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也算是熱身了,這十幾隻鎮墓獸只能當作是前菜,後面那些魂瓶和那具乾事才是重頭戲呢。不過他也沒想到能這麽輕易正主就現身了,也省去了他再去來回奔波的麻煩了。
轉動了一下手腕,久違戰鬥,周身關節都好像在發鏽般,那團炁已經凝結了,周圍的環境也開始變化,原本燈火通明的地,也開始蒙上了一層晦暗,像是籠罩著一層灰色薄紗似的,讓司弈非常不舒服。
首先是那些魂瓶,罐瓶一道道流動的綠光匯集成了一個個人形,正在瓶口處朝著司弈嘶吼,但他們沒有動手,只是遠遠威嚇著他。
司弈也是很好奇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麽,所以現在他倒是靜靜站在那裡,看看這些鬼東西能弄出什麽么蛾子,反正已經是已經凝聚完畢了,沒什麽區別了。
只見那具乾屍被那團炁托了起來在半空之中,一道道炁將他圍繞在中間,片刻之後就爆發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司弈全身轟的一聲,冥火將全身籠罩,才閉上雙眼躲避這道強光。
幸虧沒有什麽乘著這個空襲來攻擊,他睜開眼時四周的環境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場景已經從博物館換成了一個古香古色的場地。
“幻境?小天地?”
司弈看到場地變化,嘀咕了一句,幻境還好說,基本上每個都市傳聞類的怪物都會這一招,但是小天地的話,那麽後面肯定有其他人背後搞事了。
這是一個大廳,四周有幾個兵器架,擺滿了各種武器,在大廳之上,坐著一個穿著紅色戎裝的女人,在上方抵著頭在擦拭著手中武器,也根本不理會在下方的司弈。
司弈見上座之人不理自己,也沒有了立即動手的欲望,場間也不止他們,還有四個身著盔甲的武士,正站在後面那個女人後面,手持武器戒備著。
把四周觀察完畢之後,對著上方咳嗽了兩聲,畢竟他還是來做任務的,不是來逛街的......
他的咳嗽聲果然引起了上方幾人的反應,後面四個武士聽到咳嗽聲之後,齊刷刷的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然後執戟邁著整齊的步伐,準備驅逐他這個“不速之客”
“先退下吧”
那個擦拭武器的人,手下動作沒聽,但卻柔聲說道,雖然很小聲,但卻非常好聽,而且還帶著淡淡的威嚴,幾個披甲武士聽到命令之後,立馬就後退,又像一尊雕像一般,守在她身後。
當她抬起頭來時,司弈也是被她的美麗給吸引住了,這算是他這些年來見過最漂亮的人了。身穿一件紅色戎裝,上有幾片刻畫著繁雜圖案的甲片,用一套手環將寬大的袖子給牢牢套住,整體著裝顯得非常幹練。
一頭烏黑的秀發被發箍給整齊的盤在頭上,露出兩旁完美的臉頰弧度,沒有化太多的妝容,只是在額頭上點了幾筆花鈿,但是配上她那精致的面容,吹彈可破的肌膚,美麗的不可方物。
如果說她的容顏只有八十分的話,那麽她的氣質絕對給她加到九十分,她的面容雖然非常精致,但眉宇間卻是帶著淡淡的英氣,配上那服飾,有種巾幗不讓須眉的氣質。
但他也不是什麽色欲熏心之輩,只是抱著對美的一種欣賞罷了,所以打量片刻之後就收回目光,而上方那人又開口說道
“你且隨意找個地方坐吧”
這.....司弈有點無語了,他是抱著戰鬥的心態過來的,沒想到現在是這種狀況,而且那股炁散發的腐朽味道也消失了,反而變成了一股殺伐的血腥味。
這讓他有點摸不著頭腦了,這炁的變化也太快了吧,雖然炁是千變萬化的,但這短短半個小時變了三次,但司弈撓了撓頭後找一個地方盤坐了下來,反正也沒感覺到她的惡意。
見司弈坐下來後,她又低下頭去擦拭那把長劍,絲毫沒有想要理司弈的意思,場面就這麽尬住了,司弈倒是非常又耐心,以前執行任務的時候,一天沒動過都試過。
盤坐下來的司弈把目光一直放在這個女人身上,但她也是理都不理他,反覆的擦拭著那把劍,看樣子那把劍對她來說,非常珍貴。
就這樣過了半個小時左右,那個女人才放下手中的長劍,看著司弈手裡的不斷幻滅升騰的冥火,眼裡閃過一絲哀傷,問道
“現在是什麽年了”
司弈又有點蒙了,這真是都市奇聞任務?怎麽這人還擱這裡問起他來了,有點無語了他,但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
“3048年,哦、煌帝歷4745年”
聽到司弈的回答,她突然沉默,然後悠悠的歎息了一聲,沉默了一會之後,提起那把劍站起身來,用劍指著司弈悠悠說道
“要不是受人之命,否則真不想千年之後再拿起這把劍啊....”
司弈愣在原處、這怎麽突然間就拔劍相向了,剛不說的好好的嘛,這女人心海底針,也猜不到她在想啥,但不管如何敵人已經亮劍了,他也不會退縮,但也問了一句
“戰鬥之後、希望你能解答我的一些疑惑”
那女子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後,螓首輕點,表示只要能戰勝她,那麽她會解答了一下司弈的疑惑的,見此司弈也是心滿意足了,迅速調整好了戰鬥姿勢,準備和眼前之人大戰一場。
女子見他準備好了之後,也不多說、手中長劍輕輕一挑,然後一改前面文靜的姿態,整個人爆發出驚天的戰意,然後場間又是一閃,是一場大戰之後的戰場,到處都是殘肢斷臂,一面面殘破的旗幟在曠野之上、迎風飄蕩。
一股股血腥之氣撲鼻而來,在殘陽的映照下,那個傲然屹立在戰場中央、持劍震懾四方的女子,像是一尊從遠古而來的女武神一般,壯烈而悲涼。
“此間為我最後一個戰場、此劍名為平荒、而吾名束戈”
司弈見他自報名號,但腦海飛速運轉,也沒有想起一個關於姓束的女將軍、不過也正常,在夏國史詩中,很少會出現女子的記載,即使非常出名的人,也只是一筆帶過。
這個名為束戈的女將軍報過名號之後,就不再留手了,她看得出來司弈是戰士,她也是戰士,既然已經敵對了她就不會再留有余力。
“接我這一劍吧”
只見她抬起手,然後看似輕輕的揮舞了一劍,看若軟弱無力,但司弈卻是瞳孔放大,束戈這輕輕揮舞的一劍,卻掠起了漫天殺戮之意,讓司弈仿佛身處屍山血海之中。
一上手直接大招?司弈見狀也是大吼一聲,原本隱沒在身體裡的冥火又布滿身體,他現在只能先把這一劍先接下來,面對這一劍帶起的炁直接衝了上去。
他現在想的是憑借著冥火,把攻擊化解了,只見他在前進之中瘋狂的揮動著雙拳,一道道冥火轟了出去,將那些想要將他淹沒的血海,一道道給轟開來。
只見場面上火光四溢,雙拳揮動的只見個殘影,冥火似子彈一般,將這恐怖的血海猶如撕裂果凍一般,不斷清掃著身邊周邊,就怕被黏上。
雖然他全身遍布著冥火,但等他扛過這一劍之時,身上的冥火已經被這股殺伐之炁消消磨的已經出於熄滅的邊緣了。
司弈撐過這一劍之後,見束戈沒有再繼續揮劍,立馬停在原地調整著呼吸,他沒想到這一劍就那麽難熬了,這應該是他到達海階後,最難的一次了。
而且體內的冥火已經消耗殆盡了,沒有那麽快能恢復,雖然束戈沒有揮劍,他也不能賭她不繼續攻擊是吧,在調整呼吸的同時,用手彎曲成爪,往虛空一劃,原本一體的空間,瞬間被他劃碎,然後化成一道道半透明的空間碎片,橫亙在兩人之前,
他現在掌握的空間技能不算多,也沒有人有經驗,只能靠著他自己不斷探索,但這種劃空能力也是他最擅長的一個技能了,這是防禦攻擊的一個絕佳手段。
束戈看到他的冥火即將熄滅的時候,就打算收劍了,在她看來能接自己一劍這很不錯了,這裡麵包含了她的殺伐之道。
她不算純粹的劍修,因為她是兵家的人,修的是霸道和殺伐,劍只是她的武器而已,沒有劍換成其他武器,她也能一樣戰鬥,只是習慣用劍、也用的更加順手罷了。
但看到他用手隨手一劃,就隔出一道隙間,頓時也是見獵心喜,她一直以為那些冥火就是司弈的全部了,沒想到司弈還留了一手,而且還是先天神異之中的空間大道....