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龍鳴”戰爭轉眼間就過去了三年,這場改變了整個世界的戰爭,持續的影響,早就不是一個局部戰爭那麽簡單了,甚至比十年前那場N海戰爭,影響都要深遠。
因為十年前的那場戰爭決定的只是兩個文明走向,但這次的戰爭卻是關乎所有文明,而且文明內部也將產生非常深遠的影響。
在短短的幾年間,每個文明內部,各種各樣的實力如雨後春筍般冒出頭來,不斷衝擊著原有的社會結構秩序,讓原有的秩序系統一直在經受著各種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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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星紀元3048年、天宮某處基地,一處僻靜的辦公室之中,一個身穿天宮製服的年輕人,正筆直的站在一張辦公桌之前,目光堅定,注視著辦公桌那邊一個老者。
稍許片刻之後、椅子上的老者放下一本報告書,抬起頭來看著這邊身形筆直,目光堅定的年輕人,揉了揉額頭,然後歎了一口氣後說道
“司弈、說起來你已經進入天宮五年了,而且在前年就被授予天宮戰鬥序列第三級的銜,所以說你是前途無量的”
說到這裡他戰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又是歎了一口氣,頓了一會後才繼續開口
“所以退出天宮這件事,還是不要一時衝動、回去多考慮一下吧”
司弈還是定定的站在那裡,經歷了上一次戰鬥之後、他退出天宮的意願已經非常強烈了,因為上次的戰鬥中,他隊裡的所有人都已經戰死,就剩他孤零零一個人......
他進天宮五年來,從一個小兵、再到一個隊長,並肩戰鬥的隊員換了一批又一批,他已經非常厭倦這樣的生活了。
那位老者心裡也是知道這一點的,這些年來、局勢不斷在發生變化,作為戰鬥在第一線的他們,當然犧牲也是最大的,這些年來經由他簽字的犧牲確認單,已經不記得有多少份,他何嘗不心疼呢?
而這些名單上的人,都是朝夕相處的戰友,在戰鬥中早就結下了深厚的友誼,任誰看到這些兄弟戰友,一個個離去,都不會無動於衷的。
辦公室的兩人就這樣僵持著,一個不願意自己的得力屬下就這樣退出了,一個不願意自己再繼續這麽殘酷的生活,但其實他們心裡都是相互理解的,只是做出的選擇不同罷了。
僵持了一會之後,那名老者最終還是在申請單上,簽下了自己的字,神色無奈地遞給了司弈,司弈接過後眼神一亮,向這個老者行了一禮之後,就轉身離去,這裡的氣氛讓他有點難受。
就在他推門出去的時候,那位老者又對著他說了一句
“司弈、你放心三隊的隊員們不會白死的、我會繼續追查線索,只要有線索會第一時間聯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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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叮叮叮”
一陣刺耳的鬧鍾響了起來,把睡夢中的司弈給吵醒,
他翻過身來隨手把鬧鍾關掉,睜開雙眼後,呆呆看了一會天花板,半響之後才起身坐到床邊,使勁晃了晃腦袋,把一些不好的東西甩出腦中。 昨夜又夢回了天宮的生活,從被征召進去,到第一次戰鬥,再到不斷從自己眼前犧牲的戰友,最後退出天宮,如走馬觀花似的.....
來到窗邊拉開窗簾,晨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讓他有些失神,看了一下旁邊桌子上的日歷,不知不覺間已經從天宮離開了三個多月了。
而在這些日子裡,他的腦海之中還時不時浮現最後一次戰鬥的場景,被不明勢力設下圈套,隊員們為了掩護他一個一個從他面前死去。
雖然將那些設伏的人全部送下地獄了,但能組織那種規模,還不被人發現的圈套,肯定還有什麽隱秘,這也是自己老上司說那句繼續追查的原由。
只是這幾年來積壓的壓力太大了,姑且也是報仇了,才選擇離開天宮。
從天宮出來之後,他也沒有回家,在原本生活的G市租了一間房子就住了下來。
他很小的時候雙親就逝世了,而他這個時代的人,大都是獨生子女,所以也隻留下了他一個人存活在世上。
原本小時候是跟著舅舅一家人生活的,但十五歲之後,自己就搬離了出來獨自生活。
倒也不是外公和舅舅他們對自己不好,只是當時的他對學習沒有太大的興趣,在讀完初中之後,就不顧舅舅和外公的勸阻,不再升學了。
當時輟學在家司弈,來到了現如今所在的G城裡,開始了自己的獨立生活,這原本在他想法中,覺得應該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生活卻把他從那種幻想中給敲醒。
生活哪有那麽容易,特別是他一個毛頭小子,帶著外公給的幾千塊錢,在這座現代化大城市中一次次的碰壁之後,讓他在城市的燈紅酒綠中徹底迷失了自己。
那樣渾渾噩噩生活了兩年後,他自己都以為自己一輩子也就這樣了,雖然外公他們叫了自己很多次回去,但年少好面子的他又如何肯就那樣回去呢?
而那種渾渾噩噩的生活,也在一場夜店鬥毆之中、徹底發生了轉折,這次鬥毆中,他不知道是喝了酒還是什麽原因,竟然一個人打趴下了十幾個手持武器的成年人。
在拘留所中醒來時,在JC的詢問之中,才知道自己躺在這裡的原因。但是他甚至都記不得自己昨晚做過了什麽,更別提自己乾趴下了那麽多敵人。
幾次詢問無果之後,也只是將他拘留,他倒是無所謂,反正出去了也沒有什麽事情做,在這裡管吃管喝的,權當修養幾天。
就這樣、原本想著“隨遇而安”,渾渾噩噩的司弈,渾渾噩噩的被選進了天宮、然後開始長達五年的天宮生涯......
窗外是慢慢蘇醒的城市,窗內的卻是一個停留在昨天的司弈。
這些年積累了太多壓力,肩上背負的東西也讓他舉步維艱,即使出來三個月,也一直沒有緩過來。
這些年來早習慣了自己一個人承擔,就像受傷躲在黑暗之中舔舐自己傷口的野獸一般,五年來、戰鬥帶來的痛苦,像毒蛇一般一直在撕咬著他的內心。
本來他以為走出天宮之後,這些東西會慢慢平淡下來,但每夜那些盤旋在夢境中的過往,都在告訴他,沒有那麽容易。
司弈告訴自己應該找一份工作或者找到一件事情,來讓自己從昨天走出來,從痛苦愧疚的泥潭中脫離,否則他會慢慢崩潰在這片黑暗之中。
今天是他面試的第一份工作,他沒有文憑,雖然在天宮裡一直在學習各種東西,但明顯那些HR也不會看到你這樣的東西。
過往的東西太過於沉重,也太過於隱秘。
早早打車來到了面試的地點,這是g市郊區的一家生物科技公司,非常偏遠,打車都花費了幾百塊錢,只是他也不太在意錢,隻想找點事情做,來適應平常人的生活罷了。
這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正在招收一個安保高級顧問,他這種明面上從軍隊出來的人,自然成了最有利的競爭者。
跟門口保安說明來意之後,進入了園區之內,路程中也打量著這裡,這是他這些年留下來的習慣,走到那裡都會習慣先觀察一下位置。
這個園區不算大,看上去安保力量也很不錯,短短百米左右的路程之內,就看到了七八個攝像頭,安裝的角度也很好,基本上沒有死角。
在期間巡邏的安保人員,他也有看到了一兩隊,所以說這裡的安保力量其實是很強大的,怎麽還要招收人手?招聘信息中,他記得出去招聘顧問之外、還招聘大量的安保人員。
這個園區不大,而安保力量遠超了需求,這不太符合常理。
帶著這樣的疑問,他來到了安保的辦公樓,他來的很早,而且此時只有他一個前來應聘的。
坐了之後捋了一下剛才觀察到的東西,這裡安保力量不符合常理,安保的人也神情緊張的,有幾個人看著他有些欲言又止,這都是一些不尋常之處。
在他思考之中,面試官來了,是一個中年壯漢,國字臉,身高一米八以上,穿著製服,製服下的肌肉線條弧度非常完美,而且他身上有司弈熟悉的味道,炁的味道。
這人叫司弈跟他來到一間辦公室,然後也不管司弈自顧自的坐了下來,拿起他的資料瞟了一眼後就放了下來。
從口袋裡拿出來一包煙,遞給了司弈一根,然後又自顧自點了一根煙,吞吐一口之後才開口說道
“你的資料我看過、紙面上是合格了,但我對你的經驗或者閱歷沒有興趣,在這裡、只要你打贏了我們隊中的一個人,再談下一步吧”
然後直接叫了一個隊員進來,向司弈努了努嘴,看來這個就是考驗了,見此司弈也沒有說什麽,他只是稍微感知了一下,知道這只是肌肉比較發達的普通人罷了。
於他來說,不說這幾年戰鬥的敵人,就是在日常和兄弟部隊訓練之中,都不存在任何這樣的普通人。
既然這就是招聘需求,那麽就來吧,司弈把煙頭碾滅後,連外套都沒有脫,向對手點頭示意了一下,這裡夠大了。
那人見司弈那麽輕視自己,當然沒有給司弈什麽好臉色,把外套脫了之後,活動了一下身子,就朝著司弈撲了過來。
看他這起手,司弈搖了搖頭,這個人真的就是肌肉發達,沒有任何章法,他甚至連用自己能力的欲望都沒有,只是用了一些格鬥技巧,就擊垮了眼前的這個肌肉男。
沒過一會就把這個肌肉男鎖在了地上,轉過頭來看了一下那個隊長,見他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點了點頭,司弈這才把肌肉男給放開,然後拍了拍衣服,準備跟隊長談下一步。
而這個肌肉男從地上起身之後,見司弈如此輕描淡寫的表現,頓時惱羞成怒,直接抄起一邊的警棍,趁司弈背對著他的時候掄了過去。
但司弈幾年的生死戰鬥不計其數,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勁風, 也是本能般一轉身,然後手裡光芒凝聚,一揮直接把那根合金警棍削成兩截。
看著癲瘋欲狂的肌肉男,眼中殺意漸起,他沒有放過敵人的習慣,手中那道聚散不斷的光芒,也是頓時暴漲,猶如一根根刺一般,就要給他一個教訓。
“夠了,隗詠志,你是不把我定的規矩放在眼裡是吧?”
此時一道聲音猶如平地驚雷,震得司弈耳朵都發疼,只見這一道聲浪直接轟向了那個肌肉男隗詠志,把接近兩百斤的他直接推到了牆壁之上,這股力道把牆壁都砸出一道道裂紋出來。
司弈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出手了,看著落在地上,還在狂吐鮮血的活物隗詠志,安保隊長才站起身來,冷冷的說道
“你已經觸犯了我們定下的規矩,去結一下工資,滾蛋吧”
司弈見他開口了把心中殺意也是壓製了下來,手中的冷芒散去。這個隊長看似在維護定下的規矩,但更多的是不想自己殺他屬下罷了。
看到那個倒地吐血的隗詠志還帶著怨恨目光看著自己,司弈眉頭皺了一下,決定還是要給他一點教訓,不然這人還會來找自己麻煩,而他是個不喜歡麻煩的人。
於是他打了一個響指,一道光芒閃過、隗詠志左手手掌就被那道光芒給削了下來,左手傳來的巨疼,也讓本來就受傷不清的隗詠志,更是躺在地上哀嚎。
這些年來見多了生死的司弈,看他慘狀毫無憐憫、只是冷冷的說了一句
“並不是所有人都有義務原諒你的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