄,剩下便交給我吧!”
說罷,接過萬陣子手中的寶劍,用手一擲,便被他操控著定身在空中,然後眾修就看到他開始虛空指點,畫起了同樣繁複的符文。
一邊操控著符文,一邊宵符子也有樣學樣跟顧長風言傳身教,“天生師侄,這便是符籙!”
“所謂符籙,最基礎的載體是紙張!”
“尋常紙張刻上符文,能攻能守!”
“然符籙修到極致,萬物皆可為載體,便是無物也能隔空畫符,只要那百萬符文銘記心頭,隨心所想,指尖滑動處皆為符文!”
“你可記住了?”
顧長風點點頭,雖不甚明了宵符子所說的玄奧,但大抵是明白的。
而後宵符子又笑了笑,“當然,這柄天生劍其實已算極致,而且有了萬陣師兄的陣法刻錄,我這符文倒隻算多重保證罷了!”
……
無極天羅宗。
今天是繁忙的一天,因為少掌教就位大典就在今天舉行。
人人喜氣洋洋,山門敞開,各類祥獸於空中盤旋,地面遊走,更有雲舟穿梭,迎來客往。
刑罰堂的弟子早已經在四處待命,宗內的諸峰弟子自覺維持秩序。
各類議論聲不絕於耳——
“天生師兄就位少掌教怕不是我宗門萬年來的盛典了吧!”
“那可不是,這般盛典便是當年掌教就位也不過如此了!”
“廣邀天下同門觀禮,盡顯我宗寬宏氣魄,更是對天生師兄最大的重視,聽說這次盛會還是刑罰大長老率先提出的啊!”
“真的嗎?刑罰……大長老不是最討厭這般華而不實、鋪張浪費的形式麽!”
“誰知道呢,可能是大長老覺得天生師兄就該值得如此吧!”
“天生師兄啊,也對,師兄謫仙般的人物,便是這人數再多一倍,盛會再濃重萬分也都是理所當然的啊!”
“是啊,師兄的風采我心甚慕,便是日常去天生峰觀望每次都意猶未盡!”
“師兄是我等楷模,每見一次便如同面仙,讓我等對修行之事更加有發奮圖強的欲望,不知何年何月修道成仙方能有師兄那般風采!”
“我等何其幸運,和師兄一宗,其他宗門能來此參加盛會,得見師兄仙面,實在是他們修道以來的幸運!”
……
於是不知何時,議論盛會的聲音變成了爭相狂舔顧長風的局面,恩……
“啊,諸位師兄師弟,劍宗的弟子來了,我等打起十二分精神,切莫讓其小瞧了!”
話音剛落,眾修就看到遠處天空有一行踏劍修士,疾馳而來,到得山門前,又緩緩下降。
那腳底飛劍自動彈起,穩穩負在他們身後。
只見那一行負劍修士人人挽發扎帶,眉心處皆有劍紋,個個身披青蓮道服,挺腰直肩,猶如人形利劍,鋒芒如斯,至於那踏足之間,行止如一。
這一行負劍修士而唯有當前一青袍披發的高大修士最為顯眼,只見他青袍徐動,行止間劍氣盎然,眉間劍形如同實質,雙眼之處,莫敢對視,手中無劍,整個人卻如同一柄出鞘仙劍。
“竟然是天劍宗當代掌教,‘劍神仙’劍雲子前輩!”
眾修心中疾呼。
等到那天劍宗掌教劍雲子帶著一行人入了宗門,坐上雲舟,眾修都未曾反應過來。
劍修本已恐怖,而劍雲子本人帶領的劍修更是讓人側目,眾修心懼,皆為其氣勢所攝。
“竟然是劍宗掌教親臨,我無極天羅宗果然不愧是最古老的宗門聖地!”有宗內修士自豪的說道。
“吾宗名聲自不必說,我倒是聽說這次盛會是刑罰大長老特別要求把仙貼送到各宗掌教手中的呢!”
“這麽看,大長老對天生師侄果然重視非凡啊!”
“靜聲,又有客來了!”
遠方天空陸續有修士飛來,有馭鶴而來、有坐毯飛馳,更有凌空虛渡的道修……
看其標志,觀其面容,皆是九州大陸響當當名聲的宗門世家。
也是這時候,遠處竟然出現了一方黃葫蘆,那黃葫蘆上竟然坐著修士,還盡是女修。
眾修睜圓了眼。
玲瓏玄黃葫蘆,這是……玲瓏宗女修到了!
黃葫蘆眨眼而來,從上陸續下來一連竄的紅衫女修,個個美豔異常,讓人心神搖曳。
無極天羅宗弟子哪曾見過這般風景,一個個如同凡塵少年,羞澀異常。
那黃葫蘆急速縮小,落在當前一個紅衣女修手中,被她隨意別在腰間,她眯著眼打量無極天羅宗守宗山門,行走間,有說不出的風采。
眾修凝神屏息,不敢發出絲毫聲音,實在是這紅衣女修氣勢甚強,不遜於之前劍雲子,更兼之面容嬌媚,身材姣好,那等衝擊,道心不穩者,當真心神搖曳,陡生旖旎。
“哈哈,紅塵仙子,稍停蓮足,何不與師兄一同入內!”
一道囂狂的聲音在紅衣女修身後傳來,眾修將眼望去,看到一個面容粗狂,龍行虎步的紫袍光頭大漢。
而他身後也帶著清一溜的紫衣大漢。
“禿瘋子,是我的刀不利了,還是我的仙釀太少了?”那被身後紫袍光頭大漢稱為紅塵仙子的紅衣女修甚至沒有回頭,聲音清冷的說道。
紫袍光頭大漢面色一抽,打了個哈哈,“紅塵仙子說笑了,狂人許久不見仙子,一時情緒激動,哈哈!”
“哦!”
“那可不見你往我落霞山來,正好落霞果近日將熟,鮮釀即出,何不等到這次老光棍此間事了,往我落霞山來一趟?”
紅塵仙子笑容揶揄道。
紫袍光頭大漢面色一變,尷尬異常,“狂人最近修了一門功法,不宜飲酒,以免破功!”
紅塵仙子“呵呵”笑了笑,也不再理會紫袍光頭大漢,率先帶著身後女修進了無極天羅宗。
紫袍光頭大漢隨後跟上。
守在宗門外的無極天羅宗修士自然不明白兩人打的啞謎,但倒是對那紫袍光頭大漢十分熟悉——
紫極東來宗當任掌教,外號、道號皆為“紫狂人”
在修真界,因行事張狂,修為高深,幾乎無人敢惹。
至於他們所不知道的是,當初紫狂人喜慕紅塵仙子,出言挑撥紅塵仙子,言之要將紅塵仙子追到手,做他紫極東來宗掌教夫人!
紅塵仙子是什麽人,性情如火,兼之嬌媚傾城,也不生氣,笑眯眯道,“追我可以,贏得我手中刀,拚過我葫中酒!至於答不答應,全在於我!”
紫狂人喜不自勝,也自動忽略了紅塵仙子後面的話,他眼高於頂,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自信可以征服紅塵仙子,當即滿口答應。
好家夥,紅塵仙子硬是提著一柄紅月彎刀,追著紫狂人從落霞山一直繞過大半個九州大陸,甚至追砍到了紫狂人的紫極東來宗山門口。
紫狂人顧忌面子,率先認輸,臉皮極厚,說道,“紅塵仙子稍慢,你我皆為一宗之主,舞刀動槍豈非傷了和氣,還是拚酒為好!”
和紅塵仙子鬥了刀,紫狂人的狂槍都差點舞不動了,心頭不止一次冒冷汗,實在想不通這嬌小的娘們怎麽提著刀比他還大的力氣,至於那縱橫四溢的靈氣比他貌似還狂上幾分。
紫狂人心知硬鬥怕是會輸,不願落了面子。
而且他自恃酒量過人,想要憑借拚酒一親芳澤,想著自家千杯不醉,便是上得仙界喝那瓊漿仙釀也能抿上好幾大杯,還能輸給一個娘們?
於是重回落霞山,和紅塵仙子你來我往,推杯換盞,喝得酒氣衝天,酩酊大醉,偏偏紅塵仙子那黃葫蘆葫不見底,酒不見乾,喝至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硬生生喝了他三萬六千場,弄得紫狂人醉翻過去,被人抬回了紫極東來宗,活活醉了三年才醒!
再看紅塵仙子,眉眼嬌媚,臉若霞紅,雙眼依舊清明,哪有半絲醉意,那傾盡半湖的酒水全化作她滿身的修為。
末了,酒後還能在那落霞山巔舞一曲紅月刀,一時間刀法大漲,修為狂升。
事後紫狂人偃旗息鼓,從此不敢來落霞山,至於那追求之言更是再不敢提。
現在陡見紅塵仙子,倒是那愛慕仍有,卻經不起紅塵仙子半句調侃,自個兒灰溜溜沉默寡言,與尋常判若兩人!
這邊眾修迎著玲瓏宗的女修和紫極東來宗的紫狂人等人,不一會兒,有一行穿袈裟的僧袍和尚坐著木魚,口誦經文而來。
“禿瘋子,你本家來了!”紅塵仙子見得這行人,調侃了一句。
紫狂人面上訕笑,也不和她爭辯。
至於那群僧人,正是九州大陸的佛修聖地,西佛宗的佛陀沙伲。
當前老和尚收了釋迦木魚,和宗外修士作了個輯,“阿彌陀佛!”
“無量天尊,佛陀請進!”
老和尚點點頭,領著一行或木然、或容老、或年輕的和尚走入了無極天羅宗。
這老和尚正是西佛宗當代住持,九州大陸當今佛陀——玄清和尚!
西佛宗身後緊跟著的卻是一群馭蛟龍拉輦的漢庭皇族。
領隊的正是那世俗人皇,當今的漢皇——久漢大帝劉通州!
之後便又是一群九州大陸聞名的宗門來人。
……
不知何時,天外陡生異象,恍如日月爭輝,日夜顛倒,有夜間星河突然降臨。
一個素樸老人從遠方走來,如同在天邊閑庭踱步,而他身後是一整片星河圖,如夢如幻。
看到那星河圖的,道心不穩者,幾乎瞬間視線就會被拉扯住。
老人身影也猶如虛幻,若隱若現,等到眾修清醒之時,那老人已然走到了山門前。
星河消散,化作老人浮出的笑臉。
無極天羅宗,到了!
已入無極天羅宗的紅塵仙子不急於行走,倒是看到這一幕,低呼了一聲,“天機老兒也來了,老光棍好大面子!”
紫狂人倒是心有不忿,冷笑一聲,“無極子那廝哪有這麽大面子,肯定是天機這老頭待在那星河地厭煩了,正好出來走走!”
紅塵仙子瞥了一眼紫狂人,紫狂人想要陪著笑,紅塵仙子直接給了他一個姣好的後腦杓。
倒是西佛宗的玄清和尚眼露疑惑,“天機道友也來了,莫不成有什麽天機出世?”
他心頭疑惑,反倒沒注意九州大陸幾乎大半個有名有姓的宗門都已來臨,而此時無極天羅宗的天羅大殿早已準備充足,迎接來往賓客,就位大典即將開始……
顧長風也踩著天生劍攜著同樣禦使靈睿劍嫻熟的香草出了天生峰……
天羅大殿。
眾修來臨,被領著安排位置,無極子身為掌教,甚至親自待客,實在是這次來的人身份地位跟他持平。
天劍宗劍雲子,無極子拱手口稱,“劍雲師兄!”
劍雲子神情淡漠,緩緩點頭,看不出跟無極子有多大親近。
無極子也已習慣,畢竟劍雲子為人便是如此,能來便不錯。
之後他又與那些早些入內的宗門掌教打招呼,諸如“師兄”或是“師弟”
眾修也和無極子回禮。
反倒是後進門的紅塵仙子,領著一眾女修,也未理會無極天羅宗門人的安排,徑直走到天羅子跟前。
天羅子慌忙起身,“紅塵師姐!”
紅塵仙子眯著眼,倒是很滿意天羅子的禮敬,笑眯眯道,“天羅師弟,我紅袖師妹本該來的,只是你那單身萬年的老光棍師兄隻送了一張仙貼還直接到了我手上,我啊,不得不來,隻得犧牲了紅袖師妹守護宗門,倒讓你倆又難得見上一面!”
天羅子原本儒雅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一絲羞赧,“紅塵師姐說笑了,紅塵師姐能來便已是極好了,至於……紅袖……若有閑時,我定會親自到落霞山!”
紅塵仙子笑容更甚,拍了拍天羅子的肩膀,“我初時還惱你多久未去看我那紅袖師妹,弄得我紅袖師妹近些日子刀法都狂躁了些,我甚為擔憂。不錯,不錯,今日聽你這般說,我全道你還和我那紅袖師妹有些情義,至少比你那老光棍師兄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你這無極天羅宗,我也就對你看得上幾眼,至於你那老光棍師兄,單身萬年的老家夥,滿腦子都是修煉閉關,也不瞧瞧他那寒摻的資質,真當能成仙不成,我倒是覺得他這般閉關遲早要閉壞了腦子,連個男人都做不得了啊!”
天羅子頭皮發麻,瞥了一眼身旁,跟著低眉順眼,“紅塵師姐說的哪裡話,師兄這也是為了宗門!”
紅塵仙子也不答話,反倒是湊近了天羅子,“小天羅,你且與師姐說句實話,這次老光棍收的徒弟莫不成是他跟哪家姑娘生的野種?要不成為何如此一改性情,廣邀同門,大有昭告天下之意,憑老光棍這慫包性格會有這等氣魄了?”
“你便是說說,師姐保證不告訴第二人!”
天羅子頭低得更低了,哪裡敢接這大膽師姐的話語。
“咳咳!”
不知何時,早已坐在天羅子身旁的無極子終於聽不下去輕咳出聲了。
端起身邊的茶水掩飾尷尬。
紅塵仙子回頭,好似才看到一直在這裡的無極子一般,“咦”地一聲,“天羅子,你家老光棍師兄呢,這老貨是誰?”
無極子差點被一口茶水嗆死。
好歹他涵養不錯,這數萬年也知紅塵仙子性情,當即出聲道,“紅塵師姐,你莫要取笑老道了!”
“師姐,誰是你師姐,憑白把我說老了!”紅塵仙子杏眼圓瞪,好似才反應過來,“哦,原來是老光棍啊!”
“我就說你單身太久,容顏易老!”
“自比不上師姐天生麗質,數年不見光彩依舊!”無極子恭維了一句。
紅塵仙子臉上略覺滿意,跟著秀眉一豎,“老光棍,莫不也在笑老娘我單身?”
“咳咳!”
“師姐,此話從何說起?”
“數年前,你便說我麗質天生,光豔動人。現在說我光彩依舊,豈非暗指我老?合著就是回我上句調侃你的話,笑我也單身?”
“師姐說哪裡話……再說,師姐怎會記得老道數年前說的話。”
“對於別人說我好聽的話,便是再久我都記得!”紅塵仙子輕皺瓊鼻,而後秀眉一挑,“老光棍你這話說的,莫不成你不記得?也就是當初純屬言不由衷?恩……”
無極子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也是這時候早就跟著進來的紫狂人眼看著紅塵仙子和無極子交談良久,他心中吃味,當即大步走過來,“無極子你這鳥廝,堂堂大殿,連個老子的位置都不會安排!”
無極子當即起身,紅塵仙子一把按住他。
反倒是紫狂人已經走過來,瞪了眼無極子,而後訕笑的朝著紅塵仙子,“仙子,你坐哪裡?我坐你旁邊可好!”
“滾!”紅塵仙子輕啟檀口。
“哎!”紫狂人灰溜溜的走了。
無極子眼皮跳了跳,笑道,“師姐,我且幫你安排個好的位置!”
那知紅塵仙子一屁股坐到旁邊,“我哪兒都不去,就坐這不成?”
“那是天羅師弟的……”無極子話未說完,天羅子早已退後幾步,“師兄,我去招待諸位道友!”
無極子無奈,“師姐喜歡便好,恩……我那徒兒來了!”
紅塵仙子也不再找無極子麻煩,雙眼望去,倒是對無極子那徒弟更感興趣。
天生劍降落,顧長風緩緩落地。
眾修也好奇的望去——
只見一翩翩少年,白衣長發,唇紅齒白,俊朗無雙。
最讓人心折的是那一身煥然天成的氣質,當真是仙氣飄飄,仙風盎然。
落地之間,如同謫仙蒞臨,仙人落足,恍如整個天地間都成了他的背景。
不似人間一見,勝如謫仙落凡!
這分明是一名誤入人間的仙人啊!
眾修原本隨意的表情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天劍宗劍雲子原本淡漠的神情也為之一變,他眼眸深處也好似倒映出了顧長風的面容,然後任憑他淡漠至極的性情此時腦子裡也只有一個念頭,“此子……不凡!”
老和尚睜開了眼,誦經驟停,如見仙種。
人皇大驚失色,恍如至今才見上仙。
紫狂人狠狠抓了抓光頭,心頭暗罵了聲,無極子這鳥廝盡走gou屎運!
其他諸修面色皆是五彩繽紛,不一而足。
反倒沒人注意到剛進門不久的天機上人的神色,他雙眼星河湧動,胸口恍如有什麽要蜂擁而出,最終一切都化作一抹了然的笑容……
無極子撫須頷首,很滿意眾人看到他得意弟子的樣子,實在是當初他山下陡見顧長風,並不比他們表現更好。
而此時他身邊也傳來紅塵仙子幽幽的聲音,“老光棍,你確定這是你弟子?莫不是你潛入哪方仙境偷來的仙種?”
……
聽到紅塵仙子的話,無極子哭笑不得,“師姐,我便想偷也沒機緣能上仙境啊!”
紅塵仙子認同的點點頭,繼而又道,“現在我終於確認了!”
“確認什麽?”
“確認這真是你弟子了,你便是想,也生不出這等謫仙般的人物!”
“……”
且說顧長風見得殿內無極子等人高坐,除了熟悉的師伯師叔們,還有很多素不相識的修士。
而宗內其他弟子也都圍在周邊,倒是未曾入殿。
還未等他前行入殿,那邊早有執典大長老遠遠朝他揮手,“天生,這兒!”
那是一方高台,正好對著大殿。
刑罰大長老也已經走到他身邊,“去吧,天生,就位之前須得拜過三禮,開典明文,方為正式就任。”
“前些日子我提醒你準備好的東西應該都準備好了吧!”
顧長風點點頭,於是閻羅上人道,“那天生你且去吧,上面會有執典大長老教你怎麽做的。”
於是顧長風上了高台,“典文爺爺!”
執典大長老慈眉善目,和藹可親,拉著顧長風,當真喜不自勝,語氣溫和道,“天生啊,今日是你的就位大典,更是吾宗十幾萬年來首次立少掌教,就位之事,不說如何重大,也不會弱於往年掌教盛典,你且安心,這台上,跟著典爺爺走就行!”
顧長風自無不可,然後就看到執典大長老站在高台,聲音洪亮——
“吾宗,無極天羅宗,與九州大陸紀元同等,歷任掌教不計其數,十幾萬年前有少掌教之位於今日重開。”
“幸得九州大陸同宗道友前來觀禮,有天劍宗劍雲掌教攜座下劍修、有玲瓏宗紅塵掌教攜落霞女修……”
“吾宗第八千六百九十七位掌教無極子膝下嫡傳顧長風者,骨齡二十有三,天資絕世……”
“吾以現任無極天羅宗典藏閣執典大長老身份,領少掌教就位之前,過祖宗三禮,拜先祖三法。”
“首禮一法曰:洗心之禮,滌靈之法!”
……
執典大長老說完,便領著顧長風走到高台中間處,“天生,且伸出手來!”
顧長風照辦,便看到執典大長老取出一物倒入他手中,“這是洗心液,有洗髓伐骨、通筋浣脈之效。”
而後又將一物放入他另一隻手中,“此是滌靈髓,有定魂安魄、滌靈養魂之效。”
“等它融入你手心,保持姿勢,莫動!”而後執典大長老手心搭在顧長風眉心,閉著眼恍如在念誦某種奇異術語。
最後執典大長老只是輕輕跟顧長風說了一句,“天生,放松,定要堅持久些!”
顧長風點點頭,低頭看到兩隻手中一種是金色的液體,一種是紫色的膠質,然後他方才也學著執典大長老的樣,閉著眼,感悟那兩種奇異的東西到達手心,而後慢慢滲入他的肌膚、經脈。
這一幕自然呈現在高台下所有宗門弟子眼中,也被大殿中那些修士看到。
“竟然是掌教專用的洗心液和滌靈髓,這可是最高級的洗禮了,老光棍,看來對這徒弟很重視啊!”紅塵仙子作為一宗掌教對於這兩類物事並不陌生。
無極子笑而不語。
其他宗門修士也是識貨之人,同樣也知道其珍貴性。
“哈哈,無極子你這鳥廝今日倒不算小氣,若是我家有這等弟子我也不會吝嗇一些洗心液和滌靈髓!”紫狂人哈哈大笑道。
劍雲子點點頭,顯然表示認同。
其他修士面面相覷,他們陡見顧長風的震驚仍在,想著如此謫仙般人物,便是掌教專用的兩樣寶貝也不算如何!
紅塵仙子卻幽幽道,“這等寶物雖說沒有修為要求,卻十分考驗使用者的自身資質,老光棍,你也不覺浪費,對你家徒兒很有信心啊!”
無極子面有自得,撫須說道,“我那徒兒到確有幾分天資,想來不會浪費,諸位道友何不靜觀?”
姑且不論其他修士如何作想,紫狂人可見不得無極子這般模樣,嘿嘿笑道,“無極子,莫要風大閃了舌頭,希望你家徒兒不是空有一身皮囊!”
無極子未曾說話,紅塵仙子卻嬉笑出聲,“便算一身皮囊也是難得的天資!”
紫狂人抽了抽嘴,最終沒說什麽。
反倒是眾修中有一道目光自那紅塵仙子坐下便一直沒有離開過,紅塵仙子似有所覺,在無極子身邊說出一句頗為自誇的話,“此子我見著歡喜,便是和我一樣,天生長得太好,總也有不友好的目光!”
無極子不明所以,倒是回了一句,“師姐說的極是,我家徒兒正是喚作天生!”
紅塵仙子翻翻白眼,榆木疙瘩!
紫狂人道,“仙子,哪又不友好的目光?”
“你!”紅塵仙子笑眯眯的,摸了摸腰間的紅刀。
紫狂人灰溜溜的敗退。
高台上顧長風手中的金色洗心液和紫色滌靈髓已經完全融入他的體內,也漸漸開始變化。
他左手金色的洗心液流入的地方出現了經脈圖,那經脈圖浮現,化作金色紋路,開始急速旋轉。
隨著旋轉,一層層的經脈圖重疊,那金色紋路便越發複雜。
經脈圖之後,伴隨著的是從他手心恍如憑空生出了十二截骨柱,那骨柱如同撐天的玉柱,穩穩撐著那一層層重疊的經脈圖徐徐上升。
每上升一層經脈圖,那十二截骨柱便往高拔一寸。
拔得十二寸,那一層層的經脈圖便如同一圈圈螺紋一般。
“好快的速度,直接就洗心十二層,這天資怕不是有成仙的命吧!”
眾修一愣,看向高台,此時那十二寸骨柱撐著螺紋經脈圖整個如同炙陽金光閃閃。
洗心十二層乃是洗心液使用後掌教的天資,至於速度快慢那也更直觀的體現了天資強弱。
而這般洗心液入體便直接洗心十二層,當真可說一句成仙的天資了!
這等成仙天資,竟然只是有幾分天資?
無極子這鳥廝可真是飄了!
眾修忍不住學著紫狂人心頭腹誹。
顧長風左手手心十二寸金色骨柱螺紋經脈圖出現後,他右手手心紫色的滌靈髓也發生了變化。
不知何時他右手手心伴隨著經脈圖出現,跟著出現了紫色蘊靈,那紫色蘊靈其內茫茫,其外玄虛。
蘊靈越發濃鬱,到得後面,紫色盎然。
甚至還長出了細足,落在顧長風右手手心,恍如要拔腿而走。
只是那紫色蘊靈雖然奇妙,也在緩緩飄忽,卻半點沒有離開他手心的跡象。
便是那憑空生出的細足,也呈現拔高趨勢,堪堪和顧長風左手手心的骨柱經脈圖持平。
正好也是十二寸!
“滌靈也是十二層,這孩子不愧有著謫仙的皮囊,更有著謫仙的天資!”
眾修心頭感慨。
紫狂人更是道,“無極子,好家夥,難怪這麽有自信把我們都請來觀禮!”
眼見得請來觀禮的各宗對自家顧長風也是滿嘴誇讚,無極子等人心頭自不提有多麽高興。
這殿內諸修多少對無極子能收入這般天資的徒弟表示驚羨,幾大古老宗門的掌教也算是多有誇讚,唯有些許幾人表現淡然。
如更重視皮囊的紅塵仙子,一直淡漠的劍雲子,雖說言語張狂性格更加張狂的紫狂人其內心還是淡定從容的,至於老和尚性情如此怕是更關心手裡的木魚!
卻只有不言不語的天機上人一臉了然。
然而高台上的變化顯然還沒有結束。
那十二寸經脈圖陡然落地,至於那紫色蘊靈終於飄出手心,化為實質。
不知何時,那十二寸經脈圖螺旋交融,骨柱更是融入其中,那旋轉逾快,落入顧長風腳底,竟化作一座蓮台。
那蓮台呈現金色,緩緩開出十二瓣蓮葉,十二瓣蓮葉委實碩大,片片銜接,金蓮既成,便將顧長風雙腳抱住,因那金蓮虛幻,竟如同顧長風伸足入內洗浴一般。
“按理說,以洗心液和滌靈髓的效果應該結束了,竟然還在變化!”
“快看,那是……金蓮?還有……祥雲?”
眾修驚呼。
原來金蓮裹足後,那紫色蘊靈竟然飄忽化作一團團祥雲,繞著顧長風周圍,正如那祥雲繞體一般!
這般場景委實奇異,也將顧長風整個人襯托得如夢如幻。
原本就仙資卓絕的氣質徹底變作縹緲如仙。
祥雲繞體,金蓮濯足!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成仙天資能代表了,這怕不是異象不成?
天資能夠形成異象,或者說只有那洗心液和滌靈髓被使用者利用到了極致,方才呈現了這般異象!
“這……是何等天資的人才能將洗心液和滌靈髓雙雙形成異象伴隨?”
殿內眾修皆是識貨之人,當即就認出顧長風此時身邊伴隨的異象!
“看來,無極子這徒兒不僅皮囊無雙,便是連這天資也堪稱無雙,至少能超過這殿中任何一個人的天資!”有修士嘀咕道。
眾修神情一震。
任何一個人?
也包括有“劍神仙”之稱的劍雲子?
這可是被稱之為成仙之下第一人的劍仙式人物!
素來淡定的劍雲子看著高台上顧長風周身祥雲異象,劍眉一挑,“有趣!”
至於無極子身邊那紅衣女修,莫看她只是面容嬌媚,一柄紅月刀,可是最有希望成仙的一位!
紫狂人那身狂暴的力量,本身更是天資卓絕。
倒是紅塵仙子說道,“依我看來,至少是比他家師父天資要強太多!”
無極子心頭滿意,也任由紅塵仙子調侃,心裡卻想著,自己徒兒那是真正的仙人,比老夫天資強太多那簡直是對老夫的莫大誇讚了,紅塵這次可要走眼了。
他和無極天羅宗的諸位師兄師弟早就商量好了,洗心液和滌靈髓是必須要給顧長風用的,這畢竟是三禮三法之一!
只是中間劑量有所增減罷了!
要是劑量無所限制,只怕殿內這群修士個個要成呆木了!
只是一場少掌教就位觀禮,讓眾修知道我無極天羅宗後繼有人即可,適時展露下為好!
此時殿內唯一淡定的到只有低眉撫摸木魚的老和尚了,以及一切了然於胸的天機上人。
當然無極子心頭也暗想,老夫徒兒還是太天驕了,差點壓不住啊!
所幸高台上的祥雲和金蓮終於緩緩消散,那洗心液和滌靈髓終於消耗殆盡!
高台上,顧長風隨之睜眼,執典大長老面目含笑,“好了,天生,現在入殿內找你師父,受那掌教之禮,由掌教賜法吧!”
“此為第二禮,第二法!”
顧長風點點頭,下了高台,徑直進了天羅大殿。
此時天羅大殿眾修看著顧長風一路進來,近時打量顧長風,更覺那股仙氣有溢出來的跡象。
不少修士感慨,“天驕如是,莫過於此!”
“此子觀之,竟令我自慚形穢!”
“我倒覺得,有此子走過,大有滿足之感,恍如得見仙面!”
無極子眉目含笑,靜等著自家徒兒受那掌教禮法,心頭得意已顯面容之間。
眾修看去,心頭泛起奇異想法,這無極子莫不是數萬年壓抑久了,才弄這一出來滿足空虛?亦或是就是一次得意的炫耀?
他們哪知道這次盛會乃是刑罰大長老提出,其目的就是顧長風就位值得這般勞師動眾,值得天下觀禮!
而看到顧長風恭敬的朝無極子施禮,眾修心頭泛酸。
紫狂人更是心頭不爽,畢竟這無極子的徒兒可是遠超他座下真傳,甚至連他嫡傳都比不上——雖然他還沒有嫡傳!
不得不承認,這等天驕徒兒,眾修作為各宗掌門真的被無極子刺激到了。
這是一次成功得炫耀大會!
眾修承認他們嫉妒了!
“徒兒,吾是你師尊,亦是門中掌教,你今日既為少掌教,我便受你這一禮,禮成,我當送你三樣東西。”
“少掌教之印,此印既是法寶,又是掌權之印,你持此印可喚宗門衛士,可召天羅諸修,可使諸峰底蘊!”
“第二物,乃是無極天羅法,此法主乾坤,掌厚土,為少掌教專用修法,你可與青冥法同修!”
“第三物,則是師父對你的殷切希望,也是師父對你就位少掌教最大的支持,希望你能順順當當,一路成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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